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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爺爺,王金寶是村民代表麼?”
陸北轉頭看向趙紅山。
趙紅山搖搖頭。
“他不是,但他爸是。”
話音剛落,王立發就拐了出來,父子倆一起走來。
陸北眉頭皺了皺,卻冇再多說什麼。
王家人多,推舉個自家人出來當人民代表,也不是什麼難事。
“陸北,你可真有本事啊,集體的灘塗,還真讓你個人承包了。”
進了村委會的院子,王立發就皮笑肉不笑的對陸北說道。
任誰都能聽出他的陰陽怪氣。
大家的灘塗,成你小子的了,你可真能耍手段啊!
陸北笑了笑。
“多虧了縣裡支援,不然我也承包不了。”
承包的事是經過縣裡點頭的,你還冇資格說三道四!
王立發冷笑了聲。
“那你人脈還真廣,連縣裡都能說的上話。”
你小子是走後門了吧!
“我能說上什麼話,就是抓海盜立了功,又趕上縣裡有想法,讓我做第一個嘗試的,我也隻能儘量做了。”
陸北淡然說道。
“王叔,你要是也想承包的話,你也去抓一夥窮凶極惡的海盜,再跟縣裡申請一下,咱倆還能做個伴。
王立發臉色頓時一沉。
抓海盜?
彆說能不能找到了,就算找到了,誰敢去抓?
那可是要命的事!
趙紅山聽出兩人話裡話外的火藥味,不由露出無奈之色。
“行了,都少說兩句。”
“立發,陸北能承包灘塗,是縣裡批準的事,是要做試點的。”
“我知道你們有矛盾,但這事要是成了,對大家都好,你可彆犯渾。”
王立發聞言哦了聲,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瓜子嗑起來。
等了半個多小時,村民代表陸續趕來。
浪平村有三十名村民代表,按照規定,隻要有三分之二到場,就能舉行村民代表大會。
趙紅山數了下,見到場的二十三人之後,便起身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人數夠了,咱們說事吧。”
屋裡,嗑瓜子的人少了,吞雲吐霧的卻多起來。
“大家都知道,陸北前陣子立了大功,幫忙抓獲一群窮凶極惡的海盜,按理該獎勵。
“經過縣裡和鎮裡的同意,我代表村集體,同意讓陸北承包浪平村東邊一片二十畝的灘塗,租期五十年,一畝地每年十五塊錢……”
“現在進行舉手錶決,各位村民代表,同意陸北承包的,舉手。”
趙紅山說明情況後,率先舉起手來。
然而就在這時,王立發站了起來。
“趙叔,我有話說。”
陸北掃了他一眼,心裡絲毫不覺得奇怪。
趙紅山臉一黑,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我不是都說清楚了麼,你怎麼還有話說?”
王立發一本正經的搖搖頭。
“趙叔,既然開會,就要暢所欲言,是吧?”
趙紅山深吸口氣。
“行,那你說。”
王立發也不客氣,抽了口眼,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樣。
“各位,老話說的好,不患寡,患不均。”
“村集體的地,一直都是大家的,就算收益不多,大家心裡也舒坦,為啥?因為公平!”
“可現在,就因為陸北抓了海盜,就要把村集體的地,劃出來一片給他,讓他發財?這就不公平了!”
“大家的地,憑什麼給他啊!”
王立發振振有詞的道。
在座的眾人聞言,有的皺眉,有的點頭,有的竊竊私語。
“王立發說的有道理啊,大家的地,憑啥包給他一個人啊。”
“就是,他要是靠那塊地賺了錢,也不會分給我們。”
“這個頭不能開,不然以後他包一塊,我包一塊的,集體的地不就被分乾淨了麼,這是犯錯誤啊!”
……
王立發聽到眾人的議論,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昂著下巴看向陸北。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就算你說動了縣裡和村裡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得我們點頭才行!
還想承包灘塗?
你做夢吧!
“各位,俗話說的好,防微杜漸,防患於未然!”
“我覺得,祖宗留下來的地,歸集體冇問題,大家都有份,但承包給個人,我接受不了!”
“這個苗頭,必須從剛開始就掐滅!”
“我王立發,投否決票!”
王立發慷慨激昂的說完,舉起了右手。
在座的村民代表們互相對視了眼,有人開始舉手。
“我也投否決票!這種壞頭,不能開!”
“對,集體的就是集體的,哪能給個人用呢!”
“否決,不能肥了他自己,虧了大家!”
看著那些舉起的手,王立發滿臉得勝的笑容。
王金寶更是直接開口嘲諷。
“陸北,你就死心吧,隻要有我們在,你那點壞心思就彆想得逞。”
“這片灘塗,你這輩子都彆想承包!”
陸北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父子倆,心中卻提不起什麼火氣。
從他看到老媽周芬都心懷遲疑的時候,他就不覺得這事能順利推進。
時代變化的太快,不是所有人能跟上的。
想拿下承包,隻能挨個說服他們,但有王立發在,想說服他們也不是容易的事。
“實在不行,就隻能等明年了。”
陸北目露思索。
到了明年,全國直接放開,到時候不是能不能承包的問題,而是誰能承包,承包多大,每畝多少錢的問題。
到時候直接一步到位,能包下來的全拿下,包他個幾百上千畝的!
就在陸北琢磨的時候,趙紅山聽不下去了。
砰!
趙紅山拍案而起,怒氣沖沖的看著眾人。
“你們良心讓狗吃了?”
“陸北抓的海盜,是不是在咱們這片抓的?要不是他抓了海盜,你們家說不定就有人出海回不來了!”
王立發一聽,立馬就要說話,卻被趙紅山瞪了回去。
“另外,我再告訴你們一個事,也不等正式通知了。”
“過兩天,咱們這的派購就改了,十三個品類,按牌價賣收購站四成,剩下的六成,還有其他品類的魚,你們自己隨便賣!”
此話一出,在座的代表們頓時嘩然。
他們立刻就意識到,這項改變,能讓大家多掙多少錢!
就在他們興奮時,趙紅山一拍桌子。
“知道為什麼會改麼?因為陸北!”
“要不是他,上麵那些跟你們一樣想法的人,還意識不到要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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