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風剛放下楊彩怡的電話,指腹尚能感受到通話留下的微熱。
突然,叮鈴鈴的電話聲再次響了起來。
葉少風嘴角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這個電話,他大概猜到了是誰打來的。
他並未急著接起,而是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看著那震動持續了七八秒,如同欣賞一場精心安排的戲劇前奏,這才從容地按下了接聽鍵。
不用懷疑,他就是故意的。
喂,哪位??”
葉少風的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情緒,如同平靜的深潭。
“葉…葉少!”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與楊彩怡的嫵媚慵懶形成了天壤之別。
嘶啞、乾澀、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和濃重的鼻音。
彷彿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又像是背負著千鈞重擔的罪人。
哈哈,葉少風猜對了。
正是胡長青。
當然了,是別人也無所謂。
“葉少……我……我是胡長青……”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口水,喉結滾動的聲音透過話筒都清晰可聞。
“哦,原來是胡所長啊,不知你有何貴幹?”
葉少風的聲音有些不冷不熱。
該敲打的時候,就要敲打。
不然的話,怎麼進步?
“我……我罪該萬死!辜負了葉少您的信任和重託!”
男人的話語帶著濃重的哭腔,幾乎要喘不上氣。
“哦?”
葉少風的聲音依舊淡漠,聽不出喜怒。
“胡所長,何事如此慌張?慢慢說。”
他刻意放緩的語氣。
這在無形中給胡長青施加了更大的壓力。
“葉少!出…出大事了!”
胡長青的聲音帶著崩潰邊緣的絕望。
“市局……存放陳雷案所有核心證據的專案組辦公室……
昨夜……昨夜被人故意縱火燒毀了!所有整理好的資料、錄影帶…全…全都化為灰燼了!
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啊,葉少!!”
他語速極快,彷彿要將這滅頂的噩耗一口氣倒出來。
“都怪我!都怪我防備不嚴!用人不當!
讓歹人鑽了空子!我…我萬死難辭其咎啊葉少!!
我…我向您請罪!您怎麼處罰我,我都認!
是我無能!對不起葉少的栽培和信任!嗚嗚…”
堂堂一個所長,說到最後,竟在電話那頭壓抑不住地嗚咽起來。
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惶恐和自責。
他已經能夠想到的最嚴重後果,就是徹底失去葉少的信任和前途盡毀。
電話這頭,陷入了幾秒鐘的沉默。
這沉默如同千斤巨石,壓在胡長青的心口,讓他幾乎窒息。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未降臨。
葉少風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那淡漠的聲線裡,竟然…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甚至還夾雜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玩味?
“嗬嗬…”
一聲輕笑,如同冰麵開裂的第一道紋路。
“胡所長啊胡所長…”
葉少風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這聲音有著洞察一切的從容,“你啊,先別忙著哭鼻子請罪了。
多大點事兒,看把你嚇的。
你也算是老江湖了,什麼樣的風浪沒經歷過?怎麼還哭鼻子了?真是的。”
葉少風感覺有些玩大了,連忙安慰起來。
主要是葉少風也沒想到,胡長青這麼大個男人竟然哭鼻子。
這讓葉少風情何以堪?
“啊?”
胡長青徹底懵了,連哭聲都噎住了。
這還不夠大嗎?
那還有什麼事才叫大事?
“我說,”
葉少風的語氣帶著篤定的笑意,“那份陳雷的犯罪證據,一把火…可燒不掉!”
“什…什麼?!”
胡長青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他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它現在啊,”
葉少風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如同定心丸。
“正安安穩穩地待在楊彩怡楊小姐那裏‘做客’呢。
昨晚那把火,燒掉的是對手的僥倖,燒不掉的,是釘死他們的鐵證!”
此言一出,
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強光,胡長青的大腦一片空。
隨即他就被巨大的、難以置信的狂喜淹沒!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的聲音!
“葉少!您…您是說…證據…證據還在?!”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和狂喜。
“不然呢?難道我還在這哄你開心不成?”
葉少風沒好氣的說道。
“天吶!太好了。
葉少英明!葉少神機妙算!您簡直是諸葛再世,神佛庇佑啊!我……我……”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
巨大的情緒落差讓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表達。
“行了,少拍馬屁了。”
葉少風打斷了他激動的語無倫次,語氣帶著一絲善意的揶揄。
“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做事,一定要更謹慎,再也不要給敵人可趁之機。
現在,帶著你的人,馬上去雲頂國際酒店找楊小姐。
她會把東西原封不動地交還給你。
記住,保護好它!再出岔子…”
“是!是!葉少放心!!”
胡長青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決心。
“我胡長青用項上人頭擔保!
絕不會再出任何紕漏!
我這就去!立刻!馬上!”
“滾犢子,不要你的人頭幹什麼?哪涼快哪獃著去!”
葉少風笑罵一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胡長青如同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絕望、惶恐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鬥誌和無比的虔誠!
他猛地衝出辦公室,對著同樣憂心忡忡的張勝、王維斌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備車!
去雲頂國際酒店!證據沒丟!葉少早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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