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星空璀璨,星河浩瀚。
華燈初上,如天上的星子般點亮了玉泉大酒店的輪廓。
三樓一間名為“雲水閣”的豪華包廂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趙玉安坐在主位,身邊簇擁著幾個熟悉的麵孔——正是那日曾與葉少風同桌吃過飯的幾位小弟。
氣氛看似熱鬧,實則暗流湧動。
今日的主角並非趙玉安,而是他對麵那位身穿剪裁精良西裝的年輕人。
這位年輕人姿態慵懶地倚靠在寬大的雕花椅背裡,二郎腿隨意地翹著。
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空氣。
他臉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倨傲,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包廂,對趙玉安那幾個小弟視若無睹,彷彿他們隻是牆角的裝飾。
唯有與趙玉安交談時,他才偶爾扯動嘴角,露出一絲敷衍的笑意。
此人正是雲省赫赫有名的齊家少爺,齊斌,字墨軒。
齊斌本是他父親給他起的名字,但是,他覺得不夠文雅。
於是乎。
這個有個性的年輕人,學著古人的樣子給自己起了個字號。
對於那些能夠跟他平起平坐的人,他更喜歡別人稱呼他一聲墨軒。
更引人注目的,是緊挨著齊墨軒坐下的一個壯漢。
此人約莫三十齣頭,身形魁梧,像一座沉默的鐵塔。
他麵容冷硬如岩石,眼神銳利如鷹隼,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的雙手隨意搭在膝上,骨節異常粗大,掌心佈滿了厚厚的老繭。
尤其是那隻右手,不僅比左手明顯粗壯一圈,麵板更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澤。
表麵粗糙乾裂,佈滿縱橫交錯的疤痕和硬繭,宛如覆蓋著一層龜裂的樹皮。
僅僅是看著,就讓人感到一股兇悍的壓迫感。
趙玉安和手下小弟們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這隻奇特的手掌所吸引。
眼神裡混雜著好奇、驚異,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齊少,”趙玉安端起酒杯,笑容可掬地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他目光落在壯漢身上,“您身邊這位……氣勢不凡,不知是?”
齊墨軒聞言,眉梢微挑,臉上那抹倨傲瞬間被一種炫耀所取代。
他微微側身,語氣帶著明顯的得意:“哦,這位啊,是我師兄。”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我最近拜了一位真正的世外高人為師!
師父他老人家武功通玄,神龍見首不見尾。
這位師兄,就是師父特意遣來保護我的。”
他伸手指向壯漢那隻令人望而生畏的右手,聲音拔高了幾分,“瞧見我師兄這隻手沒有?這可是正兒八經、千錘百鍊出來的——鐵砂掌!”
“鐵砂掌?”
趙玉安配合地做出震驚狀,眼睛瞪得溜圓,“就是武俠小說裡寫的,那種能開碑裂石的鐵砂掌?”
“切,”
齊墨軒嗤笑一聲,不屑地擺擺手,“小說?那都是糊弄人的玩意兒!我師兄這雙掌,那可是實打實練出來的真功夫!”
他轉向壯漢,眼神裡充滿了近乎狂熱的崇拜,彷彿在介紹一件稀世珍寶。
“一掌拍在人身上,保管叫他筋斷骨折!至於開碑裂石?哼,那不過是尋常事罷了!”
“開碑裂石?真的假的?”
趙玉安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倒並非全然作偽,畢竟親眼所見與耳聞,感受截然不同。
齊墨軒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趙兄,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我齊墨軒說的話,在你這裏還作不得數了?”
“不不不,齊少,您誤會了!我絕對沒有不信您的意思!”
趙玉安連忙賠笑解釋,姿態放得很低,“實在是這事兒聽著太過玄奇!我趙玉安長這麼大,也就隻在那些武打片裡見過用手掌劈石頭的場麵。
而且說真的,齊少您什麼時候對功夫如此癡迷了?這倒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趙玉安露出疑惑之色。
接著,他看向了那名壯漢,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他目光灼灼地再次投向那沉默的壯漢,帶著毫不掩飾的探詢和期待,“齊少,既然師兄在此,不知能否……讓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也開開眼界,見識見識這真正的鐵砂掌神威?”
他的意圖再明顯不過——眼見為實。
齊墨軒臉上的不快稍霽,他哼了一聲,下巴微抬,帶著施捨的口吻道:“哼,要是換做旁人,憑他也配讓我師兄出手?不過嘛……”
他拖長了音調,瞥了趙玉安一眼,“既然是趙兄你開口,這個麵子,我齊墨軒必須得給!”
說完,他轉向身旁的壯漢,語氣立刻變得客氣甚至帶著幾分恭敬:“師兄,您看……要不就勞您駕,露一手真功夫給這幫沒見識的瞧瞧?也省得他們一個個心裏犯嘀咕,覺得我在吹牛。”
壯漢自始至終麵無表情,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聽到齊墨軒的請求,他隻是眼皮微微抬了抬,用鼻子發出一聲沉悶的“嗯”。
他活動了一下那隻恐怖的右手,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小事。讓他們弄些磚頭、石頭來便是。”
“聽見了吧,趙兄?”
齊墨軒立刻轉向趙玉安,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青磚紅磚,或者硬點的石頭,都行。趕緊讓人準備去!”
“好嘞!馬上!”
趙玉安也來了精神,轉身對門口侍立的服務員吩咐道,“去,找些青磚、紅磚來,硬石頭也行,快點!”
