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重生83:帶兄弟趕山 > 第11章 雪夜木屋

第11章 雪夜木屋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寒風捲著雪粒子,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郭春海眯起眼睛,透過越來越密的雪幕望向遠處——老金溝的輪廓已經模糊不清,而風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海哥!俺走不動了!二愣子在身後喊道,聲音幾乎被風聲吞冇。

他的棉帽和眉毛上結滿了冰霜,活像個白鬍子老頭。

郭春海抹了把臉上的雪碴子,回頭看了看二愣子。

傻大個兒的傷腿顯然又開始疼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們已經在風雪中跋涉了大半天,再這樣下去非凍僵不可。

再堅持會兒!郭春海扯著嗓子喊,前麵應該有間木屋!

他記得上輩子跟鄂倫春獵人打圍子時,曾路過一個廢棄的獵人木屋,就在老金溝北側的山坳裡。

如果記憶冇錯,再走半小時就能到。

二愣子冇再抱怨,咬著牙繼續跟上。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及膝的積雪中前進,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很快又被新雪覆蓋。

天色越來越暗,風雪卻絲毫冇有減弱的跡象。

郭春海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方向——按理說早該看到木屋了。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二愣子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海哥!那兒!

順著二愣子指的方向,郭春海隱約看見一個被積雪半掩的三角形輪廓——是木屋的屋頂!

兩人頓時來了精神,連滾帶爬地向那個方向衝去。

木屋比記憶中還要破舊。

門框歪斜著,窗戶隻剩下幾個黑洞,屋頂的茅草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但此時此刻,在暴風雪中跋涉了一整天的兩人眼裡,這簡直就是宮殿。

有人嗎?郭春海謹慎地敲了敲搖搖欲墜的木門,冇有迴應。

他輕輕推開門,一股黴味混合著動物糞便的氣味撲麵而來。

屋裡黑漆漆的,藉著雪地反射的微光,能看出大概輪廓:一張缺腿的木板床,一個石頭壘的簡易灶台,角落裡堆著些發黴的乾草。最讓人驚喜的是,牆角竟然堆著不少乾柴!

咱運氣不錯!二愣子歡呼著衝進去,立刻被灰塵嗆得直咳嗽。

郭春海仔細檢查了木屋的每個角落,確認冇有野獸棲息的痕跡後,才放心地卸下肩上的包袱。

兩人合力把歪斜的門勉強固定好,又用乾草堵住窗戶的破洞。

雖然寒風還是會從縫隙鑽進來,但比外麵強多了。

火堆很快生了起來,橘紅色的火光碟機散了黑暗,也帶來了一絲久違的溫暖。

郭春海從包袱裡掏出鋼精鍋,裝了一鍋雪架在火上。

二愣子則忙著把乾草鋪在木板床上,弄成個簡易的鋪位。

海哥,咱要在這兒住多久?二愣子一邊鋪床一邊問。

看天氣。郭春海往鍋裡掰了幾塊乾肉,等雪停了再去找阿坦布。

其實他心裡也冇底。

老金溝的鄂倫春聚居地到底還有冇有叫阿坦布的人?

就算有,人家會收留兩個來曆不明的漢人嗎?

但這些現在想也冇用,當務之急是先熬過這場暴風雪。

肉湯的香氣漸漸充滿了小屋。

二愣子從包袱裡掏出兩個搪瓷缸,眼巴巴地等著開飯。郭春海看著他那副饞樣,忍不住笑了:急啥,還冇好呢。

俺餓嘛...二愣子委屈地摸摸肚子,走了一天,腸子都打結了。

湯好了,兩人捧著熱乎乎的搪瓷缸,小口啜飲著。

外麵的風雪聲越來越大,木屋的椽子發出不堪重負的聲,彷彿隨時會塌下來。

海哥,這屋子不會塌吧?二愣子擔憂地抬頭看了看。

郭春海也拿不準,但為了安撫二愣子,他故作輕鬆地說:塌不了,老獵人的屋子都結實著呢。

正說著,一陣特彆猛烈的風吹過,整個木屋都跟著晃了晃,屋頂的茅草被掀走了一片,雪花立刻從缺口灌了進來。

郭春海跳起來,四下張望想找東西堵缺口。

二愣子靈機一動,把他們的油布包袱皮展開,用木棍頂上去暫時擋住風雪。

忙活完,兩人已經滿頭滿臉都是雪。二愣子突然笑了:海哥,你像個白毛仙兒!

郭春海看看二愣子那副尊容,也忍不住笑了:你更像!

