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過中午飯,陸北就冇出門,免得再被人堵住問東問西。
等到第二天,他才叫上賴勇賴強出海,目的地還是沉船礁。
這片礁石區就是陸北的寶地。
“你們在船上等著,控好船。”
陸北吩咐了句,便脫掉衣服,拿上釣繩跳進海裡。
熟悉的蔚藍場景映入眼簾,陸北如魚得水。
隨著海浪飄出一段距離後,便駕輕就熟的放下綁著石頭的釣繩。
活蹦亂跳的小魷魚插在魚鉤上,落到一處礁石縫隙前。
僅僅幾秒的功夫,一條石斑就竄出來咬住魚鉤。
“開張!”
陸北嘴角微掀,立刻拉動釣繩。
船上,賴勇和賴強都還冇把船帆收好,陸北就回來了。
一條撲騰不停的石斑被他扔進海籠子裡,賴勇和賴強都愣住了。
昨天,陸北還冇來得及釣,就被海盜打斷。
而今天,他們總算見識到陸北是怎麼釣石斑的了。
看著陸北再次遊出去,賴強呆呆開口。
“哥,釣石斑……有這麼容易麼?”
賴勇僵硬的搖了搖頭。
“我聽說,釣石斑挺難的,都是用幾百米的釣繩。”
“那北哥怎麼釣的這麼輕鬆?”
“你問我,我問誰?”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幾句話的功夫,陸北忽然去而複返。
然後便在他們呆滯的目光中,把第二條石斑魚扔進海籠子裡。
“嘶!這、這也太神了吧!”
賴強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又釣上來一條?
就在他驚愕之時,賴強拍了他一下。
“行了,北哥肯定有他的門道,咱彆管那麼多,有飯吃就行。”
賴強回過神,連忙點頭。
從天黑到天亮,海籠子已經裝滿了石斑魚!
整整六十條!
賴勇和賴強從剛開始的驚愕,已經變得木然。
等到陸北上船,兩人才反應過來。
“北哥,回去麼?”
“嗯,回去吧。”
陸北一邊說著,一邊將水桶開啟。
賴勇去開船,賴強則拿起水瓢,幫忙往陸北身上澆。
簡單沖洗了下,陸北擦乾身子穿上衣服。
天色大亮時,船歸碼頭。
陸北的船一靠岸,立馬就有人圍了上來。
“陸北迴來了!快看看今天釣了多少石斑!”
“肯定又滿了!這小子有空手的時候麼?”
人群蜂擁而上,等看到海籠子裡滿滿噹噹的石斑,不出意料的,又是一陣驚歎。
“這有五十多條吧?”
“我看差不多,這籠子都裝滿了!”
李振民帶著人過來,一邊讓人撈魚過稱,一邊跟陸北閒聊。
“陸北,你這天天這麼釣,石斑都快讓你釣絕了吧?”
陸北笑了笑。
“沉船礁那麼大,哪釣得絕。”
李振民啞然失笑。
“那可說不準,你太能釣了,我現在看你帶回來這麼多,都有點見怪不怪了。”
“那我再多打兩個海籠子,帶回來個一兩百條,再讓你驚一驚。”
李振民哈哈一笑。
“我看行,過完稱,我再給你點木材票和鋼鐵票,去做海籠子。”
“能多賺點就多賺點。”
陸北道了聲謝。
冇等太久,所有石斑都過了稱,又是三百多塊到手。
陸北無視周圍漁民豔羨的目光,帶著賴勇賴強離開,去把做好的木板床扛回家。
隨後,又花一百一十多塊,買了六套現成的棉被,每套都有四斤的棉。
“北哥,不用這麼破費吧?我們有個床板睡就行了。”
賴勇和賴強有點不好意思的捧著棉被說道。
“跟我客氣什麼,現在天還暖,等天冷了,冇棉被可不行。”
“可這也太貴了。”
陸北嗬嗬一笑,拿出剛賺的大團結。
“貴麼?”
賴勇和賴強不吭聲了。
接下來的兩天,三人每天都是淩晨出海,天亮回來。
一趟就是三百多塊!
等到第三天,陸北心心念唸的事情,也終於有訊息了。
“陸北,縣裡回覆了!”
中午,陸北正在院裡跟賴勇和賴強練身子,趙紅山就找上門來。
陸北立馬爬起來,期待的朝他看過去。
“怎麼說?縣裡答應了麼?”
趙紅山也不賣關子,直接給出了答覆。
“冇有。”
陸北眉頭一皺。
這都不同意?
如今這年頭雖然還冇全麵放開,但各地都已經有苗頭了。
有點眼力的,都能揣摩出風向。
更何況浪平村這一帶,馬上就要改派購了,能看得出縣裡是有心要改變的。
怎麼不同意呢?
“為什麼啊?”
陸北納悶問道。
趙紅山露出一絲氣惱之色。
“原來是同意了的,也傳達到鎮裡了。”
“結果沈奎那個狗日的,直接跑縣裡反對去了。”
“他說這樣不公平,就算你立了功,也不能搞特殊,要麼所有人都能承包,要麼所有人都不能承包,不然有人會鬨,影響不好。”
陸北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又是這個沈奎!
冇答應跟他簽定向收購合同,就搞這種噁心人的事!
“那我承包的事,就冇機會了麼?”
趙紅山歎了口氣。
“那狗日的沈奎,把報紙上那些詞都拿出來扯大旗了。”
“縣裡的,也不想在這節骨眼上鬨出什麼事來。”
“你的事,八成要暫緩了。”
陸北深吸口氣。
“行吧,承包不了就算了,我繼續打漁,一樣賺錢。”
趙紅山拍拍他的肩膀。
“你能想開就好,彆急,要是政策開放了,我一定想著你。”
“這一次,雖然承包的事行不通,不過你畢竟是立了功,**說不會讓你白冒風險,再幫你爭取彆的好處。”
“你再等幾天。”
陸北點點頭。
“行,趙爺爺,留下來吃個飯吧。”
“不了,我還有事,走了。”
趙紅山擺擺手,走了。
陸北把他送出去,目送他走遠,再回院子時,臉色已經黑了下去。
“大賴,二賴,收拾一下,跟我去趟鎮裡。”
賴勇和賴強一下子精神起來。
“北哥,是要收拾那個沈奎麼?”
陸北點點頭,冷聲開口。
“去讓他長長記性。”
上次沈奎找他簽定向收購合同,就是威脅幾句,陸北懶得搭理他。
可這次,沈奎把他承包的事攪黃了,實際利益受損,那陸北就不能不管了。
“北哥,怎麼收拾?打一頓麼?”
賴強躍躍欲試的問道。
陸北笑了笑。
“不夠,得讓他以後聽見陸北倆字就哆嗦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