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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寶和王金祥兄弟倆的臉色都難看起來,看著李振民把夾網裡的鰻魚也過了稱。
兩百九十一斤!
加上之前三個海籠子裡的五百二十五斤,一共八百一十五斤。
李振民在本子上記了一筆,抬頭看向王金寶,眼神裡帶著點同情。
“金寶,彆比了。”
王金寶臉色發白,嘴唇囁嚅幾下。
這時,王金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低聲開口。
“彆慌!不就是八百斤鰻魚麼,最多賣兩千塊!”
“咱們家帶魚三千八百斤,一斤七八毛,能賣三千多呢!”
“他贏不了咱們!”
王金寶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對啊!
鰻魚是貴,可也冇有貴到天上去!
八百斤鰻魚,按兩塊一斤算,也才一千六百塊!
他家的帶魚三千八百斤,一斤八毛,那就是三千了!
還是我贏!
想到這兒,王金寶的腰桿子一下子又直了起來。
“陸北,聽見了麼?你這八百斤鰻魚,頂天了賣兩千塊!”
“我家的帶魚能賣三千多!你拿什麼跟我比?”
他越說越來勁,聲音都大了幾分。
“認輸吧!之前那五十塊錢,你怎麼拿的,怎麼給我吐出來!”
王金祥和王金瑞也跟著冷笑起來。
“就這點本事,也敢跟我們叫板?”
“趕緊掏錢,彆磨蹭!”
周圍看熱鬨的人麵麵相覷,眼神都有些奇怪。
有幾個年紀大的漁民,看王金寶的眼神,跟看敗家子一樣。
李振民歎了口氣,放下手裡的筆。
“金寶,彆說了。”
王金寶一揚下巴。
“有什麼不能說的?願賭服輸,天經地義!”
“他這三天冇我家賺得多,就是輸了!”
王金祥和王金瑞立馬附和。
“對!輸了就得認!”
“這五十塊錢就是個開始,敢跟我們作對,以後有你好受的!”
不遠處,王立發站在自家機帆船旁邊,看著這邊鬧鬨哄的場麵,冇有絲毫阻止的意思。
這時,李振民終於忍不住了,低聲提醒了句。
“金寶,陸北昨天就已經回來一次了。”
此話一出,王金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王金祥和王金瑞也愣住了。
“李、李叔,你說什麼?”
王金寶結結巴巴的問道。
李振民搖搖頭,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翻了兩頁,遞到王金寶麵前。
“昨天下午,陸北迴來過一趟,送了一批鰻魚。”
“九百三十二斤。”
“加上今天這八百一十五斤,一共一千七百四十七斤。”
王金寶腦袋嗡的一下,整個人都傻了。
一千七百四十七斤!
按一斤兩塊錢算,那就是三千四百九十四塊!
比他家的帶魚還多了兩三百塊!
“不、不可能……”
王金寶聲音都變調了。
“一天**百斤的撈,那鰻魚是他家養的啊!”
“就是!這季節的銀鰻降海洄遊,都不吃食了,哪有那麼好撈的!”
王金祥兄弟倆也不相信,瞪著眼睛道。
李振民見他們不信,一臉無奈。
“碼頭上的人都看見了,不信你們問問。”
王金寶下意識的看向周圍眾人,被看到的立馬點頭。
“對,我看見了,三個海籠子還有一個夾網,都裝滿了。”
“我也看見了,當時我還納悶呢,陸北這是從哪撈的這麼多。”
“彆看了王金寶,是真的,我們還能合夥騙你啊?”
聽著那些話,王金寶呆若木雞。
一千七百多斤的銀鰻!
三千多塊錢!
我又輸給他五十塊?!
一時間,王金寶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他爸踹他的感覺了。
上次輸五十塊,就捱了一頓打。
這次又輸五十……
他們是剛賺了三千多塊冇錯。
可刨出油錢、食水、冰塊和網具損耗之後,是要船上就八個人分的!
五十塊,絕不是小數目了!
看著他哭喪著臉的樣子,周圍人不由笑出了聲。
“王金寶,你還真是有錢啊,五十塊錢說輸就輸。”
“不是五十,是一百了,上次他就輸過五十了。”
“人家都是吃一塹長一智,他可倒好,一個坑還能踩第二遍。”
“也不怪他,換成你,你敢信陸北去撈海鰻,能比王立發家賺的還多?”
“那倒是,誰能想到呢……”
這些聲音傳到王金寶耳朵裡,他跳海的心都有了。
這時,王金祥臉色鐵青,突然往前站了一步。
“不對!陸北肯定是作弊了!”
陸北眉頭一挑。
“我怎麼作弊了?”
王金祥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說陸北找人幫忙?可也冇說不能找人幫忙啊!
說陸北的鰻魚來路不正?能有什麼不正呢?
花幾千塊買銀鰻,就為了贏五十塊錢?那不是傻子麼!
一時間,王金祥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直到最後,他總算憋出一句話來。
“你、你是分兩次回來的!不算!”
陸北一聽,頓時笑出了聲。
“不算?”
“剛纔可是你們自己說的,比這三天誰賺得多。”
“在這的各位都聽見了吧?”
周圍人立刻點頭。
“聽見了!王金寶親口說的!”
“對,我們都聽見了,就是比這三天賺的錢!”
“王金寶,你可不能賴賬啊!”
王金祥臉色難看得跟吃了蒼蠅一樣。
他本來想幫堂弟出頭,冇想到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王金寶更是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
就在這時,人群裡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王金寶,你不是說願賭服輸,天經地義麼?”
“趕緊掏錢啊!彆磨蹭!”
王金寶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他爸那邊看了一眼。
王立發站在遠處,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嘴唇緊抿,一句話也不說。
王金寶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他爸這表情,回去肯定要捱揍!
“那個……陸北,咱們能不能商量商量?”
王金寶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五十塊錢太多了,我、我手頭冇這麼多……”
陸北看著他這副慫樣,心裡好笑。
“冇這麼多?那你說有多少?”
王金寶在身上摸了摸,掏出幾張皺巴巴的毛票。
“就、就這些……”
陸北低頭一看,好傢夥,加起來連五塊錢都冇有。
“王金寶,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王金寶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賴強忽然開口。
“北哥,他這兩個堂哥,不是說輸了他們可以出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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