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香軟玉猝然入懷。
葉少風並未急於鬆開手臂。
懷中少女纖薄的身軀清晰地傳遞來一陣細微的、受驚般的顫抖,緊接著便是瞬間的僵直,彷彿被無形的繩索捆縛。
那屬於十八歲少女的蓬勃又青澀的青春氣息,混合著一種乾淨的、如同雨後山花的處子幽香,絲絲縷縷地鑽進葉少風的鼻息。
僅僅是這淺淡的一嗅,便足以令人心曠神怡,驅散了山路的疲憊。
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留戀,
葉少風適時地鬆開了手,目光溫和地注視著低頭絞著衣角的呂小玉。
“小玉妹妹,走路可得當心些,摔著了可不好。”
葉少風的聲音帶著笑意,驅散了方纔那點尷尬。
他攤開手掌,精心挑選的發卡和彩色頭繩靜靜躺在掌心,“來,拿著,這是你的那份。”
男人把禮物輕輕放到呂小玉微微汗濕的手心,指尖不經意的觸碰,再次引得少女敏感的手指如觸電般蜷縮了一下。
“謝……謝謝少風哥哥。”
呂小玉的聲音細弱蚊蠅,臉頰上的紅暈如同天邊的晚霞,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葉少風眼中笑意更深。
他環視著周圍滿含期待、如同等待投喂小鳥般的女孩們。
他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們齊平。
“來,讓哥哥幫你們戴上,好不好?”他朝最小的引弟伸出手,語氣帶著誘哄。
“好呀好呀!”
六歲的引弟立刻歡天喜地,忙不迭地將剛拿到手的發卡和頭繩又塞回了葉少風的大手裏,小臉上是全然信任的喜悅。
葉少風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地撩起引弟細軟的髮絲,將那枚鑲嵌著細碎水鑽的發卡別在她鬢邊。
陽光恰好落在發卡上,折射出細碎耀眼的光芒。
看上去光彩奪目。
小女孩被罩的粉雕玉琢,異常可愛。
“(⊙o⊙)哇!亮晶晶的!”
引弟驚喜地瞪圓了眼睛,伸出小手想去摸。
“這叫鑽石,漂亮吧?”
葉少風笑著解釋。
“(⊙o⊙)哇!鑽石!好漂亮!”
驚呼聲此起彼伏,女孩們瞬間被這小小的“珍寶”點亮了眼眸。
葉少風依次為念弟、來弟、盼弟、招弟戴上發卡和頭繩。
每一個女孩在頭髮被精心打扮後,都忍不住踮起腳尖,急切地看向姐姐呂小潔尋求肯定。
簡陋的院落裡,第一次因為這些小小的飾物而充滿了明媚的色彩和女孩們銀鈴般的笑聲。
最後,輪到了呂小玉。
她依舊羞赧,卻不再退縮,主動上前一步,攤開掌心,露出了那早已被攥得溫熱的發卡和頭繩。
細白的手腕在陽光下,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瓷器,欺霜賽雪,與其姐呂小潔不遑多讓。
葉少風的目光在她空無一物的皓腕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惋惜的欣賞:“這麼漂亮的手腕,空空的多可惜。等會兒哥哥再送你一樣東西。”
他接過發卡,動作輕柔地為她別上發間。
指尖偶爾擦過她微涼的耳廓,引得少女纖長的睫毛簌簌抖動。
她雙手緊緊撚著衣角,那份手足無措的少女情態,分外惹人憐愛。
“哥哥……嗚嗚……我的禮物呢?我也喊哥哥了呀……”
就在這時,一直被忽略的角落傳來委屈的哭聲。
四歲的呂小陽眨巴著大眼睛,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小嘴癟著,滿是失落。
葉少風忍俊不禁,朗聲大笑:“哈哈,怎麼會忘了我們家的小男子漢!”
他再次朝葉芊芊伸出手。
一隻嶄新的塗著亮綠色油漆的鐵皮青蛙出現在他掌心,彈片四肢還微微顫動。
“哇!鐵皮青蛙!”
呂小陽的眼淚瞬間蒸發,小臉瞬間放光,雀躍著蹦跳起來。
“哥哥,這是給我的嗎?”
