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歡瑜,轉瞬即逝。
如同最華美的樂章,在交融的汗水間奏響,又漸漸歸於平息的靜謐。
正所謂“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個中旖旎風情,實不足為外人道也。
一句話,風月無邊,美不勝收。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彷彿隻是一個恍惚。
一個沉溺於溫柔鄉深處的夢境,再睜眼時,窗外的天色已然大亮。
光陰似箭,時光如梭。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一晃眼,便來到了第二天。
儘管前一晚在歌舞團駐地,葉少風欣賞並“深入參與”了一場。
十三位女舞蹈演員那美妙動人的歌舞“表演”。
直至深夜。
但葉少風並未因此耽誤他雷打不動的晨練。
這是刻在他骨子裏的習慣,也是他最為看重的事情之一。
強悍的體魄,旺盛的精力,纔是一個男人安身立命、守護所有、享受一切的真正本錢。
這個道理,葉少風比誰都清楚,也踐行得比誰都徹底。
於是,天色微明時分,他便已起身。
他依舊憑藉強大的意誌力,掙脫了那令人沉醉的溫柔鄉。
在駐地清冷的院子裏,他獨自一人,開始了熟悉的晨練流程。
慢跑熱身,拳腳生風,每一寸肌肉都在運動中得到喚醒和錘鍊。
汗水逐漸浸濕了他的單衣,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白霧。
他卻隻覺得通體舒泰,精神愈發健旺。
晨練結束,沖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衣服。
他又簡單地用了歌舞團食堂準備的早餐——一碗熱粥,幾個包子,幾碟小菜,吃得簡單卻紮實。
之後,他便坐上了那輛線條流暢、氣派非凡的勞斯萊斯。
引擎發出低沉而悅耳的轟鳴,車子平穩地駛出了歌舞團大院。
匯入京城清晨漸漸蘇醒的街道車流之中。
在他走後,歌舞團駐地這棟宿舍小樓裡。
卻彷彿依舊沉浸在昨夜喧囂後的疲憊與靜謐裡。
副團長林馨同誌,如同往日一樣,早早地起來了。
昨天因為個人身體的原因,林馨並沒有參加歌舞晚會。
也讓她逃過了一劫。
她有每日巡查各訓練室和隊員宿舍的習慣,以確保一切井然有序。
今天,她照例拿著記錄本,開始了她的檢查。
她先去了公共的休息室。
裏麵空無一人,但一些淩亂的痕跡還是能看出昨夜的“非同尋常”。
她把倒了的把桿扶正,將散落的舞鞋收好,搖了搖頭。
接著,她走向隊員們的宿舍區域。
長長的走廊裡靜悄悄的,聽不到往常晨起時的喧鬧與嬉笑。
她輕輕敲了敲第一間宿舍的門。
裏麵毫無反應。
她猶豫了一下,擰動門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窗簾緊閉,光線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膩的暖香。
混合著女孩子特有的體香,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氣息。
床上,兩個女孩相擁而眠。
雲鬢散亂,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朝,睡得極沉。
被子滑落了一角,露出圓潤的肩頭和頸。
以及上麵的……
林馨的呼吸微微一頓,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連忙上前,輕手輕腳地幫她們把被子掖好,心裏卻已掀起了波瀾。
退出房間,她定了定神,走向第二間、第三間……
每推開一扇門,走入一個房間。
映入眼簾的景象都大同小異,卻又各有各的慘烈景象。
手下的那些姑娘們,一個個沉睡不醒。
有的抱著枕頭,有的蜷縮著身體。
有的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但無一例外,都顯得疲憊不堪。
像是經歷了一場極其消耗體力與精神的長途跋涉。
房間裏瀰漫的氣息和那些若隱若現的痕跡。
似乎無聲地訴說著……
林馨每看一間,眉頭就皺緊一分,心裏的驚詫與心疼也疊加一層。
這些丫頭……也未免太可憐了……
或者說,是那位爺……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亦或是這些手下的姑娘們太執著於表現了。
唉,也對。
那位爺難得來一次,她們自然是拚命地想表現自己。
最後,她來到了自己女兒牛娜娜的房間門口。
她的心情最為複雜,既有著母親的本能擔憂,又帶著副團長的責任審視。
她輕輕推開女兒的房門。
房間裏比別的宿舍更靜。
牛娜娜獨自躺在大床上,睡得正沉。
她的睡顏看起來甚至比其他人更恬靜一些。
長長的睫毛覆在眼瞼上,嘴角微微上翹,似乎在做一個極美極甜的夢。
林馨走到床邊,靜靜看了女兒一會兒。
心中的疼惜終於壓過了其他情緒。
神使鬼差的……
她伸出手,極其輕柔地拉開了覆蓋在牛娜娜身上的薄被一角。
下一刻,林馨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有驚叫出聲。
她那雙總是溫和理性的眼睛裏,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心疼和一絲難以言喻的……震撼。
隻見女兒嬌嫩的肌膚上,那痕跡……比她在其他任何房間看到的都要多,都要醒目。
從上到下,從脖頸到鎖骨,再到……
女孩較嫩的肌膚簡直像是被暴風雨狠狠洗禮過的花蕊。
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美與脆弱。
啪嗒,啪嗒。
兩滴溫熱的液體,毫無預兆地從林馨的眼眶裏滾落。
砸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林馨竟然哭了。
沒辦法,她心疼啊!
