葉少風帶著方珞瓔走了。
在呂家姐妹戀戀不捨的目光中。
一群女孩子一直相送到門口，呼啦啦圍了一圈。
像一群嘰嘰喳喳的雀兒，將他和車子團團圍住。
你一言我一語，滿是不捨。
“少風哥哥，你一定要再來看我們呀！不許忘了！”
念弟仰著小臉，小手拽著他的衣角。
“少風哥哥，你不走可不可以呀？再多待一會兒嘛！”
引弟也湊過來，眼巴巴地望著。
“少風哥哥，人家會想你的哦！很想很想！”
盼弟的聲音清脆。
連稍微大些的呂小清、呂小冰，雖然臉上還殘留著紅暈，卻也忍不住用眼神表達著挽留。
一時間，清脆的童音和少女軟語交織成一片，充滿了依戀與純真。
葉少風心裏很是受用。
這種被需要、被惦記的感覺。
暖洋洋地熨帖著心扉。
他停下腳步，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男人抬手寵溺地揉了揉念弟柔軟的發頂。
“好，好，少風哥哥記下了。
等哥哥忙完了手頭的事情，隻要一有空，馬上就來看你們，好不好？”
他彎下腰，平視著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認真地承諾。
“嗯！”
念弟頓時笑眯了眼，用力地點點頭，彷彿得到了世界上最寶貴的糖果。
葉少風直起身，目光在其他女孩臉上一一掃過，對她們每個人都點了點頭。
那眼神彷彿在說：放心，我都記得。
女孩們接收到他的目光，臉上的不捨才稍稍緩解。
紛紛換上了期待的神色。
“好了，都回去吧，外麵冷。”
葉少風擺擺手，拉開了虎頭奔的後車門。
方珞瓔則早已坐進了駕駛位，發動了引擎。
車子發出低沉而平穩的轟鳴。
在呂家姐妹們不停地揮動的小手。
“少風哥哥再見”
“早點再來”
依依惜別聲響起。
黑色的虎頭奔緩緩駛離門前，逐漸加速，最終絕塵而去，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車內恢復了安靜。
葉少風靠在舒適的後座上，閉目養神，回味著方纔的熱鬧與溫情。
車子行駛得平穩而迅速。
不久後，便穩穩地停在了“茗秀茶樓”的門口。
此時已是上午十點左右。
茶樓裡已經有了幾桌客人，散坐在大堂，低聲談笑，品茗閑話。
葉少風掃了一眼，都是些生麵孔，並不相識。
他也沒打算多作停留，便徑直穿過前堂，撩開珠簾，走向清幽的後院。
剛踏進後院的門檻，一個窈窕的身影便帶著香風迎了上來。
正是淩非煙。
她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的改良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女人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笑容甜美得彷彿能沁出蜜來。
見到葉少風，她的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
聲音更是又軟又糯，甜得發膩：
“少風，你可算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親昵地挽住了葉少風的胳膊。
整個人的重量彷彿都依偎了過去，一副十足的小鳥依人模樣。
“嗯，過來看看。這邊沒什麼事吧？”
葉少風一邊任由她挽著往裏走，一邊隨口問道。
男人目光習慣性地落在了女孩雪白的脖頸上。
一條翠綠的項鏈點綴在雪峰之上，美麗動人。
淩非煙顯然注意到了男人的視線。
她故意挺了挺胸。
“事倒是沒什麼特別的事，茶樓一切正常。”
淩非煙回答道。
隨即，她微微嘟起了紅唇，語氣帶上了幾分嬌嗔，“就是……人家特意為你沏好的‘明前龍井’，等啊等，等得茶湯都快涼透了，也不見你來。
這心意，可不就白白浪費了嘛。”
兩人說著，已走進了葉少風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葉少風很自然地走到他那張寬大的紫檀木主人椅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身體放鬆地陷入柔軟的椅背。
淩非煙則順勢一扭身，輕輕巧巧地便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手臂依舊環著他的脖頸，仰著臉看他，眼波流轉。
“是嗎？讓我嘗嘗，涼了的茶是不是別有一番風味。”
葉少風聞言，伸手端起了辦公桌上那隻早已備好的白瓷蓋碗。
入手微溫，揭開碗蓋，一股清雅的茶香依舊撲鼻而來，隻是不如初泡時那般高揚。
他也不講究，直接對著碗沿，將裏麵溫吞的茶湯一飲而盡。
“嗯，不錯。”
他咂咂嘴，放下茶碗，“雖然是溫茶，但香氣入水，回甘清甜，這時候喝正解渴。
你再加一遍熱水吧，我正好有些渴了，慢慢品。”
“好的，我的葉大少爺。”
淩非煙嬌滴滴答應一聲。
女人臉上笑意更濃，連忙起身。
她動作優雅地拿起一旁紅泥小爐上始終溫著的銅壺。
將蓋碗中的舊茶湯潷出，重新注入滾燙的開水。
稍待片刻，再次執壺，將碧綠清澈的茶湯傾入葉少風麵前一隻新的品茗杯中。
在淩非煙殷勤而體貼的伺候下。