“當然!去玩吧!”葉少風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謝謝哥哥!”小男孩歡呼著接過新玩具,迫不及待地擰緊發條,蹲在地上。
很快,“哢噠…哢噠…”清脆而富有節奏的機械聲響便在院落裡回蕩開來。
一起傳來的還有四歲男孩的歡笑聲。
葉少風的目光回到女孩們身上,她們正愛不釋手地摸著新發卡,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
“來,還有一樣禮物!這次,哥哥要親手為你們戴上,好不好?”
他微笑著宣佈。
“好!”
女孩們異口同聲,聲音裡充滿了雀躍的期待。
葉芊芊再次開啟挎包,這次拿出的,是幾個小巧精緻的絨布盒子。
一直在旁靜靜看著的呂小潔,在看到這些盒子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微變。
她快步上前,帶著一絲急切和惶恐低聲道:“少風!她們……她們還都是孩子,哪裏受得起這麼貴重的……”“貴重?”
葉少風挑眉,目光掃過呂小潔腕間那對被滋養得愈發溫潤的羊脂白玉鐲,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你自己的戴著,怎麼妹妹們就不行?不過是求個平安的釦子罷了。”那帶著一絲警告的眼神,讓呂小潔瞬間噤聲。
對這個男人的霸道,她早已深有體會。
那是刻在骨子裏的臣服。
她默默退後一步,眼底卻湧動著複雜的情緒——擔憂、感激,還有一絲淡淡的安心。
盒蓋掀開,一枚枚小巧玲瓏、光潔無瑕的平安扣顯露出來。
它們靜靜地躺在深色絨布上,散發著柔和內斂的油脂光澤,質地細膩溫潤,觸手生溫。
那純粹的、幾乎不見一絲雜質的奶白色,赫然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玉!
呂小潔的心猛地一跳。
她如今已非吳下阿蒙,在京城見過不少好東西。
她一眼就認出,這些平安扣每一枚都堪稱極品,純凈無瑕,溫潤如脂,絕非市麵上常見的貨色!
每一枚的價值,都遠超許多人家一年的嚼用,是足以傳家的寶貝!
他竟然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拿出來,送給初次見麵的妹妹們?!
“怎麼樣?喜歡嗎?”
葉少風已拿起一枚最小的平安扣,紅繩穿過孔眼,溫柔地戴在了引弟細嫩的脖頸上。
“嘻嘻,涼涼的,滑滑的,好舒服!”
引弟新奇地低頭擺弄著胸前冰涼溫潤的小玉扣,小臉上滿是喜愛。
其他女孩的目光瞬間被牢牢吸引,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羨慕和渴望。
“念弟,過來。”
葉少風招手。
“哥哥你最好啦!”
念弟歡快地撲過來,主動揚起小臉。一枚同樣純凈無瑕的羊脂玉平安扣輕輕落在她胸前。
念弟興奮地低頭看了又看,忽然踮起腳,“吧唧”一聲,在葉少風的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謝謝哥哥!mua!”
溫軟的觸感和稚嫩的感謝聲,讓葉少風微微一怔,隨即開懷大笑起來。這彷彿開啟了一個閘門。
來弟、盼弟、招弟……每個戴上平安扣的女孩,都在羞澀或大膽中,學著念弟的樣子,帶著滿心的歡喜和感激,在葉少風的臉頰或額角印下一個清淺的親吻。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名為寵愛的暖流,似乎空氣都是甜的。
最後,目光再次投向心跳如鼓的呂小玉。
葉少風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小玉,該你了。不過你的這份,可不是釦子。
畢竟你是大姑娘,你說對吧?”
葉少風笑著眨眨眼睛。
他拿出了最後一個,明顯更大更考究的錦盒。
在呂小玉緊張得幾乎屏住呼吸的注視下,盒蓋緩緩開啟。
一抹溫潤如凝脂的白光映入眼簾——一隻完美的、光素無紋的羊脂白玉手鐲,靜靜躺在深色的絲絨中。
它通體無瑕,色澤均勻,飽滿的弧度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彷彿蘊含著月華的精魄。
這樣的手鐲,她非常眼熟。
她的姐姐手上正戴著這樣的一隻。
當初初見這隻手鐲時,呂小玉可是羨慕了半天。
隻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擁有同樣的一隻手鐲。
“喜歡嗎?”