我可憐的女兒呀!
你這是遭的什麼罪?
這一刻林馨甚至有些怪自己。
為什麼不替女兒分擔一些呢?
看著女兒即使在沉睡中。
那紅撲撲的臉頰上依舊掛著的、幸福而滿足的甜蜜笑容。
林馨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又酸又軟。
唉……
她最終,隻是無奈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飽含著一位母親複雜的情緒——心疼、擔憂、理解。
還有一絲認命般的釋然。
看來今天一天。
這十三位舞蹈隊的核心成員,是絕對沒法進行任何常規訓練了。
往常,縱然那位爺來欣賞歌舞表演,通常也就放半天假就夠了。
足夠她們恢復一下精神和體力。
可看今天這情形,半天?怕是給兩天都未必能緩過勁來。
林馨心中有了決斷,決定去找團長張秀卿商量一下。
正式給她們放一天假。
至於明天嘛,看情況再說吧。
她轉身離開女兒的房間,輕輕帶上門。
然後走向走廊盡頭那間屬於團長張秀卿的、更寬敞些的宿舍。
“叩、叩、叩。”
她抬手,在厚重的木門上敲了三下。
裏麵沒有任何回應,安靜得有些異常。
林馨又敲了一遍,稍微加重了些力道。
依然是一片寂靜。
難道秀卿已經起來了,去了別處?
林馨有些疑惑。
她試著擰動門把手,發現門並沒有從裏麵反鎖。
“秀卿?我進來了?”
她揚聲問了一句,然後推開了房門。
房間裏的景象,讓林馨再次愣住了。
窗簾同樣緊閉,光線昏暗。
空氣中除了那股熟悉的暖昧甜香。
似乎還多了一絲更慵懶、更沉溺的氣息。
寬大的床上,張秀卿靜靜地躺著。
被子蓋得嚴嚴實實,隻有烏黑的長發散落在枕畔。
她睡得極其深沉。
連林馨推門進來的動靜都絲毫沒有驚擾到她。
那張平日裏總是帶著溫婉笑意或練舞時專註神情的美麗臉龐,此刻安然恬靜。
隻是,在那濃密睫毛的下方,依稀可見已經乾涸的淡淡淚痕。
一直蜿蜒到腮邊。
而她的臉頰,同樣泛著動人的紅暈,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是一種幸福而甜蜜的笑容。
混合了極度疲憊與滿足。
這表情……竟與方纔她看到的自己女兒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
“秀卿?秀卿?”
林馨走到床邊,彎下腰,輕輕地搖了搖張秀卿的肩膀。
張秀卿隻是含糊地“唔”了一聲。
連眼皮都沒動一下,依舊沉浸在深沉的夢鄉裡。
林馨心中的好奇更甚了。
她猶豫了一下,目光落在張秀卿蓋得嚴嚴實實的被子上。
一種莫名的衝動。
或者說是一種驗證的念頭,驅使著她伸出了手。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掀開了張秀卿身上被子的一角……
“啊!這……”
下一刻,林馨徹底失語了。
她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震驚。
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混合著哭笑不得和深深瞭然的神色。
原來……還有人比她的女兒娜娜更慘。
那景象,即便是她這個過來人,也不禁有些麵虹耳斥,心跳加速。
得了。
林馨輕輕把被子重新蓋好,直起身。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下也不用找團長商量了。
看這情形,團長本人就是最需要休息的那個。
而且恐怕比其他人更需要。
她當即在心裏做出了決定:今天,給舞蹈隊全體核心成員放假一天!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打擾她們休息!
她轉身準備離開,去寫個通知。
這時,床上傳來了細微的動靜。
“嗯……”
張秀卿發出一聲慵懶至極的鼻音。
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地、艱難地睜開。
她的眼神初時迷茫,焦距渙散。
好一會兒才凝聚起來,落在了站在床邊的林馨身上。
“啊……馨姐?你……你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沙啞得不像話。
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啊……天……天亮了嗎?”
她似乎還沒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問道。
林馨看著她這副模樣,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語氣裏帶著嗔怪和心疼:“你說呢?我的大團長,太陽都快曬到屁股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啊?這麼……這麼晚了嗎?”
張秀卿似乎被“曬屁股”這個詞刺激得清醒了一些。
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那……那我得趕緊起床了,團裡還有好多事……嘶——!”