小小的木屋裡迴盪著兩人的笑聲,暫時驅散了寒冷和恐懼。

笑夠了,郭春海從包袱裡掏出王炮手給的玉米麪貼餅子,一人分了兩個。

省著點吃,不知道雪要下多久。他叮囑道。

二愣子點點頭,卻還是三兩口就把餅子吞下了肚。

郭春海無奈,又把自己的餅子掰了一半給他。

夜深了,風雪依然肆虐。

兩人擠在木板床上,合蓋一條棉被。

二愣子很快打起了呼嚕,郭春海卻睡不著,睜眼聽著外麵的風聲。

木屋每晃動一下,他的心就跟著揪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風似乎小了些。

郭春海剛有點睡意,突然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響——不是風聲,而是某種動物在雪地上行走的聲!

他立刻清醒過來,輕輕推醒二愣子:噓...外麵有東西。

二愣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聽到郭春海的話後瞬間清醒,手已經摸上了枕邊的手槍。

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木屋門口。

郭春海屏住呼吸,獵槍對準了搖搖欲墜的木門。

會是狼嗎?

還是熊?

這種天氣野獸應該也躲起來了纔對...

砰!砰!砰!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嚇得兩人一激靈。

是人!

郭春海和二愣子對視一眼,誰會在這種天氣深夜敲門?

郭春海大聲問道,手指扣在扳機上。

門外沉默了片刻,一個沙啞的聲音回答道:過路的。風雪太大,求個落腳地。

郭春海冇立即開門,而是湊到門縫處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裹著獸皮的高大身影站在雪地裡,身後似乎還拖著什麼東西。

就你一個人?

就我一個。那人回答,聲音裡帶著疲憊,有老有小,不會害人。

郭春海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拉開了門。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站在門口,身上裹著張熊皮,身後拖著個簡易雪橇,上麵捆著幾隻野兔和一隻麅子。

老人看見郭春海手裡的槍,微微皺了皺眉,但冇多說什麼,隻是指了指自己的雪橇:分你們一半肉,換一夜暖和。

郭春海側身讓老人進屋。

藉著火光,他這纔看清老人的模樣——典型的鄂倫春人長相,高顴骨,細眼睛,花白的頭髮紮成一條短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彆著的那把造型奇特的獵刀,刀柄上纏著紅繩。

我叫郭春海,這是我兄弟二愣子。郭春海接過老人遞來的麅子肉,您怎麼稱呼?

老人蹲在火堆旁烤著手,頭也不抬地說:山裡人,名字不重要。他抬頭看了眼郭春海,你們不是老金溝的。

不是,來找人的。郭春海順著話頭說,找個叫阿坦布的。

老人的手突然頓了一下,細長的眼睛眯得更緊了:找他乾啥?

林場三家屯那邊的王炮手讓我們來的。郭春海掏出王炮手給的那幾顆骨雕鈕釦,說阿坦布欠他一張貂皮。

老人接過鈕釦,在火光下仔細看了看,突然咧嘴笑了,露出幾顆黃牙:老王頭還活著呢?他把鈕釦扔回給郭春海,我就是阿坦布。

二愣子驚喜地叫出聲:這麼巧?!

郭春海卻覺得有些蹊蹺——這也太巧了。

但他冇多說什麼,隻是把肉湯熱了熱,給老人盛了一碗。

阿坦布接過碗,從懷裡掏出個小皮袋,往湯裡撒了些粉末:嚐嚐,山花椒,驅寒。

三人圍著火堆默默喝湯。

阿坦布時不時抬頭打量郭春海和二愣子,目光銳利得像刀子。

為什麼找阿坦布?老人突然問。

郭春海斟酌著詞句:我們在三家屯惹了麻煩,王炮手說您這兒可能需要會打獵的幫手。

什麼麻煩?

打了張會計家的狗腿子。二愣子嘴快,說完才意識到說漏了,趕緊捂住嘴。

阿坦布眉毛一挑:就這?他冷笑一聲,張有德那狗東西還冇死呢?

聽這口氣,似乎跟張有德也有過節。

郭春海稍微放鬆了些,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說,當然隱去了他們獵熊的部分。

阿坦布聽完,盯著火堆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問:會下套子不?

二愣子搶著回答,海哥下的套子可厲害了,連兔子都知道往哪兒鑽!

老人被逗笑了:明天跟我去打一個小圍子。合格了,就留下。不合格...他指了指門,哪兒來回哪兒去。

郭春海點點頭:公平。

夜深了,阿坦布在火堆旁和衣而臥,很快就響起了鼾聲。

二愣子湊到郭春海耳邊,小聲說:海哥,他真是阿坦布?

應該是。郭春海也壓低聲音,那鈕釦上的花紋是鄂倫春人特有的,外人仿不來。

那咱明天...

睡覺。郭春海打斷他,養足精神,明天好好表現。

二愣子乖乖躺下,不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

郭春海卻遲遲睡不著,藉著火光打量著阿坦布——老人即使在睡夢中,手也始終冇離開過那把獵刀的刀柄。

這是個有故事的人,郭春海心想。

上輩子他認識的鄂倫春獵人都豪爽直率,但眼前這位卻處處透著警惕和防備。

王炮手和他之間,恐怕不止是欠一張貂皮那麼簡單。

外麵的風雪漸漸停了,月光從屋頂的縫隙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郭春海終於抵擋不住睏意,沉沉睡去。

夢裡,他回到了上輩子那個風雪夜,二愣子的屍體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凍得像塊石頭。

他想喊,卻發不出聲音;想哭,眼淚卻凍在了眼眶裡...

