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虎頭奔一路疾馳,行駛在康莊大道上,八缸引擎低沉的嘶吼著,噴薄出強勁的動力。
兩側如畫的風景和男人帥氣的臉龐,倒映在防彈玻璃上,交織出變幻莫測的光影。
一道道流光溢彩,在男人那黑色的眼眸中一閃而逝,如夢似幻。
事情辦的不順,葉少風心情雖然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但是總歸不太美妙。
回去的路上,車廂內有些沉默。
葉少風的眉頭有些緊皺。
連續兩天,這個李司長都有事離開了。
昨天那一次,葉少風感覺純屬巧合。
但是,今天再次遇到了這個問題,葉少風心裏有些疑惑,這未免也太湊巧了吧?
每次自己前腳去,李司長後腳就不在。
葉少風的腦海裡忍不住升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但是他卻一時之間找不到答案,隻能把這件事情默默的記在心裏。
就在葉少風胡思亂想的時候,虎頭奔停了下來。
葉少風一看,葉芊芊竟然把車開到了東方歌舞團。
“芊芊姐,你怎麼把車開到這兒來了?”
葉少風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看你興緻不高,索性給你找個地方,讓你放鬆一下!”
葉芊芊笑著說道。
“芊芊姐,還是你最心疼我!嘿嘿。”
葉少風嘿嘿一笑。
“德性,快下車吧。
你之前不是還想聽羅七姐唱曲嗎?
反正今天也沒什麼其他事了,索性就把你帶過來吧。”
葉芊芊白了葉少風一眼。
“哈哈,知我者,芊芊姐也!”
葉少風哈哈大笑起來。
很快,車門被葉芊芊利落地拉開。
葉少風剛邁出長腿,一股混合著脂粉幽香與絲竹管絃特有韻味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東方歌舞團那扇厚重、雕飾著繁複雲紋的朱漆大門早已敞開,彷彿一頭巨獸張開了歡迎的口吻。
門內燈火輝煌,暖意融融,與車外寒冬的蕭瑟形成鮮明對比。
“葉少,您來了!芊芊姐,您也辛苦了!”
一個穿著剪裁合體旗袍、身段豐滿動人、笑容綻放的美婦早已候在門邊,
正是歌舞團的副團長林馨。
她顯然早已接到通知,態度恭敬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葉少風微微頷首,“馨姐,我來的倉促,打擾你們了。”
葉芊芊則笑著應道:“帶少風過來散散心,老地方準備好了嗎?”
葉芊芊說這話,對著林馨使了個眼色。
林馨不動聲色的點點頭,臉上露出了討好的神色。
“都按您的吩咐準備妥當了,娜娜和羅七姐她們也都候著了。”
林馨側身引路,姿態優雅。
穿過一條鋪著厚實波斯地毯的長廊,兩側牆壁上掛著精美的戲曲臉譜和國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葉少風心頭那點因李司長而產生的陰霾,似乎被這精心營造的氛圍沖淡了些許。
很快,他們來到一個獨立寬敞的廳堂。
這裏並非普通的排練廳或舞台,而是專為頂級貴賓準備的“聽音閣”。
當然,所謂的頂級貴賓指的就是葉少風,這裏算是他的專門為他一個人準備的場所。
廳內陳設古雅奢華,紫檀木的桌椅泛著溫潤的光澤,巨大的落地窗前垂著輕紗幔帳,中央鋪著厚厚的提花地毯。
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方略高的表演區域,燈光柔和而聚焦。
此刻,已有數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安靜地侍立一旁,她們穿著統一的素色練功服,一個個美麗非凡,氣質動人。
“少風哥哥,你來了。”
“歡迎少風哥哥!”
“少風哥哥,人家想你了。”
女孩們一見到葉少風,眼睛頓時都一個個亮了起來,熱情地表達著自己的思念。
“哈哈。真乖!”
葉少風爽朗的笑聲忍不住回蕩在大廳裡。
“葉少,你坐!”