她一邊說著,一邊試圖用手臂支撐起自己綿軟無力的身體。
她想要坐起來。
然而,這個平日裏對她來說輕而易舉的動作,此刻卻像是要挪動一座大山。
身體各處傳來的的劇烈酸觸與疼痛,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她。
她的話音未落。
就變成了一聲抑製不住的、帶著痛楚的抽氣聲。
接著,她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頭。
手臂一軟,整個人又重重地跌回了柔軟的床鋪裡,發出一聲悶響。
額頭上甚至因為這一下的用力而沁出了一層細汗。
這一刻,張秀卿望著天花板,有些恍惚。
感受著身體深處傳來的極致疲憊。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欲哭無淚的感覺湧上心頭。
唉。
這就是太放縱、太忘我的代價嗎?
“行了行了,我的好團長,你就別在這兒勉強自己了。”
林馨見狀,連忙上前按住她還想再次嘗試的肩膀。
女人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排。
“我已經決定了,今天給你們所有人——包括你在內,放一天假。
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安安穩穩地躺在這裏。好好休息,恢復元氣!其他什麼事都別想!”
她頓了頓,看著張秀卿依舊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睛。
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疑惑和責備問道:“真是的……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十三個人啊!
整整十三個大活人,怎麼就……怎麼就都被他一個人給‘欺負’成這副模樣了?
這也太……太誇張了吧?”
林馨的臉上寫滿了“想不通”三個字。
在她看來,這簡直不合常理。
張秀卿聽她這麼問,本就泛紅的臉頰更是燒得厲害,幾乎能燙熟雞蛋。
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簾,盯著被角。
她聲音依舊沙啞,細弱蚊蚋地解釋道:
“那個……馨姐,你是不知道。
大家……大家是這麼長時間沒見到少風了,心裏都……都特別想他,太激動了。
而且……而且少風帶來的那種禮物,那隻特製的香,真的是……太神奇了。
味道一散開,人就像……就像飄在雲端,不自覺就……
然後……然後我們一個不小心,就……就全都沉罪進去了,根本……根本控製不住自己,也無法自拔了……”
說到後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
但那份羞澀,卻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
林馨聽完,臉上的疑惑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理解。
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那香她聽說過,甚至隱約猜到一些來歷,知道其效用非凡。
但她心中的擔憂,卻因此更重了。
她沉吟了一下,臉色變得嚴肅了一些,坐在了張秀卿的床邊。
“秀卿,”她開口道,聲音壓得更低,“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馨姐,你說。”
張秀卿也察覺到了她語氣的變化,抬起眼看向她。
“你看,少風他……對於歌舞的欣賞水平越來越高,需求也越來越大。”
林馨斟酌著詞句,“這當然是好事。
可是,對我們來說,眼下的形勢……似乎有點不容樂觀啊。”
她目光掃過張秀卿疲憊不堪卻猶帶春情的臉龐,意有所指。
“就比如昨晚,你們這麼多人,尚且……尚且無法讓他盡興。
長此以往,隻怕……隻怕大家身體和精神都吃不消。
再說了,這樣下去,萬一被別的歌舞團搶去了風頭,那可怎麼辦?
我們是不是……得想辦法,應對一下才行?你說呢?”
張秀卿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也認真思索起來。
她輕輕點了點頭,誠實地說道:“馨姐,你說得對。
我……我也感覺到了。
少風他對藝術的追求永無止境。
當然是一件好事。
可是對我們,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我們確實……確實需要想點辦法。”
“那……你有什麼主意嗎?”
張秀卿問道,她此刻腦子還有些昏沉,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林馨顯然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還能有什麼根本性的主意?
無非就是那個最直接的辦法——擴大人手,增加‘生力軍’。”
她看著張秀卿的眼睛,繼續說道:“咱們歌舞團裡,添些日子,不是招了一些後備隊員嗎?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培訓,她們的歌舞功底和素質都很不錯了。
像那個跳獨舞很有靈氣的柳鶯,還有基本功特別紮實的趙小曼她們幾個……
現在是時候,把她們正式納入進來了。你說呢?”
張秀卿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確實是個辦法。
人多力量大,也能讓大家都有更多喘息和恢復的時間。
而且那幾個女孩,她也觀察很久了,無論是品貌、心性,還是上進心,各方麵都值得信賴。
“嗯,馨姐,你說得對。
這件事,我聽你的。”
張秀卿肯定地點頭,“你看著安排吧。等我緩過勁來,就找她們談談。”
“好!那就這麼定了。還是歇著吧,我去找她們談。”
林馨見她同意,也下定了決心,臉上露出一絲果決。
“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對那幾個丫頭加強訓練去!
尤其是……還要提高她們的服務意識,還要加強一下體能的訓練,要不然的話,怕是扛不住高強度的工作。”
她說著,站起身,一副雷厲風行、說乾就乾的架勢。
“你好好休息吧,今天什麼事都別管了。”
臨走之前,林馨不忘又囑咐了一句,這才轉身。
她風風火火地離開了張秀卿的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裏重歸寧靜。
張秀卿躺在柔軟的床上,聽著林馨遠去的腳步聲。
感受著身體的痠痛,心裏卻因為剛剛的談話。
而對未來生出了一絲新的期待和隱隱的放鬆。
也許,她們這個歌舞團是該考慮一下新生力量了,如果有新的姐妹加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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