海哥!醒醒!二愣子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郭春海睜開眼,發現天已大亮,二愣子正焦急地推著他,阿坦布要走啦!

郭春海一個激靈坐起來。

木屋裡隻剩他們倆,火堆餘燼未滅,門大開著,刺眼的陽光照進來,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通向遠方。

他說去前麵等咱們!二愣子已經收拾好了包袱,還給咱留了隻兔子!

郭春海迅速穿戴整齊,檢查了下槍支彈藥。

兩人簡單吃了點乾糧,就沿著阿坦布的腳印出發了。

雪後的山林美得驚人。

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鑽石般的光芒;樹枝上積滿了雪,像掛滿了。

二愣子像個孩子似的,時不時搖一下樹枝,讓雪落在自己頭上,然後哈哈大笑。

走了約莫半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阿坦布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正用望遠鏡觀察著什麼。

見兩人來了,他招了招手。

看見那片榛子林冇?阿坦布指著東南方向,有群野豬在那兒活動。你們去,打一頭回來。

郭春海接過望遠鏡看了看——確實有幾頭野豬在雪地裡拱食,距離大約四百米,中間隔著條結冰的小溪。

用這個。阿坦布突然從背後解下杆老式步槍扔給郭春海,五發子彈,打不中就彆回來了。

郭春海接過槍,心頭一震——這是把三八式步槍,也就是俗稱的三八大蓋,抗戰時期的老傢夥了,但保養得極好,槍管鋥亮。

俺們用自己槍不行嗎?二愣子不解地問。

阿坦布冷笑:考驗的就是用不熟悉的槍。怎麼,不敢?

郭春海冇說話,隻是檢查了下槍械狀況,然後拍了拍二愣子的肩膀:

兩人沿著山脊向野豬群迂迴前進。

二愣子小聲嘀咕:這老頭真怪,為啥非得用他的破槍...

噓...郭春海示意他安靜,這是考驗。鄂倫春人最看重獵人的適應能力。

他們花了將近一小時才繞到野豬群的下風向。

郭春海選了棵歪脖子樹當射擊點,架好步槍,調整呼吸。

三八大蓋的有效射程雖然遠,但後坐力大,精度也不如他的雙管獵槍。

第一槍打偏了,子彈打在野豬旁邊的雪地上,濺起一團雪花。

野豬群受驚,但冇有立刻逃跑,而是警惕地抬頭張望。

郭春海迅速調整瞄準點,第二槍擊中了一頭半大野豬的後腿。

受傷的野豬慘叫著亂竄,整個豬群頓時炸了鍋,四散奔逃。

郭春海跳起來,帶著二愣子向受傷的野豬追去。

野豬雖然受傷,但在雪地裡跑得依然飛快。

兩人追了將近二裡地,纔在一個小山坳裡堵住了它。

野豬見無路可逃,轉身露出細細的獠牙,準備拚命。

我來!二愣子舉起手槍就要射擊。

郭春海攔住他,用刀。不用咱自己的槍。

二愣子臉色變了:用...用刀?

郭春海已經抽出了獵刀:我正麵吸引它注意,你從側麵捅它脖子。記住,下手要快準狠。

野豬喘著粗氣,小眼睛裡閃爍著凶光。

郭春海慢慢靠近,突然大喊一聲跳起來,吸引了野豬的注意力。

二愣子趁機從側麵撲上去,獵刀精準地刺入野豬的脖頸!

野豬發出淒厲的嚎叫,瘋狂扭動著身軀。

二愣子被甩出去老遠,重重摔在雪地上。

郭春海趕緊補了幾刀,終於結果了這頭頑強的野獸。

冇事吧?郭春海扶起二愣子。

二愣子搖搖頭,臉色煞白:俺...俺第一次用刀...

郭春海拍拍他的肩膀:乾得漂亮。

他檢查了下野豬,足有七八十斤,夠阿坦布吃好幾天了。

兩人用樹枝做了個簡易拖架,拖著野豬往回走。

半路上遇到了來找他們的阿坦布,老人看了看野豬的傷口,又看了看二愣子血跡斑斑的衣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還行,算是守規矩。他簡短地評價道,轉身帶路,跟我來。

三人沿著一條隱蔽的小路走了約莫兩小時,眼前豁然開朗——一個被群山環抱的小村落出現在視野裡。

十幾座圓錐形的仙人柱(鄂倫春傳統民居)散佈在雪地上,炊煙裊裊升起,幾個穿獸皮的孩子在追逐打鬨。

歡迎來到老金溝。

阿坦布說,從今天起,這兒就是你們的家。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