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和揮動的臂膀中，葉少風一行人登上了寬敞舒適的中巴車。
車窗內外，手久久揮動著，空氣裡瀰漫著化不開的離愁。
尤其是於美蘭、於美玲，還有林晚晴，三個女人的眼眶早已通紅，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滑落，沾濕了衣襟。
她們緊咬著嘴唇，努力想揚起一個告別的微笑，卻顯得那樣勉強而心碎。
相見時難別亦難。
情之一字，最是讓人牽腸掛肚。
引擎低鳴，中巴車終究還是緩緩啟動了，載著滿車的人和滿心的牽掛，駛離了玉泉大酒店氣派的門廊。
看著車影漸遠，趙玉安轉向強忍淚意的於美蘭，語氣鄭重：“於老闆，以後玉泉大酒店但凡有事，無論大小，一定要第一時間知會我。
我趙玉安在貴省還有幾分薄麵，能擺平的，絕不讓你操心。
若是真遇上硬茬子……”他頓了頓，眼神堅定，“那就隻能再去叨擾葉少了。你放心，為了葉少，我趙玉安豁得出去！”
於美蘭用手帕輕輕按了按眼角，擠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趙大哥，以後少不了要麻煩您了。”
“麻煩？”
趙玉安朗聲一笑，用力拍了拍胸膛，“這話就見外了！為你於老闆服務，不就等於是在為葉少分憂嗎？能為葉少的事效勞，是我趙玉安的榮幸！”
他話語鏗鏘，眼神真誠，絕非客套。
於美蘭以前可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待遇。
很顯然，這就是葉少帶給她的新身份。
可是一想到那個男人的名字，於美蘭隻覺得心裏堵得慌。
男人剛走，她就已經開始了滔滔不絕的思念。
接著，趙玉安大手一揮，向於家姐妹告辭。
他身後的一眾小弟也紛紛抱拳致意，呼啦啦地跟著他轉身離去。
隻留下孟祥龍一人。
孟祥龍並未立刻離開。
他走近於美玲姐妹，臉上笑容滿麵。
“於老闆，美玲姐。‘玉葉堂’的事我已經在抓緊運作了，場地、執照都在辦，很快就能把攤子支起來。
到時候具體經營，還得仰仗美玲姐多費心指教。”
他姿態放得很低。
臉上的笑容，更是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
於美玲連忙擺手，語氣誠懇：“孟老闆太客氣了！指教不敢當，都是為了葉少交代的事情。
以後有任何需要我這邊配合的，你隻管開口，千萬別跟我客氣！”
“放心，都是為了辦好葉少的事，我不會客氣的。”
孟祥龍爽快地應道。
雙方又低聲交流了幾句關於玉葉堂的細節。
孟祥龍這才抱了抱拳，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孟祥龍遠去的背影，於美蘭靠在姐姐肩頭，聲音帶著濃濃的失落：“姐，葉少剛走，我這心裏頭怎麼就空了一大塊，沒著沒落的……”
於美玲幽幽地嘆了口氣，目光還停留在中巴車消失的街角：“唉……誰的心，又不是呢？”
兩姐妹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悵惘。
她們深吸一口氣，收拾起紛亂的心緒，轉身走回金碧輝煌卻已物是人非的玉泉大酒店。
唯有投入緊張的工作，或許才能暫時麻痹那洶湧而來的相思之苦。
而在酒店三樓一間客房的窗簾後。
三道纖細的身影，如同剪影般悄然而立。
她們正是昨夜為葉少風“服務”過的那三名服務員。
與林晚晴不同，她們的身份，註定沒有資格出現在樓下那場正式的送別隊伍裡。
隻能像這樣，躲在無人注意的角落，用目光追逐著那輛載著越來越遠的中巴車，直到它徹底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那裏有她們的目光之聚焦，那裏有她們愛而不得的男人。
那個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向這個方向看過一眼。
除了身份差距的鴻溝，還有一個更現實、更羞於啟齒的原因讓她們無法下樓。
那就是，現在的她們有傷在身，根本無法下樓。
僅僅是站立，就讓她們痛苦難耐。
此刻，她們雙腿痠軟，腰肢如同折斷，行走間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那種撕裂般的痛楚，讓她們有苦難言。
一念及此，三個女孩的心裏忍不住升起了一陣幽怨。
真是一個可惡的男人，怎麼就沒有一點惜香憐玉之心呢？
她們不知道的是，那個男人有，隻是沒有給她們。
既然說好了是一鎚子買賣，葉少風自然是放開了手腳。
西廂煉玉自然是不存在的。
結果便是，她們付出了遠超預期的、慘痛的代價。
“姐妹們……我……我有點後悔了。你們呢？”
其中一個女孩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手無意識地按著隱隱作痛的小腹。
“後悔？”