葉少風拿起玉鐲,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喜……喜歡!”
呂小玉幾乎是脫口而出,眼睛根本無法從那美得驚心動魄的鐲子上移開。這份喜愛真實而強烈!
姐姐呂小潔回家時,腕間那對晶瑩剔透的玉鐲,早已在她心底種下了深刻無比的羨慕和好奇。
在夜深人靜的姐妹私語裏,姐姐帶著羞澀與一絲隱秘的自豪,向她坦白了鐲子的來歷,以及那個送鐲子的人……還有他們之間那超越世俗的關係。
當時的呂小玉,內心深處是困惑甚至有些不恥的。
她無法理解,姐姐如此優秀,是村裡飛出去的金鳳凰,是大學生,怎麼會甘願選擇那樣一種依附於人的身份?她覺得那像是一種墮落,一種對姐姐本身光芒的玷汙,內心甚至隱隱產生了輕視。
然而,此刻,當這隻比姐姐的鐲子似乎更純凈、更完美的玉鐲真真切切地呈現在眼前;
當那個送鐲子的男人,帶著天神般的氣度和毫不掩飾的寵溺站在她麵前……
呂小玉心中那點基於貧瘠認知的道德評判,瞬間被擊得粉碎!
什麼自尊?什麼麵子?在這絕世珍寶和無邊寵愛的雙重衝擊下,彷彿都變成了不值一提的塵埃。
眼前這個男人……他身上的光芒,強大得足以吞噬一切微不足道的顧慮。
少女的心,從未跳得如此快過。
像有一頭莽撞的小鹿在胸腔裡橫衝直撞,撞得她頭暈目眩,臉頰滾燙。
葉少風一手托著玉鐲,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伸向她,眼神示意。
呂小玉幾乎是本能地,將自己的手腕遞了過去。
溫潤微涼的大手瞬間包裹了她纖細的腕骨,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葉少風的手指在她腕部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丈量,指尖的溫柔帶來一陣奇異的麻癢。
“嗯,尺寸正好。”
他滿意地得出結論,目光在她羞紅的臉上流連片刻,才輕輕鬆開。
然後,他執起玉鐲,動作輕柔卻不容置疑地將那溫潤的玉環,緩緩套入呂小玉纖細白皙的手腕。
羊脂白玉細膩的油脂感貼合著肌膚,那恰到好處的微涼瞬間化作一股暖流,熨帖進心底。
鐲子的完美弧線與她纖細的腕骨相得益彰,那純凈無瑕的白,將她原本就細膩的肌膚襯得越發瑩潤如玉。
呂小玉癡癡地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新寵,一時竟忘了周遭的一切,連呼吸都屏住了。
太美了……美得讓她心尖都在發顫。
“真漂亮!”
葉少風的讚歎聲將她驚醒。
隻是,他的這聲讚美究竟是誇鐲子呢?還是在誇少女的手腕?
誰知道呢?
呂小玉猛地抬頭,撞進男人帶著欣賞意味的含笑眼眸中,頓時羞得無地自容。
“小玉,”葉少風的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啊?”
呂小玉茫然失措。
“傻丫頭,還不快謝謝少風哥哥!”
一旁的呂小潔適時地再次扮演了推手。
她帶著瞭然的笑意,再一次輕輕推了妹妹的後背一把。
動作極其的自然。
力道不大,卻足以讓本就心神震蕩的呂小玉再次失去平衡,輕盈地向前撲去。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抗拒。
溫軟的身軀再次落入那個堅實、溫暖、帶著獨特男性氣息的懷抱。“謝……謝謝少風哥哥!”
她將滾燙的臉頰埋在他的胸膛,聲音悶悶的,帶著無邊的羞意。
“就這?還有呢?”
葉少風微微側過臉,臉頰對著她,眼神裡是明目張膽的期待。
呂小玉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臉頰,燒得她幾乎要暈眩。
她看著那英俊的側臉輪廓,感受著那懷抱的溫暖和安全,心中那點微弱的抵抗徹底消散。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畢生最大的勇氣,踮起腳尖,如同蜻蜓點水般,將自己柔軟微涼的唇瓣,飛快地印在了他的臉頰上。
“mua!”。
一聲輕響。
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一圈圈漣漪。
“哈哈!這才乖嘛!我就喜歡聽話的好姑娘!”