林馨招呼著葉少風落座在一張寬大的沙發上,立刻有兩個美麗女孩奉上溫熱的香茗和精緻的茶點,動作輕柔無聲。
這兩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羅春妮和羅夏妮。
兩個女孩目光溫柔的掃過葉少風,這目光中似乎有著綿綿的情意。
葉芊芊則坐在他旁邊稍側的位置,臉上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顯然很滿意葉少風臉上浮現出的那點好奇和期待。
“少風,今天讓你好好開開眼,解解悶。”
葉芊芊話音剛落,廳內的燈光忽然變得更加柔和迷離,一陣若有似無的古琴聲如流水般淌過。
緊接著,十數位身著華麗霓裳羽衣的舞者,如同被風吹散的彩雲,輕盈地飄入表演區域。
為首一人,身量高挑,氣質華貴,正是歌舞團的台柱子、首席舞蹈演員——牛娜娜。
她身著一襲以金線綉著鳳凰圖案的曳地長裙,頭戴點翠鳳冠,妝容精緻得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
她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向葉少風的方向微微欠身行禮,眼波流轉,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嫵媚。
樂聲漸起,是《霓裳羽衣曲》的旋律。
牛娜娜蓮步輕移,水袖翻飛,如同九天玄女降臨凡塵。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韻律和力量,柔美中透著剛健,旋轉、跳躍、甩袖、回眸……長裙舞動,金線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真如鳳凰展翅,華美不可方物。
她身後的其他舞蹈演員,如同眾星捧月,配合著她的舞步,時而聚攏如繁花盛放,時而散開似星河璀璨。
她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卻又各具風韻,或如弱柳扶風,或如飛燕淩波。水袖拋灑,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交織成一片流動的光影畫卷。
樂聲時而悠揚婉轉,時而激越鏗鏘。舞者們踩著鼓點,身姿搖曳生姿,裙裾飄飄,彷彿將盛唐宮廷的華美氣象完全復刻在了這小小的廳堂之中。
她們的眼神或含羞帶怯,或顧盼生輝,目光的焦點無一例外,都落在那位端坐主位、年輕英俊的葉少風身上。
這一道道溫柔的目光匯聚成一個誘人的漩渦,葉少風忍不住有些沉醉其中。
葉少風起初還帶著幾分審視,但隨著舞蹈漸入佳境,他緊鎖的眉頭不知不覺舒展開來。
那遇事不順、李司長避而不見的疑惑、歸途的沉悶,此刻都被眼前這極致的視覺盛宴所取代。
他身體微微後靠,手指在沙發的扶手上隨著音樂的節拍輕輕敲擊,眼神專註,嘴角漸漸噙起一絲欣賞的笑意。這種被頂尖藝術環繞、被美人目光聚焦的感覺,確實能讓人暫時忘卻煩惱,彷彿整個世界的中心都在自己身上。
一曲終了,舞蹈演員們定格在一個完美的謝幕造型上,微微喘息,香汗淋漓,更添幾分動人顏色。
廳內響起葉少風由衷的掌聲,清脆而有力。
“好!翩若驚鴻,婉若遊龍!娜娜的舞姿,當真是名不虛傳!”
葉少風朗聲贊道,心情已然大好。
牛娜娜帶著眾姐妹再次行禮,臉上飛起紅霞,聲音清越:“少風謬讚了,能為您獻舞,是我們的榮幸。”
她的目光大膽地迎上葉少風欣賞的眼神,帶著一絲挑戰性的笑意。
葉芊芊在一旁抿嘴輕笑,適時開口:“好了,娜娜你們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換身衣服再來伺候。重頭戲還在後麵呢。”
舞蹈演員們很聽話,魚貫退下,廳內燈光再次變幻,變得更加朦朧柔和,帶著一種私密而旖旎的氛圍。
葉少風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
他知道,葉芊芊說的“重頭戲”是什麼。
片刻的安靜後,一陣清脆如珠落玉盤的琵琶聲驟然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沉寂。這聲音帶著一種穿透力,瞬間抓住了人的心神。
隻見一位身著素雅月白色旗袍的女子,懷抱著一把色澤溫潤、形製古樸的紫檀琵琶,款款步入表演區中央。她的身姿並不如牛娜娜那般高挑耀眼,卻自有一種歲月沉澱的風韻,宛如一株幽蘭,靜靜綻放。
她便是曾經名動一時、艷壓群芳的一代花魁——羅七姐。
歲月似乎格外優待於她,並未在她臉上留下過多痕跡,反而增添了幾分成熟女子的從容與嫵媚。
她的眼神深邃,帶著閱盡千帆的淡然,卻又在低眉信手續續彈時,流露出一種令人心動的專註與深情。
她並未說話,隻是對著葉少風的方向,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意味深長的淺笑。
然後,她的纖纖玉指便在那四根弦上靈動地跳躍起來。
起初是《春江花月夜》的片段,琵琶聲清麗婉轉,彷彿讓人看到了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的幽美夜景。
她的技法爐火純青,輪指、搖指、掃弦、揉弦,無不運用得出神入化。
每一個音符都彷彿帶著情感,時而如少女低語,時而如情人呢喃,將江南水鄉的柔美與月夜的靜謐表現得淋漓盡致。
葉少風聽得入了神,身體徹底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閉目欣賞。
那因公務不順而產生的落寞感,如同冰雪遇到了暖陽,在這樣極致優美的樂聲中迅速消融。
他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畫舫之上,隨波蕩漾,煩惱盡拋。
曲風一轉,羅七姐指尖流淌出的音符變得更為纏綿悱惻,是《昭君出塞》的悲涼與決絕。
那琵琶聲時而如泣如訴,道盡離愁別緒;時而慷慨激昂,展現紅顏遠嫁的剛烈。
羅七姐的表情也隨之變化,眉宇間染上一絲淡淡的哀愁,那份投入與感染力,讓聽者無不為之動容。
很顯然,羅七姐的演奏技藝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境界,說是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絲毫不為過。
葉少風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看著那沉浸在音樂世界中的女子。
她的側臉在朦朧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指尖翻飛,如同精靈在弦上舞蹈。
這已不僅僅是技藝的展示,更是一種靈魂的傾訴。
他忽然覺得,之前所有的不快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能在此刻聆聽這樣的天籟,本身就是一種無上的享受。
一曲終了,餘音裊裊,繞樑不絕。
廳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的音樂意境之中。
羅七姐抱著琵琶,再次向葉少風微微欠身,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卻格外撩人:“讓葉少見笑了。”
葉少風回過神來,毫不吝嗇地送上熱烈的掌聲,甚至站起身來:“精彩絕倫!七姐的琵琶,真是‘大珠小珠落玉盤’,此曲隻應天上有!聽得我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無一不舒坦!之前的煩悶,一掃而空了!”
