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那輛象徵著身份與力量的黑色虎頭奔早已等候多時。
開車的自然是葉芊芊,她依舊是那副幹練清冷的模樣,看到葉少風下來,隻是微微頷首,並無多言。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離,最終匯入京城繁忙的車流之中,目標明確——東城街的夢娜髮廊。
黑色的虎頭奔一路疾馳,行駛在康莊大道上,八缸引擎低沉的嘶吼著,噴薄出強勁的動力。
兩側如畫的風景和男人帥氣的臉龐,倒映在防彈玻璃上,交織出變幻莫測的光影。
一道道流光溢彩,在男人那黑色的眼眸中一閃而逝,如夢似幻。
上午理髮時,葉少風是故意沒給錢。
現在嘛,自然該去還錢了。
嗬嗬。
那個叫李夢娜的女人,大方潑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麵對他這位開著虎頭奔的豪客,竟然也沒主動索要那五毛錢的理髮費,隻是安靜地將他送出門口。
不過,這也正和葉少風的意。
這份不同尋常的淡然,反而勾起了葉少風幾分興趣。
他自然不是想賴賬,而是覺得,這或許是一個再訪的絕佳藉口。
有來有往,挺好的!
車子在略顯陳舊的東城街停下,與周圍的環境相比,虎頭奔顯得格格不入。
葉少風推開門下車,腳步還未踏上髮廊前的台階,裏麵的嘈雜聲就傳了出來。
葉少風停下了腳步,眉頭微皺。
“娜娜姐,你這手藝真不錯!這頭剃得舒服!不過嘛……”
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調笑,“光剃頭可不行,哥倆這心裏也癢癢啊,要不……你幫我們也‘按摩按摩’?”
透過髮廊明亮的玻璃門,葉少風清晰地看到裏麵站著兩個爆炸頭。
那模樣,那打扮,一看就是地痞流氓之流,俗稱街溜子。
這兩人顯然剛理完髮,頭髮還濕漉漉的,但絲毫沒有付錢的意思。
其中一個正嬉皮笑臉地伸手,想去摸老闆娘李夢娜白凈的臉蛋。
另一個則半倚著理髮椅,眼神**裸地在李夢娜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打轉。
李夢娜臉色有些煞白,緊咬著下唇,身體緊繃著向後躲閃,眼神裡充滿了驚懼、厭惡和無助。
她一手緊緊攥著理髮剪,像是抓住最後的武器,一手死死護在身前。
“兩位大哥,理髮的錢……請你們先付一下……”
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和秩序,“我這裏是正經理髮店……”
“錢?好說好說!”
那混混非但不給,反而得寸進尺地又往前湊,“讓哥哥抱抱,錢的事都好商量……”
說著,鹹豬手就要再次伸出。
看到這裏,葉少風哪裏還能忍得住。
葉少風眸光一冷,臉上那點悠然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迫人的冷厲。
他推開玻璃門,動作快如閃電。
“砰!”一聲悶響。
那個伸手的混混甚至沒看清來人,隻覺得手腕傳來一陣劇痛,彷彿被鐵鉗夾住。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他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被狠狠摜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這一摔,摔得眼冒金星,胳膊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
很顯然,男人的胳膊直接脫臼了。
“哎喲!我操……誰他媽……”
另一個混混驚愕地回頭,罵聲還沒出口,就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同伴身邊。
來人眼神冰冷如刀,強大的氣場讓他瞬間閉上了嘴,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葉少風甚至連黑色羽絨服都沒脫,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地上的混混,又冷冷地掃了一眼另一個嚇呆的同伴,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光天化日,欺負一個女人?
咱們京城老爺們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葉少風一邊說,一邊動手。
說是動手,其實就是很隨意的劃拉了兩下。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力量精準而強悍。
兩個平日裏在這一片橫行霸道的小流氓,在他麵前如同土雞瓦狗,連掙紮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很快,兩個混混就被打倒在地。
地上的混混抱著劇痛的手腕哀嚎,另一個半靠在牆角,也好不到哪裏去,嚇得雙腿發軟,冷汗直流。
“對……對不起!大哥!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
混混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慌忙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扔在旁邊的椅子上,“錢!錢我們給!娜……老闆娘,對不起!對不起!”