葉少風背靠著椅子，翹起腿。
悠哉遊哉地品起了第二泡熱茶。
茶香裊裊，美人相伴。
窗外是冬日安靜的庭院，倒也閑適自在。
然而，這一壺茶尚未喝完，辦公室門外便響起了一陣熟悉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那步子利落、節奏分明。
葉少風閉著眼睛都能聽出來人是誰。
果然，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葉芊芊一步跨了進來。
她身上似乎還帶著外麵的寒氣。
臉上表情比平時嚴肅幾分，看向葉少風的目光透著正事到來的訊號。
“少風，”
她開門見山，聲音清晰，“剛才姑姑那邊來訊息了。”
葉少風一聽，原本慵懶靠在椅背上的身體頓時坐直了，眼神也銳利起來：“姑姑怎麼說？”
葉芊芊走到近前，壓低了些聲音：“姑姑說，她已經盯住了那兩個人，掌握了他們大致的行蹤。
但是，”
她眉頭微蹙，“這兩個目標目前出現和活動的區域，都是人流比較密集的場所。
要麼是鬧市，要麼是機關單位附近，周圍眼線眾多，環境複雜。
姑姑判斷，眼下不是動手的好時機，強行下手風險太大，容易橫生枝節。”
她頓了頓，看著葉少風：“所以，目前隻能耐心等待。
等待目標落單或者進入相對僻靜、可控區域的機會。
姑姑讓我轉告你，隨時做好準備，一旦時機成熟，她會立刻通知我們，行動必須迅速。”
葉少風聽完，眼中非但沒有失望。
反而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
彷彿蟄伏的獵豹聽到了獵物的動靜。
他果斷點頭：“沒問題！我這邊隨時待命，隻等姑姑一聲令下。”
他摩挲了一下手指，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畢竟，等待了這些時日，終於有了確切的目標和方向。
接下來，葉少風便哪兒也沒去，就留在茗秀茶樓的後院辦公室裡。
一邊喝茶，一邊靜候訊息。
整個下午，他都處於一種外鬆內緊的狀態。
到了下午茶道班開課的時間，葉少風才起身去了前院的茶室。
他原本打算，就是隨意露個麵，跟大家打個招呼。
茶室裡，溫妤已經領著學員們開始溫習上次的課程。
見到葉少風進來，學員們紛紛打招呼，氣氛融洽。
葉少風笑著回應，走到主位坐下。
隨口品評了幾句溫妤新泡的茶，又和其他的學員閑聊了兩句。
但他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時瞥向門口或者窗外。
他喝了兩杯茶後，便站起身，對眾人歉意地笑笑：“大家繼續，我後麵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先失陪了。”
眾人看出他可能真有要事，自然不敢打擾，紛紛表示理解。
溫妤也乖巧地點頭：“少風你去忙吧，這裏有我呢。”
葉少風轉身，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茶室。
在掠過某個角落時。
他的視線與一雙含著盈盈水光、欲說還休的美眸對上了。
是藍麗月。
她今天穿著一身淡藍色的羊毛衫，襯得肌膚愈發白皙，獨自坐在稍靠邊的位置。
從葉少風進來，她的目光就似有似無地追隨著他。
此刻見他看來，那眼神中除了慣有的溫柔。
還分明摻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和濃濃的不捨。
見他這就要走，那抹幽怨似乎更濃了。
像一層薄霧，籠罩在她明媚的眼眸深處。
看著男人轉身離去的挺拔背影。
藍麗月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泛起一絲苦澀。
“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她忍不住在心裏小聲嘀咕，有些委屈，“得手了就不珍惜了麼？
要是放在以前，上課的時候，他還會偷偷在茶桌下麵碰碰我的手。
或者遞茶時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可現在，他連多看一眼都好像很匆忙……
枉費自己這麼心心念唸的想他……”
她正暗自神傷，胡思亂想。
那已經走到門口的高大身影，卻毫無預兆地突然回過頭來！
男人的目光精準地越過茶室中的人群，彷彿帶著磁性一樣，直接落在了藍麗月的臉上。
四目驟然相對！
藍麗月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呼吸一滯。
隻見葉少風對著她，幅度很小地挑了一下英挺的眉梢。
然後又眨了眨左眼。
那眼神裡，沒有了剛才的匆忙，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的笑意。
這笑容壞壞的，帶著一絲邀請的意味。
藍麗月恰好接收到了這個眼神。
她的心一下子就亂了，連忙羞澀的低下頭。