另一個女孩臉色蒼白，卻倔強地搖頭，眼神有些空洞地望向遠方，“能認識葉少那樣的人物，哪怕隻有一夜……我不後悔。”
“你誤會了，”
第一個女孩苦笑，“我是後悔……後悔答應了於老闆的條件。
早知道……早知道會這樣痛徹心扉，我寧願不要那一百塊錢……”
那筆在當時看來是钜款的報酬，如今卻像是一個苦澀的諷刺。
“唉，別說了。”
第三個女孩聲音虛弱地打斷，帶著一絲渺茫的希冀，“於老闆不是說了嗎？
隻要我們……守得住自己，清清白白地等著，或許……或許還有機會再見到葉少的……”
“再見到？”
第一個女孩眼中充滿迷茫和絕望，“這機會……渺茫得像大海撈針啊！難道我們未來的日子，就隻能這樣癡癡地等下去嗎？
萬一……萬一他一輩子都想不起我們是誰呢？我們也要為他守一輩子活寡嗎？”
房間裏陷入一片死寂。
沉默如同沉重的鉛塊，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有人眼神渙散，對未來充滿迷茫；
有人緊咬下唇，內心掙紮痛苦；
也有人，比如那個眼神倔強的女孩，目光深處卻燃著一簇微弱卻不肯熄滅的火焰，帶著孤注一擲的堅定。
當然，窗邊這場無聲的掙紮與心碎，遠去的葉少風無從知曉，也毫不在意。
對他而言，不過是旅途中的一段小小插曲，早已被拋諸腦後。
他早已學會了‘放下’。
中巴車平穩地駛向機場。
車子剛在機場停穩，一個穿著筆挺機場製服、肩上扛著醒目肩章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迎了上來。
他約莫四十多歲，臉上堆滿了熱情而恭敬的笑容，目光精準地落在葉少風身上。
“請問，您就是葉少吧？”
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趙少特意給我打過招呼了，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招待好葉少！
葉少，這邊請！所有手續都安排好了！”
葉少風微微頷首，算是回應：“辛苦了。趙少太費心了。你貴姓？怎麼稱呼？”
“不辛苦！不辛苦！能為葉少您服務，是我老宋天大的榮幸！”
自稱老宋的男人連連擺手，笑容更盛。
“葉少您抬舉，叫我一聲老宋就行。我在機場混口飯吃，管點小事。”
“好，老宋，有勞了。”
葉少風語氣淡然。
在老宋殷勤的引領下，葉少風一行人直接繞過了人聲鼎沸、排著長龍的普通候機區。
他們穿過一道不起眼的特殊通道，眼前豁然開朗，進入了一個安靜、寬敞、佈置奢華的VIP貴賓室。
柔軟的沙發，精緻的點心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
立刻有訓練有素的服務員上前，恭敬地為他們辦理登機手續，並奉上溫熱的飲品。
對於呂家所有人來說，這是生平第一次踏入如此高階的地方。
看著周圍優雅的環境，感受著服務員臉上發自內心的、無微不至的笑容，甚至貼心地為孩子們準備了溫熱的牛奶和果汁……
而且這些東西都是免費的。
這一切都讓她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排麵”和受寵若驚。
他們明白，這其實是葉大少的排麵。
孩子們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小腦袋轉來轉去，打量著這個新奇的世界。
他們被這安靜又高階的氛圍感染，自覺地壓低了聲音，不敢大聲喧嘩。
隻能用亮晶晶的眼睛互相交流，或是湊到家人耳邊，發出小小的、充滿驚嘆的“哇”聲。
那一張張可愛的小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興奮。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大約十來分鐘後，在老宋的親自陪同下，葉少風一行人被優先引領登機。
當踏入寬敞明亮的機艙時，孩子們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驚呼聲此起彼伏：
“(⊙o⊙)哇！這就是大飛機裏麵嗎？好——大——呀！比我們家的房子還大！”
一個孩子張大了嘴巴。
“媽媽！媽媽！我真的坐上飛機了！我們在天上飛！”
另一個孩子緊緊抓著母親溫如玉的手，興奮地搖晃。
“姐姐！姐姐快看！窗戶外麵！有飛機！(⊙o⊙)哇，好多！”
又一個孩子趴在舷窗邊，小臉幾乎要貼上去。
“行了，別在窗戶上趴著……”
小小的機艙裡，頓時充滿了孩子們嘰嘰喳喳、充滿童真的驚嘆和歡聲笑語。
而那些年紀稍長的呂家女孩們——呂小潔、呂小玉、呂小冰、呂小清——則把充滿感激與傾慕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被簇擁在中間的葉少風。
“少風哥哥，謝謝你！”
呂小冰聲音輕柔，帶著靦腆。
“少風哥哥，有你……真好。要不是你，我可能一輩子也坐不上飛機。”呂小清的眼神亮得驚人。
