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柳紅也發現了異樣。
她的身體一僵,連忙挺直身體,不敢再彎腰。
葉少風總算緩過了一口氣。
又是慶幸又是失望。
心情有些小複雜。
“柳紅同誌,你是不是要謀財害命?”
葉少風嘴裏埋怨著。
然後坐起來。
他實在是不敢再躺下去了。
這女人簡直要命啊。
“哼!誰圖財害命了?”
柳紅搖著頭,矢口否認。
“還說沒有,剛才差點捂死我!”
葉少風隨口說道。
“你,你不要胡說。”
柳紅的臉頓時漲的通紅。
“哈哈。”
葉少風哈哈一笑,也不多做辯解。
接下來,又是一陣的沉默。
“那個,冷鋒,你跟我說一下唄。你家裏有幾口人?還有,還有她!”
柳紅又開口了。
“她?哪個她?”
葉少風眉頭一皺,扭頭看向柳紅。
就柳紅目前的種種表現,完全就是,初涉愛河的小女孩。
雖然她一點都不小。
現在,這個女人竟然直接開始打聽他的家庭情況了。
這讓葉少風頓時升起了一種無奈感。
眼前的柳紅,一看就是那種純潔的大姑娘,都沒談過戀愛呢。
遇到自己這樣的,絕對是……
有葉少風都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詞來形容了。
“自然是你的女朋友!”
柳紅扭捏的說道。
“唉。”
葉少風一聲嘆息,“柳紅,你……”
葉少風想勸她放棄不該有的念頭。
可是這話怎麼說出口呢?
他總覺得無論怎麼說都有些彆扭。
“那個,我出去抽個煙!”
葉少風決定冷處理一下。
這也算是對這個女孩最大的保護了。
葉少風說的話,走出了房間。
出來之後是一個長廊。
葉少風直接來到了長廊的盡頭。
冰冷的夜風如同刀子般灌入室內,瞬間驅散了房間裏的沉悶氣息。
葉少風推開看守所休息室的窗戶,任由凜冽的空氣刺激著感官。
試圖讓被繁雜資訊和任務壓得有些發脹的頭腦清醒幾分。
他從口袋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邊。
接著,他掏出了金屬打火機。
一聲清脆的“哢嚓”聲。
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著,點燃了煙捲。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腑,帶來一陣短暫的麻痹感。
隨即又被吐出的濃重青煙所替代。
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的麵容,也模糊了窗外無邊的夜色。
葉少風的目光變得悠長起來。
就在這時,葉少風一根煙還沒抽完。
走廊深處傳來了清晰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嗒,嗒,嗒。
葉少風循聲望去。
昏黃的燈光下,兩道穿著製服的身影正沿著走廊巡視而來。
看樣子是看守所的執勤民警。
兩名民警顯然也注意到了站在窗邊吞雲吐霧的葉少風。
其中一位年長些的眉頭微蹙,停下腳步,語氣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嚴肅。
“同誌,不好意思,我們這裏禁止吸煙。請您配合一下。”
他指了指牆上並不顯眼的禁煙標識。
“啊?”
葉少風彷彿纔回過神來,臉上露出略帶尷尬的歉意。
他連忙又狠狠吸了最後一大口,“哎呀,真是對不住!剛才沒注意看牌子,看這燈光暗的……這就掐,這就掐!”
說話間,他食指和拇指熟練地一撚,燃燒的煙頭瞬間熄滅,被他隨手彈出了窗外。
“不是我們所裡的人,不瞭解規定也正常。”
另一位稍微年輕的民警語氣緩和了些。
“你們從京城來執行任務的,也辛苦了。”
“職責所在,談不上辛苦。”
葉少風笑著擺擺手,主動搭話,“兩位同誌這是值夜巡邏?”
“嗯,按規定路線走一圈。”
年長的民警點點頭。
葉少風順勢和他們閑聊了幾句寧城的天氣、看守所的日常之類無關痛癢的話題,言語間帶著一種自然的好奇和隨和。
眼看兩人準備繼續巡邏路線,葉少風眼神微動。
他狀似隨意地提出了請求:“那個……兩位同誌,方便的話,能不能帶我也走走看看?主要是想開開眼界,瞭解下你們這邊的實際情況。
放心,絕對聽從指揮,不影響正常工作。”
他頓了頓,補充道,“要是能親眼看看那個陳雷就更好了,畢竟是這次任務的重要人物。”
兩名民警對視一眼,眼中有些猶豫。
但想到葉少風身份特殊,是上麵派來執行特殊任務的人員。
而且態度又很誠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年長的民警道:“行吧,正好我們也要巡查監區。
不過隻能在外麵看看,不能接觸,也不能喧嘩。”
“明白!絕對遵守規定!”