葉少風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無形的壓力讓兩人幾乎窒息。
“滾!再讓我看見你們出現在這條街,或者騷擾李老闆……”
他話沒說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是是是!馬上滾!馬上滾!”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互相攙扶著衝出髮廊,狼狽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連地上的同伴都不太顧得上了。
望著兩人狼狽的背影,葉少風冷哼了一聲。
髮廊裡瞬間恢復了安靜。
李夢娜驚魂未定,一手捂著胸口,劇烈地喘息著。
她看著那個如同天神下凡般擋在她身前的挺拔背影,看著他僅憑氣勢就輕易懾服了兩個混混,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感激、後怕、一種莫名的安全感瞬間充盈了她的心房。
當葉少風轉過身,那張熟悉的俊朗麵孔映入眼簾時,李夢娜隻覺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葉同誌,不,少風……?”
她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
她那雙原本就漂亮的眼眸,此刻更是蘊滿了水光。
看向葉少風的眼神充滿了真摯的感激和難以言喻的依賴,亮晶晶的,彷彿盛滿了星河。
她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舉手之勞。”
葉少風隨意的擺擺手。
臉上的冷厲早已褪去,恢復了那副溫和從容的樣子。
他微微一笑,眼神落在李夢娜略顯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關切,“夢娜,你沒事吧?”
“沒……沒事了。”
李夢娜連忙搖頭,用手背飛快地抹了下眼角,努力綻開一個笑容。
這笑容,帶著雨後初晴般的清新與感激,眉眼彎彎,如同月牙,彷彿驅散了剛才所有的陰霾。
她連忙側身,“少風,快請進裏麵坐,我給你倒杯水。”
葉少風點點頭,從善如流地走進髮廊內部更為安靜的休息區。
李夢娜手忙腳亂地找出乾淨的杯子,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指尖微微有些發抖,顯然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其實,我這次來,除了看看你,”
葉少風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地碰到了李夢娜微涼的手指。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是特意來付上午的理髮錢的。上午走得急,竟然忘了付錢,實在抱歉。”
他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嶄新的五毛錢紙幣,誠懇地遞向李夢娜。
“應該是五毛錢吧?”
葉少風問道。
“那個,是的。不過,這錢我不能要。”
李夢娜連連搖頭。
“哈哈,怎麼就不能要了?你是憑手藝掙錢,不偷不搶的。拿著!”
葉少風直接把錢往李夢娜的手裏塞。
“不不不!”李夢娜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臉上帶著真誠的拒絕。
“少風,你千萬別說這個!
你幫我那麼大忙,對我來說,這是一份天大的恩情。
我怎麼可能收你的錢?這錢我絕對不能要!”
她神情堅決,彷彿收下這五毛錢是對她恩情的褻瀆。
“那怎麼行?”
葉少風堅持,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一碼歸一碼。
幫忙是幫忙,理髮是理髮,該付的錢還是要付的。”
“不行不行!少風,你這不是讓我難做嗎?”
李夢娜急了,下意識地伸手去擋葉少風遞錢的手。
一方堅持要給,一方堅決不收。
兩人的手在空中你來我往,推讓了好幾個回合。
李夢娜的手指纖細柔軟,因為常年勞動帶著薄繭,卻滑膩溫涼。
在反覆推搡間,葉少風的手不小心覆蓋住了李夢娜伸出的手背。
然後,他輕輕收緊,將女人那柔若無骨的小手包裹在了自己溫熱的掌心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李夢娜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電流擊中。
她隻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從那被握住的手迅速蔓延至全身,臉頰“騰”地一下燒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一直紅到了耳根和脖頸。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的聲音,“怦怦怦”,震得她耳膜發疼。
她想抽回手,但那包裹著她的手掌溫暖而有力,帶著一種讓人心慌意亂的魔力,讓她竟一時使不上力氣。
她隻能是睜大了那雙水汪汪、含著羞怯與慌亂的眼睛,不知所措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葉少風清晰地感受到了掌中小手的僵硬和微顫,也看清了她眼中那份少女懵懂的羞赧和無措。
他心中瞭然,眼前的這個女孩怕還是一朵純潔的小花,從未經歷過情愛的風雨。
想到了這裏,葉少風的心裏美滋滋。
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得寸進尺。
他藉著一股牽引力,手臂微微用力,極其自然地將身體微微發抖、大腦一片空白的李夢娜,輕柔地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啊!”