他的笑容燦爛,眼神明亮,顯然心情已經徹底由陰轉晴,甚至有些飛揚起來。
葉芊芊看著葉少風眉飛色舞的樣子,眼中滿是欣慰,打趣道:“怎麼樣?這趟沒白來吧?是不是比你在車裏皺著眉頭瞎琢磨強多了?”
“何止是沒白來!”葉少風哈哈大笑,心情暢快無比,“簡直是如登仙境!芊芊姐,還是你懂我!”他看向羅七姐,“七姐,再來一曲?就彈你最拿手的那個…《十麵埋伏》如何?要的就是那份金戈鐵馬的痛快!”
他本來想說十八摸的,好在他及時改了口。
十麵埋伏也是著名的琵琶曲,之前和葉少風聊天的時候,羅七姐曾告訴過他,她最擅長的就是這首十麵埋伏。
羅七姐掩唇輕笑,眼波流轉:“葉少雅興,自當奉陪。”
她指尖再次撫上琴絃,這一次,錚錚然的殺伐之音破空而出,帶著千軍萬馬的氣勢,瞬間點燃了整個廳堂的氣氛。
此時,換好便裝的牛娜娜和其他的舞蹈演員也悄然回到了廳內,她們沒有打擾,隻是靜靜地侍立在葉少風身後和兩側。
有人輕輕為他續上熱茶,有人用小銀叉叉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糕送到他嘴邊。
葉少風享受著這無微不至的服侍,聽著激昂的琵琶曲,欣賞著身邊環繞的鶯鶯燕燕,隻覺得人生得意,不過如此。
美人在側,佳音繞耳,玉液瓊漿,珍饈美饌。
葉少風斜倚在寬大的沙發中,身體徹底放鬆下來,臉上是純粹的、毫無陰霾的愉悅笑容。
他時而閉目沉浸在琵琶營造的鐵血江湖之中,時而睜開眼,目光掃過身邊侍奉的美人,與她們含笑的眼神交匯,引來一片嬌羞或大膽的回視;時而與身旁的葉芊芊低聲笑語幾句。
牛娜娜親自執壺,為他杯中斟滿琥珀色的陳年花雕。
她靠得很近,身上清雅的香氣混合著酒香,縈繞在葉少風鼻端。
她俯身時,優美的脖頸曲線和若隱若現的精緻鎖骨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葉少,嘗嘗這個,江南新送來的醉蟹,很是鮮美。”
另一位容貌嬌俏的舞者,聲音甜糯,將一隻剝好的、膏黃飽滿的蟹鉗輕輕放在葉少風麵前的骨碟裡。
不是別人,正是徐倩。
葉少風從善如流,享受著送到嘴邊的美食,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觸碰到女孩們柔嫩的肌膚,引來一陣低低的嬌笑和眼波流轉。
他心中那點因李司長而產生的疑慮和煩悶,早已被這溫柔鄉的暖意和感官的極致享受沖得無影無蹤。
權勢帶來的便利與享受,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羅七姐的《十麵埋伏》彈得氣勢磅礴,指尖在弦上翻飛如電,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彷彿千軍萬馬在眼前奔騰廝殺。
一曲終了,餘音帶著凜冽的殺氣,令人心潮澎湃。
“好!痛快!當浮一大白!”
葉少風聽得熱血上湧,豪氣頓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羅七姐放下琵琶,款步上前,親自接過侍女手中的酒壺,為葉少風重新斟滿。
她的動作優雅從容,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淡然,卻又在靠近時,眼波中流露出一絲別樣的風情。
“葉少喜歡聽,是七姐的福分。”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葉少風耳中,帶著一絲慵懶的磁性,“不知葉少還想聽些什麼?是江南小調的纏綿,還是塞外胡風的蒼勁?”