“少風哥哥……”
呼喚聲裡，是滿滿的依賴和崇拜。
她們已經懂事，比弟弟妹妹們更深刻地明白。
她們能有今天，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今天能坐在雲端之上，遠離過去的貧瘠，擁抱嶄新的未來，這一切翻天覆地的變化，全都源於眼前這個強大而英俊的男人。
呂小潔坐在葉少風身側，她也是第一次乘坐飛機。
新奇感混合著強烈的感激，讓她的臉頰染上動人的紅暈。
她看向葉少風，目光如水般溫柔，裏麵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感激，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纏綿的情愫。
“少風，謝謝你……為我們家做的一切。這份恩情，太重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緊挨著她的呂小玉，同樣激動得小臉通紅，看向葉少風的眼神除了感激，更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崇拜和熾熱。“少風哥哥，謝謝！這輩子，人家沒白活。”
她的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
葉少風隨意地擺擺手，姿態灑脫：“小事一樁，舉手之勞罷了，不值一提。”
“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
呂小潔動情地反駁，語氣真摯，“可對我們呂家來說，這是改變命運的再造之恩！
這份情，我們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
“少風哥哥，”
呂小玉忽然湊近了些，聲音也壓低了。
女孩眼波流轉，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嬌媚，大膽地迎上葉少風的目光。
“人家也想報答你呢……你說，我該怎麼報答你纔好呀？”
經過這幾日葉少風有意無意的“調教”，這個山野間長大的少女，彷彿一夜之間開了竅，不僅學會了撒嬌，甚至無師自通地帶上了一絲撩人的風情。
尤其是當她與姐姐呂小潔那溫婉中帶著羞澀的風情配合起來時，對葉少風的吸引力堪稱致命。
葉少風心頭微微一盪。
他看著呂小玉那雙帶著懵懂誘惑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
“嘿嘿，這個嘛……好辦。等到了京城安頓下來，我帶你們去個好玩的地方——溫泉山莊，泡溫泉放鬆放鬆。而且……”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在姐妹倆身上流轉，“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張玲可是弄了不少……新奇的‘好東西’回來，到時候咱們一起……好好‘嘗試’一下，怎麼樣？”
“泡溫泉？”
呂小玉眼睛一亮，充滿了純真的嚮往，“京城也有溫泉嗎？太好啦！我還沒泡過溫泉呢！我要去！”
她完全沒聽出葉少風話裡的弦外之音。
一旁的呂小潔卻是瞬間明白了那“好東西”和“嘗試”意味著什麼。
女孩嬌軀不由自主地輕輕一顫，臉頰上的紅雲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她既期待那蝕骨的歡愉，又對未知的“新奇玩意”感到一絲本能的羞怯和隱隱的害怕。
“好，一言為定！”
葉少風看著呂小玉天真無邪的樣子，笑容更深，“到時候……可不準臨陣退縮，當逃兵哦？”
呂小玉挺了挺胸脯，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和一絲恃寵而驕的狡黠：“哼，人家纔不當逃兵呢！反正……反正少風哥哥最疼我了，纔不捨得真的把我弄傷呢！對不對？咯咯咯……”
她清脆地笑了起來，彷彿吃定了葉少風。
“嘿嘿。”
葉少風笑而不語，隻是那眼神裡的光芒，分明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少女啊，終究還是太天真了。
這份自信，等到了溫泉山莊的私密湯池裏，就該知道有多“危險”了。
沒看到旁邊知根知底的呂小潔，此刻已經紅著臉低下頭，一副既期待又怕受“欺負”的可愛模樣了嗎？
依偎在葉少風身邊，呂小玉，呂小潔同時把自己的小手送到了葉少風的大手裏。
小腦袋更是靠在葉少風兩側的肩膀上。
這一刻，少女的情愫如同窗外的雲海，無聲地翻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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