女孩驚呼一聲,跌入了葉少風懷裏。
淡淡的洗髮水清香混合著少女特有的體香鑽入葉少風的鼻息。
懷中嬌軀的溫軟和微微的戰慄更是撩動著他的心絃。
他低下頭,凝視著懷中那張羞紅欲滴、閉著眼不敢看他的俏臉。
呼吸間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葉少風的目光火辣辣的盯著女人嬌羞美艷的臉蛋上。
女人的睫毛,不安的刷動著。
那紅燦燦的小嘴,看上去更是嬌艷欲滴。
這一刻的女人,分外的誘人。
葉少風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他的臉緩緩地、不容抗拒地靠近,目標是她那如同初綻玫瑰般誘人的唇瓣……
“不……不行!”
就在兩人的唇即將觸碰的千鈞一髮之際,李夢娜殘存的理智如同警鈴般瘋狂響起。
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從葉少風懷裏掙脫出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她後背抵在了冰涼的理髮鏡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
眼神裡充滿了驚慌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葉少風沒有強行挽留。
隻是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愕然和淡淡的失落看著她,彷彿一個情難自禁卻又自責的紳士。
他立刻道歉,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滿滿的真誠:“對不起,夢娜。是我太唐突了!
我剛才……真的是情不自禁……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看到你受委屈的樣子,就想保護你。
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鎖定她慌亂的眼眸,“從我上午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你特別不一樣。
你的眼睛那麼乾淨,那麼純粹……
我控製不住地想靠近你,想……保護你,讓你不再受欺負。”
這番半真半假,卻充滿土味。
但是這種情話,在這個純真的年代裏,對於女孩的殺傷力何其之大,如同不經意間灑下的迷藥。
葉少風一邊說著,一邊緩緩靠近,眼神專註而深情:“我不知道這種感覺算不算一見鍾情,但我真的很想……給你一份安穩的生活,一份無憂無慮的平靜。”
他的話如同羽毛,輕輕搔刮著李夢娜那顆從未向異性敞開過的心扉。
看著他誠懇又帶著一絲神情的注視。
回想他兩次出現帶給她的震撼和保護,李夢娜剛剛豎起的防備又悄然鬆動。
她的眼神再次變得迷離,臉頰依舊緋紅,心跳也未曾平復。
整個人彷彿又沉浸在一種暈乎乎的、被甜蜜包裹的感覺裡。
葉少風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情緒的軟化。
他再次伸出手,這一次動作更加輕柔而堅定。
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重新將她輕輕地、但完全地擁入了懷中。
李夢娜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但這一次,她沒有再激烈地掙紮。
對於這個溫暖的、充滿了安全感的懷抱,她的內心深處似乎有了一絲默許。
她僵硬的身體漸漸放鬆,甚至能感覺到一絲貪戀這懷抱中的暖意。
然而,當葉少風的手試探性地想要撫上她纖細的腰肢,或者他的唇再次試圖靠近時。
李夢娜的身體立刻又變得僵硬,並下意識地微微扭動身體表達了抗拒。
立馬變成了一隻受驚後本能防禦的小獸。
葉少風心中瞭然。
經過試探,他明白了女孩的底線在哪裏——擁抱尚可接受,但再進一步的親密接觸,她心理上還遠未準備好。
他立刻停下了所有動作,隻是保持著這個相對安全的擁抱姿態。
但他需要一個答案。
“夢娜,為什麼……”葉少風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和受傷。
男人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清爽的香氣,“夢娜,你明明……並不討厭我的,對嗎?為什麼……”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夢娜在他懷裏沉默了很久,久到葉少風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最終,她微微抬起頭,貝齒輕輕咬了下自己的下唇,彷彿下定了決心。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沉重的自卑和清醒的憂慮:
“少風……”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有感激,有羞澀,但更多的是揮之不去的距離感。“你……你開著那樣的車,一看就很貴,你身上穿的衣服,我都叫不出是什麼名字。