葉少風爽朗的笑聲回蕩在小小的院落裡,充滿了愉悅和滿足。
呂小玉飛快地從他懷裏退開,一手緊緊護著腕間溫潤的玉鐲,另一隻手捂著滾燙的臉頰,飛快地瞥了葉少風一眼。
那眼神,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清澈透亮,卻又纏繞著千絲萬縷的、剛剛萌芽的情愫。
歡笑聲稍歇。
葉少風瞥了一眼葉芊芊手中剩餘的發卡和禮物,眉頭微蹙:“咦,不對啊?禮物怎麼還剩這麼多?小潔,是不是還有誰沒來領?”
呂小潔連忙解釋:“哦,少風,是小清和小冰,她們是雙胞胎,出去采野菜了,估摸著快回來了。”
“原來如此。”葉少風恍然點頭。
他的目光掃過這簡陋卻異常整潔的院落。
接著,又掠過那些強顏歡笑的少女們,最終落在緊閉的堂屋正門上。
一種隱隱的不安浮上心頭。
他來此已有好一陣,卻始終未見到呂家的女主人出現。
“那……阿姨呢?她還好嗎?”
葉少風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分,帶著試探性的關切。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巨石。
呂小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消失。她明亮的眼眸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我……我媽……她……”聲音哽咽,難以成句,“她這兩天……身子虛得很……一直在裏屋床上躺著休息……起不來……少風……你……你來得不是時候……”
她的淚水終於決堤,順著光滑的臉頰滑落,“我……我爸……他……他走了……喪事……前天剛辦完……”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帶著沉甸甸的悲傷和絕望。
一旁的呂小玉也瞬間紅了眼眶,淚水無聲滑落。
盼弟、招弟這些稍大的女孩,也都默默地低下頭,肩膀聳動,壓抑的啜泣聲低低響起。
隻有懵懂的念弟和引弟,還沉浸在鐵皮青蛙的樂趣和頸間新奇的玉扣中,不解地看著突然陷入悲傷的姐姐們。
院落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無比沉重。
哢噠哢噠的鐵皮青蛙聲,此刻聽來空洞而刺耳。
葉少風臉上的笑容徹底斂去,神情肅穆而哀傷。
他沉默地伸出手臂,將無聲哭泣的呂小潔用力攬入懷中。
他的懷抱堅實而溫暖,像一座暫時隔絕風雨的港灣。
“小潔……”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讓人心安的撫慰力量,“節哀順變。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更要好好活著。
別怕,有我在呢!天,塌不下來!”
這堅定無比的承諾,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瞬間驅散了呂小潔心中無邊無際的恐慌和茫然。
她在他懷裏拚命點頭,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少風……謝謝你……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聲音帶著脆弱卻執拗的依賴,“雖然……心好痛……但隻要想到你……想到你在……我就覺得……好像……好像也沒那麼絕望了……無論以後有多難……你都會是我的靠山……對不對?”
那雙被淚水洗滌過的眼眸,帶著孤注一擲的信任和祈求,牢牢地鎖著他。“那當然!”
葉少風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隻要有我葉少風在,就不會讓你和你的家人孤苦無依!你的天,塌不下來!”
擲地有聲的誓言,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瞬間驅散了呂小潔心頭的陰霾。
她的臉上,終於艱難地、卻又無比真實地,綻開了一絲含著淚光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呂小玉,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聽著那堅定的承諾,看著姐姐在那個強大男人懷中尋找到的依靠和慰藉,感受著那份被珍視、被保護的安全感。
一股強烈的、從未有過的羨慕之情,如同藤蔓般悄然纏繞上她的心房。
這個男人的懷抱……該是多麼溫暖而令人心安啊?
她緊緊攥著腕間溫潤的玉鐲,彷彿汲取著某種力量。
女人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葉少風寬闊的後背。
她心中悄然萌生了一個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渴望:若是……能靠一靠,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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