葉少風看著她近在咫尺、保養得宜的容顏,聞著她身上那不同於少女的、更為醇厚馥鬱的幽香,隻覺得心旌搖曳。
他忽然想起上次隨口提過想聽她唱曲的事,笑道:“七姐,上次隻聽你彈,未曾聽你唱。都說你是‘琵琶歌絕’,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聽七姐自彈自唱一曲?”
羅七姐聞言,眼波微微一動,唇角勾起一個更加動人的弧度:“葉少既然開了金口,七姐自當獻醜。”
她重新抱起琵琶,坐回錦凳上,略一沉吟,指尖撥動,一段更為婉轉纏綿、帶著淡淡愁緒的前奏流淌出來。她輕啟朱唇,聲音並不高亢,卻彷彿帶著鉤子,直往人心裏鑽:
“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是範仲淹的《蘇幕遮》。
她的嗓音並非少女的清亮,而是帶著一種獨特的、略帶沙啞的磁性,將詞中的離愁別緒、羈旅鄉思演繹得入木三分。
每一個吐字都清晰圓潤,帶著濃濃的情感,時而低迴婉轉如泣如訴,時而拔高清越如鶴唳長空。
琵琶聲完美地烘托著她的歌聲,絃音與人聲交融,營造出一種令人沉醉的意境。
葉少風聽得如癡如醉。
他望著燈光下專註歌唱的女子,那曾經的絕世花魁,風韻猶存,技藝更是臻於化境。
她的歌聲裡有故事,有滄桑,更有一種閱盡繁華後的沉靜力量。
這歌聲,比方纔的舞蹈更直接地撫慰了他心中那點難以言說的落寞。
他彷彿透過這歌聲,觸控到了另一種更深沉、更豐富的人生況味。
不知不覺間,他站起身來,緩步走到表演區前,距離羅七姐隻有幾步之遙。
男人目光灼灼,毫不掩飾其中的欣賞與沉醉。
周圍的舞蹈演員悄然退開一些距離,將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一曲唱罷,羅七姐指尖按住餘音,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葉少風。
她的眼神有些淡淡的嫵媚,帶著詢問,也帶著一絲瞭然的淺笑。
葉少風沒有說話,隻是再次用力地鼓起掌來,眼神明亮得驚人。
他心中的鬱結早已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酣暢淋漓的滿足感和對眼前女子由衷的讚歎。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七姐,你這嗓子,這琵琶,真是絕了!”他頓了頓,語氣帶著真誠的感慨,“聽了七姐的歌,什麼煩惱都煙消雲散了。”
葉芊芊在一旁看著,嘴角含笑,眼神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慰,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她知道,葉少風此刻是真正地放鬆了,也徹底沉浸在了這歌舞團為他精心編織的、溫柔而奢華的夢境之中。至於那些暫時被遺忘的煩惱?
等離開了這裏再說吧。
隻要有她葉芊芊在,她纔不允許煩惱這兩個字找上自己的弟弟。
至少此刻,這位葉家大少的臉上,重新煥發出了她所熟悉的、那種掌控一切、享受一切的飛揚神采。
廳內,樂聲再起,換成了更為歡快的絲竹小調。
牛娜娜和一眾小姐妹再次翩躚起舞,這次是更為活潑靈動的《採蓮曲》。她們環繞在葉少風周圍,水袖輕揚,巧笑倩兮。
羅七姐則抱著琵琶,坐在一旁,偶爾撥動幾下琴絃,為舞曲增添幾分韻味,目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落在那個被眾星捧月、縱情享受著帝王般待遇的年輕男人身上。
葉少風徹底放開了,他一手端著酒杯,一手隨著音樂打著拍子,不時與靠近的舞者說笑幾句,引得滿堂嬌笑。
他臉上的笑容恣意而張揚,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隻剩下純粹的、被頂級藝術和美人簇擁的快樂。
這東方歌舞團,今夜便是他忘卻塵囂、縱情聲色的逍遙宮。
就在眾人沉浸在無比美好的聲樂之中時,葉芊芊從包裡拿出了一根淡紅色的香。
隨著火機的哢嚓一聲,紅藍相間的火苗躥起,一股甜甜的,淡淡的幽香在房間裏瀰漫開來。
“少風,接下來,你慢慢享用吧,我先出去了。”
“嘿嘿,好的,芊芊姐。”
暗香浮動銷人魂,羅裳半解惑心神。
玉簾半卷掩燈昏,金樽未冷權作枕。
美妙的時刻悄然來臨,葉少風縱享絲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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