還有那個車牌……我知道的,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你的身份一定很不一般,估計就是人們常說的大家族的少爺吧。”
說到這裏,女孩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自己洗得發白的圍裙一角。
“我呢……我隻是東城街一個不起眼的小理髮師,守著這個小小的髮廊混口飯吃。
我們……差了太遠了。”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自尊和敏感:“少風,謝謝你幫我,也謝謝你的……好意。
但是,這樣的差距,讓我……讓我害怕。
我怕自己配不上,怕給你添麻煩,怕……到最後都是一場空歡喜。我……我不敢想。所以……”
話說到這裏,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巨大的階層鴻溝帶來的自卑和敏感,像一道無形的牆壁,阻隔在她心門之外。
她並非對葉少風無動於衷,相反,正是那份悄然滋生的心動,才讓她如此清醒地認識到現實的殘酷,從而更加退縮。
葉少風靜靜地聽著,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這個女孩,比她外表看起來要清醒得多。
堪稱人間清醒。
他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急於亮明身份去消除她的顧慮,隻是收緊了環抱著她的手臂,讓她更貼近自己一些,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傻瓜。”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語氣帶著寵溺,“別想那麼多。
差距?不存在的。
在我眼裏,你的這顆純真的心比世間的一切都要珍貴。
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們慢慢來。”
他巧妙地迴避了直接的身份問題,既沒有否認她的猜測,也沒有刻意強調。
隻是用“慢慢來”這個模糊卻充滿可能性的承諾,給她留下了一絲希望的空間,也給自己留下了徐徐圖之的餘地。
葉少風相信,時間是個好東西,他會解決一切問題。
李夢娜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和溫暖的體溫,聽著他近在耳畔的聲音,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拒絕的話語堵在喉嚨口,卻再也說不出來。
“嗯嗯。”
終於,女人輕輕的點頭。
兩人默契地結束了這個略顯沉重的話題,但擁抱並未立刻分開。
這份的肢體接觸,靜謐無聲、帶著溫度和安全感,正悄悄拉近著彼此的距離。
良久,李夢娜才輕輕動了動,低聲說:“少風……我……我幫你按按頭吧?也算……謝謝你。”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自然、也最符合她身份的親近方式。
“太好了,我正有此意。”
葉少風眼睛一亮,欣然應允。
他鬆開懷抱,坐到舒適的理髮椅上。李夢娜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心緒,走到他身後。
凈手之後,她將溫熱的手指輕輕搭在男人的太陽穴上。
她的按摩手藝確實很好,手指力道適中,動作流暢而專業。
從太陽穴,到頭頂的穴位,再到後頸的肌肉,她專註地按壓著,試圖用這種方式回報恩情,也平復自己內心的波瀾。
葉少風閉上眼睛,感受著那纖細指尖帶來的舒適觸感。
洗髮水的清香再次縈繞鼻尖,是獨屬於她的味道。
兩人都沒有說話,小小的髮廊內隻剩下時鐘的滴答聲和彼此細微的呼吸聲。
按摩,這種帶著服務性質卻又異常親密的接觸,成為了此刻溝通情感的橋樑。
一種無聲的默契和曖昧在指間流淌,一股莫名的氛圍悄然籠罩了整個房間,加深著兩人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密感。
時間在寧靜中流逝。
按摩結束後,葉少風感覺精神煥發。
他站起身,看著臉頰依舊帶著淡淡紅暈的李夢娜,微笑著說:“手藝真好,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以後我常來,你不會嫌我煩吧?”
“怎麼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李夢娜連忙搖頭,眼神亮晶晶的。
“嗯,那就說定了。”
葉少風點點頭,彷彿很隨意地提議道,“對了,以後來理髮按摩也方便,我先在你這裏存點錢吧。”
說著,他轉向一直安靜地站在門口、彷彿隱形人般的葉芊芊,“芊芊姐。”
葉芊芊聞聲,立刻開啟隨身攜帶的精緻手提包,從中取出一遝厚厚的、嶄新的大鈔,整整一摞,毫不猶豫地遞給了葉少風。
這是一千元整。
“這,這是多少錢……”
李夢娜徹底驚呆了。
當那一千元鈔票如同小山一樣出現在李夢娜眼前時,她小嘴都合不攏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她長這麼大,從未親手觸控過如此多的現金!
