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客廳。
陰雲密佈。
現場的低氣壓讓所有人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陳耀祖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老婆李蓉在一旁不停的抹眼淚。
女兒陳冰冰一會咬牙切齒,一會唉聲嘆氣。
兒媳婦上官雲裳神色黯然,低著頭。
一家四口,齊聚一堂。
少了一個獨生子陳雷。
“當家的,你就不能再想想辦法了嗎?”
李蓉垂淚問道,聲音嘶啞,幾近哀求。
“唉,別說了。陳雷可是我的獨生兒子,但凡有一點辦法,我能不救他?
現在的情況是,不僅陳雷保不住,大概率我的位置也保不住。”
陳耀祖微微搖頭。
就在這時一旁的陳冰冰突然開口了,炮口直接對準了一旁的嫂子上官雲裳。
“上官雲裳,這下你滿意了?不鬧了?”
陳冰冰好看的臉蛋,因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她的這張臉,像極了後世的某位女明星,就連名字都一樣,一臉的女王範。
上官雲裳抬起了頭,俏臉滿是愕然,還有委屈。
“小妹,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哥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心裏也難過呀。”
上官雲裳表情無辜。
“嗬嗬,誰知道你真難過假難過?”
陳冰冰嘴角發出一聲嗤笑。
“對,就是你這個喪門星。
嫁到我們陳家,明明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卻這樣不肯,那樣不肯。
陳雷不是你丈夫嗎?自從把你娶回家之後,陳雷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都怪你沒本事,留不住自己丈夫的心!”
李蓉也開口埋怨起來。
“媽,這怎麼能怪我呢?陳雷玩的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真的奉陪不起。
我,我嫁給陳家,是給陳家做兒媳婦的,不是來當玩物的。”
上官雲裳委屈的說道。
“都給我閉嘴!”
陳耀祖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陳耀祖開始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似乎陷入了天人交戰。
瞭解丈夫的李蓉,頓時看到了一絲希望。
“當家的,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其他辦法?”
李蓉連忙問道。
“辦法確實還有一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而且這一步一旦走出,陳家萬劫不復!”
陳耀祖說到這裏,痛苦的閉上眼睛。
“啊,當家的,隻要有辦法就好,哪怕是赴湯蹈火,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換,我也願意呀!
這個家要是沒有了陳雷,還有什麼意義?”
李蓉眼睛裏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好,那我就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你們別乾等著了,該睡就睡,該休息休息,我去打電話!”
陳耀祖交代完,轉身去了二樓的書房。
陳家客廳。
樓下的低氣壓並未因為陳耀祖的離開而消散。
反而因為未知的等待而更加粘稠壓抑。
李蓉的啜泣斷斷續續,像壞掉的風箱。
陳冰冰抱臂坐在沙發角落,眼神刀子般剮著低頭不語的上官雲裳。
上官雲裳感受到那灼人的視線,身體微微發抖。
女人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指節微微泛白。
她心中的委屈和驚恐交織,丈夫陳雷的荒唐行徑牽連家族,如今生死未卜,自己卻成了眾矢之的。
她不明白,為什麼順從陳雷那些不堪入目的“要求”纔算是合格的妻子?
這個金碧輝煌的陳家,內裡早已腐朽發臭。
時間流逝得異常緩慢。
每一秒都像沉重的鉛塊砸在心頭。
二樓書房。
陳耀祖反鎖了厚重的實木門,隔絕了樓下微弱的聲響。
他快步走到巨大的紅木書桌後,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汲取某種勇氣。
他沒有開主燈,隻有書桌上一盞古典枱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將他半邊臉照得晦暗不明,另半邊則徹底隱沒在陰影裡。
他拉開最底層一個帶暗鎖的抽屜,動作謹慎得如同拆解炸彈。
指尖在淩亂的檔案和雜物中摸索片刻。
終於,他觸碰到一個冰冷、堅硬的小物件。
那是一張沒有任何標識的純黑卡片,邊緣打磨得異常光滑。
他將其抽出,卡片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微光,上麵蝕刻著一串毫無規律可言的數字。
拿起桌上那部極少使用的加密衛星電話。
這是另一個抽屜裡的禁忌之物。
陳耀祖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微微顫抖。
汗水不知何時已浸濕了他的鬢角。
他知道,這串數字撥出去,就不再是撥向某個地方,而是投向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一旦接通,陳家就不再僅僅是陳家,他陳耀祖也將背負上叛國者的烙印,再無回頭路。
但兒子的臉,李蓉絕望的哭求,以及自己可能麵臨的絕境……
這些畫麵在他的腦海一一閃過,
最終壓垮了他最後的猶豫。
他咬著後槽牙,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用力按了下去。
每個按鍵發出的輕微“哢噠”聲,在死寂的書房裏是那麼清晰。
陳耀祖跟著一陣心驚肉跳。
聽筒裡傳來了漫長的衛星通訊連線音。
每一聲都一把鎚子敲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等待時,連線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然後,一個經過明顯變聲處理的生硬漢語響起。
這聲音冰冷得不帶絲毫人類情感。
而且帶著一絲古怪電子感和難以掩飾外國腔調。
“線路安全。身份識別碼?”
陳耀祖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連忙開啟筆記本,報出了一長串複雜的密碼和代號。
短暫的驗證停頓後,那個聲音的主人似乎切換了頻道,去掉了部分電子偽裝,但依舊彆扭怪異。
“陳先生。久違了。
上次邀請你加入‘問天閣’,你可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怎麼,現在東南的暖風,吹不動陳家這條大船了?”
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陳耀祖強壓怒火和屈辱,聲音低沉而直接。
“張閣老,客套話就不必了。
我陳耀祖,申請加入問天閣。”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嗤笑。
“哦?聽到這個訊息,我確實……有那麼一點點高興。
畢竟,你的位置對我們瞭解某些領域的最新進展很有價值。”
聲音故意停頓一下,“但是。
陳先生,你現在才做出選擇,又讓我非常、非常的失望。
你們陳家現在焦頭爛額,連自己唯一的血脈都保不住了,像個溺水的人胡亂抓救命稻草,這纔想起來問天閣?是不是有些……太遲了呢?”
“太遲了”三個字被刻意加重,充滿了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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