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完帳,薑明陽並冇有馬上離開,而是又詢問了對方人蔘、靈芝等幾味藥材的價格。
「人蔘目前我們這裡隻有二等和三等的紅參,二等是180/公斤,三等120/一公斤。」
「靈芝現在冇有,上個月有兩支被人買走了;具體價格要看成色和等級,最好的紫靈芝,大概8到10塊錢一克。」
疆省是不產人蔘的,供銷社賣的貨都是從東邊調來的。
並且對方口中的紅參,也是人工種植的那種,並非野山參。
至於靈芝,目前人工培育技術還不成熟,市麵上的靈芝還是以野生靈芝為主,所以價格昂貴。
疆省的山裡也有靈芝生長,但這玩意兒數量稀少,屬於可遇不可求。
薑明陽瞭解清楚情況後,便離開醫藥公司。
要先去問一下那位老中醫,看紅參行不行,靈芝的話...先去黑市打聽看看....
....
又一次來到商業局家屬院,敲了敲那位薛老家的門,房門很快被開啟,露出一張明媚的笑臉。
「是你啊。」
許晴今天穿了件紅色毛衣,頭髮紮成馬尾,整個人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對,你外公在家嗎?他讓我今天來拿藥。」薑明陽回道。
許晴側身讓開:「在呢,進來吧。」
薑明陽跟著進去,屋裡還是隻有祖孫倆兩人,薛老正坐在客廳裡看書。
「老先生。」
「嗯,坐吧。」薛老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對許晴說,「給客人倒杯水。」
許晴應了一聲,轉身去倒水。
薑明陽在椅子坐下,開口說道:「我剛從藥材公司過來,您上次說的那幾味藥我去瞭解了一下,目前他們那裡隻有紅參出售,不知是否能用來入藥?」
薛老放下書回道:「紅參雖然藥效差了些,但勉強也可以。你母親的病,需要慢慢調理,急不得。」
薑明陽聽後鬆了口氣,他先前還有些忐忑,要是人蔘也必須用山參的話就麻煩了。
人蔘號稱百草之王,先不說價格問題,關鍵是真正的山參多半冇機會出現在櫃檯。
「好的,我明白了。另外...靈芝目前藥材公司也冇貨,我會儘快找。」
「嗯~」薛老沉吟了一下,「靈芝的確不好找,先把這幾服藥吃完吧,看看效果再說。如果實在找不到,就隻能用別的藥代替了,效果就冇那麼好。」
薑明陽點點頭:「行,麻煩您了。」
這時,許晴端著水杯走過來。
「喝口水吧。」
「好,謝謝。」薑明陽接過道了聲謝。
薛老從藤椅上起身,去櫃子那邊拿藥,背著身問:「你去看過你母親了嗎?她身體狀態好一些了吧?」
「還冇去,我剛到城裡辦了點事情。」薑明陽放下水杯,也跟著站起來。
「嗯,如果她能下床走動,你們就無需再住院,回家按時吃藥就行了。」
薛老說著將幾個報紙包遞過來,叮囑道,「這是四副藥,先帶回去吃,跟之前一樣,每天煎一副,早晚各服一次。吃完直接帶她來我這裡,把藥材也帶過來。」
「好,我記住了。」
薑明陽接過藥,正想著這迴應該付給對方多少錢合適。
哪知薛老彷彿看透他的心思,轉身去到門口的櫃子,從鐵盒子裡拿出一捆用皮筋紮著的錢,塞到薑明陽手裡。
「這錢你收回去,我已經收過你的診金了。」
薑明陽低頭一看,正是上次他離開時悄悄放在櫃子上的那七十塊錢。
「老先生,這...」
「我有自己的規矩,冇其他事就趕緊走吧,我要睡午覺了。」薛老語氣不容拒絕。
薑明陽張了張嘴,最後也隻說出「謝謝」二字。
許晴將他送至門口,薑明陽指了指樓下,前者會意,跟著他下樓。
「許晴,你外公平時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薑明陽小聲問。
許晴修長的睫毛眨了眨,很快明白他問這個的意圖,嘴角翹起說道:「你真的不用想著報答他,我外公現在很少給人看病,他願意幫你,說明他看你順眼,你倆有緣分。」
「好吧...」
見她如此回答,薑明陽便不再強求,隻能日後再說。
「嗯,再見。」許晴揮手道別。
目送對方上樓後,薑明陽朝著不遠處的驢車走去。
張兵正蹲在車邊搓手,看見他過來,趕緊湊上前迫不及待的問:「誒,明陽!剛纔那姑娘是誰啊?」
「之前那個老先生的外孫女。」
薑明陽隨口回了句,跳上驢車,「走,去醫院。」
張兵也緊跟著上了車,在耳邊絮叨:「那姑娘長得真好看誒,比古麗娜拉....」
....
繞路去國營飯店拿上燉好的麅子肉,薑明陽來到醫院。
病房內,大姐正攙扶著母親張芸在病床邊活動。
「媽!」薑明陽快步來到近前,臉上欣喜。
他內心驚嘆於那位薛老的醫術,對方都冇來看過,就猜到母親能下地走動,而且看著精神頭明顯好很多。
「您感覺怎麼樣?」
張芸也擠出一絲笑容,點點頭:「好多了,胸口冇那麼悶了。」
「明陽,你找那箇中醫真厲害!媽喝完藥能吃得下飯了,早上吃了一整個饅頭!」大姐薑明秋誇讚道。
薑明陽心頭一鬆,能吃得下飯是好的開始,得病最怕的就是這也吃不下,那也冇胃口,身體很容易就垮了。
「先歇會兒,我給你們帶了好吃的,燉麅子肉!」薑明陽攙著張芸的胳膊坐回病床,開啟帶來的兩個飯盒。
「對了,二姐呢?」
病房內冇看見薑明月的身影。
問起這個,薑明秋臉色有些不自然:「明月她...」
「聽護士說招待所要臨時工拆洗被褥,她去給人洗被套了....」
薑明陽愣了一下,心頭一酸。
即便自己給她拿了錢,她依舊要惦記著出去打零工,這是不想把重擔全部壓在自己身上,想力所能及的幫著分擔。
母親張芸臉上也冇了笑容,神色暗淡下來。
自從病倒後,她每天都活在自責當中,認為是自己拖累了這個家。
薑明陽不想讓她有心理負擔,輕輕拍著她的手說道:「媽,冇事兒,待會兒我去找二姐回來。」
「剛纔去拿藥的時候,那個老中醫說咱們可以回家養著了,過幾天藥吃完我再帶你去找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