葉少風立刻正色道。
接著,
在兩名民警的帶領下,葉少風踏入了看守所內部冰冷、肅殺的走廊。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氣息。
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裡回蕩,更添幾分沉重。
他們來到一間獨立監室的外麵。
“同誌,這就是陳雷!”
年長的民警指著裏麵的人介紹道。
隔著堅固的鐵柵欄門和一層厚厚的防爆玻璃窗,葉少風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陳雷。
此刻的陳雷,早已沒了往日陳家大少的意氣風發。
他鬍子拉碴,頭髮油膩雜亂,眼窩深陷。
身體裹在看守所統一的馬甲囚服裡,顯得萎靡而頹喪。
聽到腳步聲,他如同受驚的困獸般猛地抬起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雙眼在看到警察製服時,瞬間燃起一股歇斯底裡的狂躁。
“放我出去!聽見沒有!你們憑什麼關我?我要見律師!我要告你們!”
陳雷衝到玻璃窗前,用力拍打著,聲音嘶啞而充滿戾氣。
“老實點!陳雷!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由得你胡鬧?”
年長民警厲聲嗬斥。
“胡鬧?媽的!”
陳雷的情緒更加激動,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玻璃上。
“你們等著!等我出去!老子要你們好看!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像是要把所有怨毒都發泄出來,指著兩位民警破口大罵。
就在這癲狂的宣洩中,陳雷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兩位民警身後那個挺拔的身影——葉少風。
他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銳利、深邃,平靜無波地注視著監室裡的一切。
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雖然對方隻是穿著一身普通的作訓服,身上沒有任何顯赫的標誌。
但陳雷作為同樣身處權力中心的公子哥,他憑著本能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這是一種很難以形容的感覺。
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骨子裏的氣場壓迫。
這種氣場……極其強大,甚至讓他這個習慣頤指氣使的人,都本能地感到一絲心悸。
然而,長久養成的跋扈和身處絕境的瘋狂立刻壓倒了這絲心悸。
“看什麼看?!小癟三!”
陳雷將所有的屈辱和怒火都轉向了葉少風。
他惡狠狠地瞪著那雙讓他不舒服的眼睛。
“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聽見沒有!”
他試圖用最兇惡的言語找回一點可憐的尊嚴。
葉少風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唇角輕微的上揚,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輕嗤。
那眼神彷彿在看一隻在鐵籠裡徒勞嘶吼的野獸。
這無聲的輕蔑徹底激怒了陳雷!
“你他媽笑什麼?!混蛋!你是哪個褲襠裡鑽出來的?信不信老子出去後第一個弄死你?!”
他額頭青筋暴起,麵孔扭曲地咆哮著。
他舉起拳頭瘋狂地砸在防爆玻璃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葉少風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
然而這聲音帶著一種冰錐般的寒意,清晰地穿透了玻璃。
“就憑你?”
他微微搖頭,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下輩子吧。”
這平淡無奇的一句話,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陳雷的心上。
他張大了嘴,麵目扭曲,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他想要反駁,卻發現所有的狠話在對方那俯視般的平靜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葉少風向前微微傾身,靠近了玻璃窗,隔著冰冷的阻隔,目光如同錐子般釘在陳雷臉上。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令人宣告般的意味。
“今生,你就放心的……走吧。”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極其冷酷又玩味的弧度。
“至於你的老婆……還有你那個挺能幹的妹妹……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照顧的。”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開!
陳雷瞬間如遭雷擊,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臉上所有的瘋狂、憤怒瞬間褪去,隻剩下極度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葉少風,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你……你到底是誰?!”
他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絲嘶啞變調的聲音,帶著巨大的恐懼。
陳雷本能的意識到了不對。
他百分之百肯定眼前的這個傢夥一定不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絕對說不出這種囂張的話。
而且呢,說話的語氣,他是如此的熟悉。
他好像以前就喜歡說這種話,尤其是這說話的語氣。
像極了曾經囂張的他。
隻是,這個人看著很麵生,他不認識。
葉少風緩緩直起身,臉上那絲冰冷的笑容擴大。
這笑容,神秘而危險,又帶著一股莫名的強大自信。
“你……猜?”
葉少風留下這兩個字和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不再看監室裡那個幾乎癱軟在地的身影,轉身,邁著沉穩而決絕的步伐離去。
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投下一道壓迫感十足的陰影。
陰影越拉越長,漸漸消失在拐角。
陳雷死死地扒著冰冷的玻璃,望著那個消失的背影。
他感覺全身所有力氣都被那個男人的背影抽走了。
一個模糊而可怕的念頭在他混亂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似乎真相就藏在這個念頭中,他卻怎麼也抓不住。
這種感覺沉重得讓他窒息。
這抓不住又揮之不去的念頭,如同附骨之蛆,啃噬著他僅剩的理智,帶來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恐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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