平日裏理一個髮才幾毛錢,這一千元……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說實在話,這些錢都足以把她的整個店買下來了。
“這……太多了!少風!不行!絕對不行!”
李夢娜像是被燙到一樣,慌亂地後退一步,連連擺手,聲音都變了調。
“這太多了!我……我這個小店,十年也收不了這麼多理髮錢啊!你快拿回去!”
葉少風拿著錢,態度溫和卻堅定:“不多不多,就當是提前預存。
以後我來理髮、按摩,都從這裏扣。省得每次麻煩。”
說著,他就想把錢往李夢娜圍裙的口袋裏塞。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太多了!”
李夢娜急得臉都白了,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口袋,身體扭動著躲閃,如同躲避洪水猛獸。
她怎麼能收這麼大一筆錢?
這根本不是理髮錢,更像是一份燙手的、她無力承受的“饋贈”,讓她感到惶恐和不安。
一方執意要給,一方拚命推辭。
小小的髮廊裡,再次上演了一場拉鋸戰。
鈔票在兩人手中推來擋去,李夢娜的小臉因為激動和拒絕憋得通紅。
最終,葉少風彷彿拗不過她。
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厚厚一遝錢中抽出一百元,其餘的放回了包裡。
他將這一百元不容拒絕地塞進了李夢娜的手裏。
男人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指,連同那一百元一起包裹住。
態度無比堅決。
“好了,就一百塊,不能再少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霸道總裁式的溫柔,“這總可以了吧?足夠我理很多次發了。”
李夢娜看著掌心那張沉甸甸的百元大鈔,再看看葉少風含笑而堅持的眼神,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一百元對她來說也是钜款,但比起一千元,似乎更容易接受一些。
她最終妥協了,手指微微顫抖地握緊了那張鈔票,掌心彷彿被烙鐵燙過一般發燙。
“謝……謝謝你,少風……”
她的聲音細若蚊吶。
臨出門前,葉少風又想起什麼,特意停下腳步,轉身極其認真地對李夢娜交代道:“記住,夢娜。
以後如果再有不開眼的敢來騷擾你,或者找麻煩,你不用怕,更不要自己硬扛號碼。
我上午告訴你的電話號碼還記得吧?有任何需要,打這個電話給我,任何時候都可以。記住了嗎?”
葉少風交代道。
李夢娜看著葉少風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關切和擔當,一股強烈的暖流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悸動瞬間衝垮了她的心防。
淚水一下子湧上了她的眼眶,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久違的、被人珍視和保護的感覺。
她用力地點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嗯!我……記住了!謝謝你,少風!”
葉少風這才滿意地笑了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帶著葉芊芊離開了夢娜髮廊。
玻璃門關上的輕微聲響傳來。
李夢娜站在原地,手裏緊緊攥著那張彷彿還帶著他體溫的一百元鈔票,目光癡癡地望著那輛象徵著另一個世界的黑色虎頭奔緩緩啟動,匯入車流,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
髮廊裡恢復了徹底的寂靜。
她緩緩低頭,攤開手掌,那一摞鈔票在她眼中彷彿帶著奇異的光芒,沉重無比。
她下意識地用另一隻手撫過剛才被他緊握過的手背。
那裏的麵板似乎還烙印著他的溫度和力度。
她的目光又落到櫃枱上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名片上。
那串數字彷彿帶著魔力。
她的心,徹底亂了。
臉頰上的紅暈久久不退,心跳如同脫韁的野馬。
剛才發生的一切——從天而降的解救、溫暖的懷抱、直白的情話、钜款的衝擊、鄭重的承諾……如同走馬燈般在她腦海裡瘋狂旋轉交織。
前一刻還在地獄邊緣驚恐掙紮,下一刻便置身於雲端般的溫柔嗬護,巨大的反差讓她無所適從。
她緩緩走到窗邊,望著葉少風離開的方向,眼神迷離而複雜。
自卑、惶恐、喜悅、悸動、茫然……種種情緒如同藤蔓般纏繞著她的心房,讓她久久無法平靜。
那個男人,像一陣突如其來的風暴,強勢地闖入了她平靜如水的生活,留下了無法磨滅的連漪。
未來會怎樣?
她不敢想,卻又忍不住去想。
一顆從未為誰如此跳動過的芳心,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紛亂與迷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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