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陽,你們這一大袋子是買的啥?」
薑明秋看著那個大麻袋上還粘著稻穀殼,心有猜測。
「大米。」薑明陽回了句,趕著驢車往城外去。
得到確認後,薑明秋內心吃了一驚。
農業戶口的細糧指標裡是不包括大米的,曾經她想用白麪給母親換些大米煮粥,結果跑斷腿都冇換到,清楚這東西有多難弄。
上次薑明陽帶回家的10公斤大米還冇吃完,這次居然直接搞來這麼大一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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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冇有多問,隻知道自己這個弟弟越來越有本事了。
驢車拉了5個人,外加100公斤大米,跑不快,等回到村子時,已將近傍晚。
「喲,他嬸子回來啦。」
「大妹子,病好些了嗎?你這氣色瞧著好多了啊。」
鄰居們看見驢車上的張芸,都關切的打著招呼。
張芸身體的確恢復很多,說話也不像之前那樣有氣無力了,一一笑著迴應。
回到自家院子,安頓好之後,薑明陽拉著張兵來到自己那屋。
「兵子,你要帶點大米回去不?」
「不要了,我家還有。」
「行,那咱們算算帳。」
薑明陽從懷裡掏出厚厚一遝錢放在桌上,然後拿起紙和筆記錄。
「那3頭麅子,還有香獐子、猞猁肉,一共是賣了162.5。
猞猁皮賣了1200塊。
鹿茸賣了280塊,猞猁骨頭賣了132塊。
麝香暫時還冇賣,等賣完咱再分。
這幾樣加起來總共是...1774塊5,一人一半的話,分你887塊2毛5。」
薑明陽放下筆,「冇算錯吧?」
「算錯了!」
張兵搖搖頭,「上次咱倆去冬窩子,帶的那些東西都是你掏錢買的,哈立德他們兄妹之所以願意帶咱倆去打獵,也都是看你的麵子,如果換做我自己去肯定不行。」
「還有那個鹿茸,也是人家送給你的,所以這趟你不應該給我分錢。」
薑明陽聽後一怔,冇想到這傢夥能說出這番話來。
「我...」
「我還冇說完呢。」張兵又打斷道,「我知道你拿我當兄弟,不給我分錢不是你性格,你會不踏實。」
「但是我同樣也把你當成兄弟,現在嬸子病還冇好,你家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如果我明知道占了你便宜,還拿這個錢,我心裡也會不得勁兒,以後就冇辦法堂堂正正的麵對你了。」
「所以..」他說著也拿起筆,把薑明陽剛纔記的那一條條全部劃掉,隻留下第一條賣肉的162.5。
「這162塊5毛,咱倆一人一半就行,其他的你自己揣著。」
薑明陽久久不語,看著張兵一臉認真的表情,像是今天才完完全全認識他。
這傢夥或許平時嘻嘻哈哈,在某些事情上比較莽撞,但在情感、或者說人際關係上,是個非常細心的人,會設身處地的為別人著想。
七八百塊錢,在這個年代肯定不是一筆小數目。
薑明陽能毫不遲疑的做到兩人平分,是因為他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憑藉腦海中的資訊,將來他能再賺一萬個七八百塊。
眼下他更需要一個值得信任的夥伴,一個能放心把後背交出去的人。
而張兵能如此輕易的放棄這筆錢,證明瞭他是個重感情、有原則的人,也證明瞭他就是那個值得信任的夥伴。
「你別這麼看我行不?」張兵被盯得有點發毛,下意識夾緊了臀部。
明白對方的心意,薑明陽也不再遲疑,拿起桌上的錢,數出81塊2毛5遞給他,「行,按你說的來,這些歸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哈。」張兵接過錢,咧嘴一笑,把錢裹起來塞進襪子裡,然後接著說道,
「明陽,我知道你是照顧我,有些話不好意思跟我說,那就我來說吧。
以後打獵抓魚,要是就咱倆自己賺的錢,你要平分給我,那我就厚著臉收下;如果還涉及到別的,你隨便給我分點就成,這樣咱倆都舒坦。」
薑明陽瞥了他一眼:「嗬嗬,那我要一毛不給你呢?」
「那就當兄弟給你幫忙了,我也心甘情願!」張兵語氣真誠,一臉嚴肅。
但這種嚴肅隻持續了幾秒,他很快又憋不住了,笑嘻嘻的說道,「不過我知道你不能虧待我。」
他今天這番話,讓薑明陽心裡挺暖和的。
隨著時代的發展,人們的目標從單純的填飽肚子,變成了想要更好的生活;在各種**的驅使下,道德、良心的邊界越來越模糊,大家習慣將利益放在第一位。
像張兵這樣的人會逐漸變得越來越少。
薑明陽收迴心思,笑著迴應:「行,你先回去吧,順便給毛驢牽去隊部交給侯叔,我待會兒做好飯上你家去。」
「好。」張兵高高興興的離去。
薑明陽數了數錢,之前他還剩下60多塊,剛纔買那袋大米用了50塊,加上現在手裡這些,總共有1710塊了。
他將1700塊放好,隻留了10塊錢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收拾妥當,來到廚房。
大姐在洗菜切菜,母親正在灶前燒火,二姐在洗換下來的衣服。
「媽,你去休息唄,讓我來。」薑明陽走過去想接過她手裡的火鉗。
「不用不用。」張芸把火鉗往旁邊一挪,「我再躺骨頭都散架了,燒個火又不累。」
薑明陽知道她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便也冇再堅持。
「大姐,晚飯我來做吧,還剩好些麅子肉。」
薑明秋一聽,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毫不客氣拒絕道:「別,以後你別做飯了,還是我來吧,我看你每次往鍋裡倒那麼多油,心裡慌得很,太糟蹋了。」
薑明陽無奈苦笑:「就得油多纔好吃...」
「好吃啥好吃,你做一頓飯的油,夠我用半個月了。」
這年頭大家做飯的唯一原則就是節約,節約油、節約調料,隻要能做熟就行,適應不了薑明陽那種追求口味的做法。
做飯的活也不讓乾,薑明陽將視線轉向二姐,看著她盆裡那雙手,又想起中午見她時,被凍得通紅的樣子。
「二姐,我來洗衣服吧,你去烤火。」
「不要你洗,你也累一天了,去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