葉少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了茶室，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撲通、撲通、撲通……”
藍麗月的心臟卻在那一瞬之後，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撞得胸腔都隱隱發疼。
臉頰也飛速地爬上了兩朵紅雲。
他……他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還是我自作多情了？
接下來的茶道講解，藍麗月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她如坐針氈，手裏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心裏像有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萬一……萬一我會錯意了呢？
那豈不是丟死人了？
他會不會覺得我太不矜持，太……太主動了？
可是……可是他那個眼神，明明就像帶著鉤子一樣，把她的魂兒都勾走了。
心裏那股剛剛升起的委屈和幽怨，早已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緊張、期待、羞怯的灼熱情緒。
她再也坐不住了。
此時，蘇茗秀正在示範一套複雜的斟茶手法，吸引了大部分學員的注意力。
藍麗月悄悄吸了口氣，低聲道：“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去下洗手間。”然後便起身，盡量自然地離開了茶室。
一出茶室。
確認沒人注意自己，她便加快了腳步。
卻不是走向洗手間，而是下樓而去。
徑直穿過迴廊，朝著後院葉少風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後院很安靜，冬日午後的陽光淡淡地鋪在石板路上。
抬眼望去，冬日的午後晴空萬裡。
藍麗月的心情也瞬間明媚起來。
她越靠近那扇熟悉的房門，心跳得就越厲害。
腳步也不由自主地放輕、放慢，甚至有些躊躇起來。
辦公室門口，葉芊芊和方珞瓔正站在那裏。
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神情專註，似乎是在商量事情。
藍麗月腳步一頓，頓時有些怯場。
她不知，該不該這時候過去打擾。
然而，葉芊芊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到來。
她停止了交談，轉頭看了過來。
看到是藍麗月，葉芊芊的臉上非但沒有被打擾的不悅。
反而露出一抹瞭然於心的微笑。
“麗月姐，你來得正好。”
葉芊芊主動開口招呼，聲音平和，“少風剛才還唸叨，說想喝你泡的茶呢。
快進去吧。”
這話如同天籟，瞬間驅散了藍麗月所有的忐忑和猶豫。
她心花怒放，臉上忍不住綻開明媚的笑容：“是嗎？那太好了，我這就去為葉少泡茶！”
她說著，對葉芊芊和方珞瓔點點頭。
女人鼓起勇氣，推開了辦公室虛掩的門，走了進去。
她剛踏進房間，身後的房門便被葉芊芊輕輕地帶上了。
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藍麗月的身體因這關門聲而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房間內，葉少風正背對著門口。
站在窗前，似乎在看著院外的景緻。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戶灑入，給他的身形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邊。
他臉上帶著笑意，眼神明亮，對著有些侷促的藍麗月，伸出了手。
“麗月姐，你來了啊？”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慵懶的磁性，“快過來坐。”
男人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
他示意的地方，不是旁邊的客椅，而是……他自己身前。
藍麗月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嬌嗔地飛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含著羞，也含著喜。
腳下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乖乖地走了過去。
然後順從地側身，坐在了他結實的大腿上。
剛一坐穩，男人結實有力的手臂便環了過來。