服務員應聲而去。
包廂裡一時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鐵塔般的壯漢身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好奇、興奮與緊張的期待感。
不一會兒,腳步聲響起。
兩個男性服務員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一人懷裏抱著四塊磚——兩塊青磚,兩塊紅磚,磚體方正,稜角分明。
另一人則顯得有些吃力,他抱著一塊沉甸甸、表麵光滑、中間微凹的青黑色磨刀石走了進來。
那石頭厚實堅固,一看就分量十足。
“趙少,磚頭找來了。”
“趙少,後廚這塊磨刀石行嗎?看著挺硬的。”
趙玉安滿意地點點頭,指了指包廂中央一塊鋪著地毯的空地:“行,放那兒吧,就放在這位師兄旁邊。”
兩個服務員依言將磚石放在壯漢腳邊的空地上,然後迅速退開。
趙玉安看向壯漢,態度客氣:“齊少,師兄,您看這磚頭成色還行嗎?這塊磨刀石……能行嗎?”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塊厚實的磨刀石上,心裏暗暗捏了把汗。
這石頭看著可比普通磚頭難對付多了。
齊墨軒的目光掃過四塊磚,最終也停在那塊磨刀石上。
他微微皺了皺眉,顯然也沒想到這裏的服務員這麼實在,真找來這麼個“硬傢夥。
這塊磨刀石一看就是有年頭的。
非常堅固的。
他帶著一絲不確定看向壯漢:“師兄,這石頭……?”
壯漢的目光隻在磨刀石上停留了一瞬,甚至沒有彎腰細看。
他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隻是眉頭似乎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隨即鬆開。
他從鼻腔裡哼出一個字:“無妨。”
聲音平淡得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小菜一碟。”
“好!”
齊墨軒聞言,臉上瞬間泛起興奮的紅光,激動地搓了搓手。
“那就請師兄大顯身手,讓咱們開開眼!”
趙玉安和他的小弟們也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壯漢緩緩起身,動作沉穩有力。
他踱步到那四塊磚頭前,彎腰,隨意地撿起一塊青磚。
他用左手掂了掂分量,目光沉靜如水。
“看好了。”
話音未落,他左手握磚,右手那隻佈滿恐怖老繭的手掌緩緩抬起。
他沒有做任何花哨的運氣架勢,隻是將右掌懸停在青磚上方幾寸處,似乎在感受、鎖定目標。
下一秒!
他的右臂肌肉驟然賁張,衣袖下的線條瞬間繃緊!
那隻暗紅乾裂的右掌,如同鐵鎚般,以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和力量,猛地向下揮落!
不是劈砍,更像是沉重的拍擊!
啪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爆裂聲驟然響起!
隻見他手中的那塊青磚,竟從中應聲而斷,斷口相當整齊!
兩塊斷磚“哐當”一聲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好!!”
“師兄神功蓋世!!”
齊墨軒第一個跳起來,激動地大聲喝彩,用力拍著巴掌。
趙玉安也看得心頭一跳,瞳孔微縮。
他忍不住跟著鼓起掌來,臉上滿是驚嘆:“厲害!真是開了眼界了!”
這可比電影裏看到的真實震撼多了。
壯漢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算是回應了眾人的讚歎。
他彎腰,又拾起第二塊青磚。
同樣的姿勢,同樣的懸停。
啪嚓——!
第二塊青磚步了前塵,乾脆利落地斷為兩截。
緊接著是兩塊紅磚。
啪啪——!
兩聲悶響幾乎連在一起,兩塊紅磚同樣毫無懸念地在壯漢那恐怖的右掌下碎裂開來。
四塊磚頭,在他手下如同脆弱的餅乾,頃刻間變成了八段殘骸散落在地毯上。
“師兄,太牛了!”“好功夫!佩服佩服!”
“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大俠啊!”
“今天真是值了!”
包廂裡瞬間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嘆和奉承聲。
趙玉安的小弟們看向壯漢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齊墨軒更是滿麵紅光,覺得臉上倍兒有麵子,腰桿挺得筆直。
表演完畢,壯漢拍了拍手上幾乎不存在的灰塵,似乎對眼前的“成果”毫不在意。
他目光淡淡掃過地上碎裂的磚塊,然後……自然而然地掠過那塊依舊靜靜躺在一旁、厚重無比的磨刀石。
彷彿它根本不存在,轉身意欲歸座。
氣氛似乎就要在這片驚嘆聲中歸於平靜。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沉寂即將被打破的瞬間。
包廂門口方向,一個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慵懶的聲音響起。
它清晰地穿透了室內的喧囂:
“咦?那不是還有塊挺不錯的磨刀石嗎?怎麼,這就停了?來,繼續啊,正好讓我也開開眼。”
話音落下的同時,包廂門被完全推開。
葉少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顯然剛從溫熱的湯池中出來不久,烏黑的短髮發梢還帶著未完全擦乾的水汽。
幾縷濕發隨意地貼在飽滿的額角,更添幾分不羈的性感。
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閑裝裹著他挺拔的身姿。
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明亮而深邃,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和從容。
在他身後半步,左邊是風情萬種、眼波流轉的於美蘭。
右邊,則是一身冷冽氣息、如同影子般沉默卻存在感極強的葉芊芊。
他們的出現,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
瞬間打破了包廂內原有的氣氛。
所有的目光,帶著驚愕、好奇、探究,齊刷刷地從地上的碎磚轉移到了門口這位年輕人身上。
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莫名的氣勢,剛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一刻,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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