一把攬住了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麗月姐，”葉少風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了她敏感的耳廓。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那一片細膩的肌膚上，引起她一陣輕微的顫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意，也帶著一絲危險的探究。
“你剛才……在茶室裡，是不是在心裏偷偷罵我呢？嗯？”
“哪……哪有？”
藍麗月心頭一跳，矢口否認。
她聲音因心虛而有些發飄，“我才沒有呢，我怎麼可能會罵你？”
她一邊說，一邊羞得將發燙的臉頰埋低了些，不敢與他對視。
“不，你肯定罵了。”
葉少風語氣篤定，手臂收緊了些，讓她更貼近自己，“你的眼睛會說話，你不知道嗎？
那點小幽怨，小委屈，可都寫在臉上了。”
他確實對女人這種眼神太熟悉了。
那通常出現在關係初定、蜜裏調油之後，男人因為各種原因稍稍“冷落”的間隙。
葉少風對於女人的心理已經非常的瞭解。
尤其是藍麗月這種。
雙方的關係剛剛更進一步。
這個時候的女人最是患得患失。
尤其是藍麗月，尚未完全領略他的“厲害”。
心裏還存著一點嬌憨的“不服”和“抱怨”，覺得他不夠體貼，不夠黏人。
這種心態，葉少風見得多了。
他覺得，有必要用某種合適的方法讓她重新“認識”一下自己。
讓她知道厲害！
也算是一種敲打。
免得動不動就來癡纏著自己。
“啊？有嗎？我……我怎麼不知道？”
藍麗月繼續嘴硬，心跳卻更快了。
被他這樣直接點破心思，更是羞窘難當。
“好啊，還嘴硬是不是？”
葉少風低笑一聲，那笑聲裏帶著明顯的“不懷好意”，“看來，我得好好‘審問審問’你了。”
話音未落。
他那隻空著的手，便如同靈蛇般探出。
精準地襲向藍麗月腰側和胳肢窩這些最怕癢的軟肉。
“啊！咯咯……別，少風，別鬧！癢……癢死了！咯咯咯……”
藍麗月猝不及防，頓時像被點了笑穴。
女人身體控製不住地扭動起來，發出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
在他懷裏花枝亂顫。
“服不服？”
葉少風手上動作不停，欣賞著她笑出眼淚的嬌媚模樣。
“服……服了！人家服了！咯咯……快停下……”
藍麗月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連連告饒。
“那你說，剛纔到底有沒有在心裏偷偷罵我？”
葉少風舊事重提，手指威脅性地在她腰間輕輕劃動。
“沒……沒有！”
藍麗月還是咬緊牙關，不肯承認。
一方麵是真不好意思承認自己那點小心思，另一方麵……隱隱的，似乎也在期待著什麼。
“好哇，還不老實交代？”
葉少風故作兇惡地眯起眼，語氣卻帶著一絲興奮。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看來，不用點‘厲害手段’，你是不會說實話了。”
“你……你想怎麼不客氣？”
藍麗月抬起水光瀲灧的眸子，挑釁似的看了他一眼。
雖然臉頰緋紅，氣息未勻。
但那眼神深處，卻有什麼東西亮了起來，帶著隱秘的期待。
“哼，人家纔不怕呢！你……你放馬過來好了！”
這話與其說是挑釁，不如說是一種變相的邀請和鼓動。
葉少風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眼神變得深沉而灼熱。
“怎麼不客氣？那自然是——”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攬著她腰肢的手臂猛然用力。
另一隻手抄起她的腿彎，輕鬆地將她從自己腿上抱了起來，“——大刑伺候！”
藍麗月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手臂下意識地緊緊環住了他的脖子。
葉少風抱著她，轉身。
男人腳步穩健，走向辦公室內側那扇通往小型休息室的木門。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篤定。
藍麗月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頸窩。
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嗅著他身上混合了淡淡茶香和男性氣息的味道。
女人心中最後一絲幽怨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緊張、羞怯、以及巨大期待的悸動。
休息室的門，被葉少風用腳輕輕碰開。
又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
將一室即將升騰的熾熱與春意，悄然隔絕在內。
辦公室外。
冬日的陽光依舊靜靜流淌，茶樓的喧囂隱約傳來，彷彿另一個世界。
而門內，一場香煙的懲罰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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