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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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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山前,一封蓋著國徽的公函送到了草北屯。信封是牛皮紙的,右下角印著“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扶貧開發辦公室”的紅字,在冬日的陽光下格外醒目。

曹德海正在合作社的爐火旁修理一把老獵槍,槍托上的木紋已經磨得光滑,扳機簧片鬆了,扣起來軟綿綿的。他戴上那副斷了一條腿、用麻線綁著的老花鏡,慢慢展開信紙。紙是上好的道林紙,挺括,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當看到落款處“國務院扶貧辦”五個字時,他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冷,是別的什麼——一種複雜的情緒,從指尖傳到心裏,讓那顆七十四歲的心臟跳得快了些。

“爹?”

曹大林放下正在清點的貨單——那是發往廣州的最後一批“山海一號”,明天一早要裝車。他看見父親的神情,心裏一緊,快步走過來。

老人把公函推過去,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合作社大院裏燈火通明,工人們正往解放卡車上裝貨。車頭上插著的紅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像一團燃燒的火。

曹大林接過信紙,湊到燈下。剛看了兩行,聲音就變了調:“邀請我們去介紹經驗...在全國扶貧工作會議上...”

這句話像驚雷般在安靜的圖書室裡炸開。正在整理書架的王經理轉過頭,手裏的一摞書“嘩啦”掉在地上;在角落教孩子們認字的曲小梅猛地站起來;連趴在桌上畫畫的小守山都抬起頭,睜大了眼睛。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聯盟十二個屯子。

第二天天還沒亮,李大山就騎著馬從黑水屯趕來了。馬跑了一夜,渾身汗濕,在晨光裡冒著白氣。李大山皮帽上還掛著冰碴,棉襖袖口結著霜,一進院就喊:“曹老哥!信呢?我看看!”

緊接著,陳老大帶著漁村的代表頂風冒雪到了,坐的是漁村新買的拖拉機,車鬥裡還裝著幾筐凍海鮮,說是“賀禮”。靠山屯、樺樹屯、沿江屯...十二個屯子的負責人陸陸續續擠滿了合作社的會議室。

屋裏燒著暖牆,熱烘烘的。這麼多人擠在一起,哈出的白氣在燈光下繚繞,像晨霧。桌上擺著各屯帶來的土產:黑水屯的凍梨、漁村的鹹魚乾、靠山屯的榛子...混在一起的味道奇特又親切。

“這是咱們聯盟的光榮!”王經理激動得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起來,“要好好準備發言材料!我建議成立個籌備小組...”

“等等。”曹德海一直沉默地坐在主位,抽著旱煙。直到眾人安靜下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該誰去?”

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人們麵麵相覷,最後都把目光投向老人——理所當然的,該曹德海去。他是創始人,是主心骨,是最有資格站在那個講台上的人。

曹德海站起身,走到牆邊,取下那麵綉著十二屯名字的聯盟旗。紅旗已經有些褪色,邊角也磨起了毛,但十二個金色的屯名依然清晰。他把旗子仔細疊好,放在桌上。

“我不去。”老人說,“該年輕人去。”

這話像塊石頭扔進平靜的水麵,激起層層波瀾。

“那怎麼行!”李大山第一個反對,“曹老哥,您是咱們的魂,您不去誰去?”

“就是,”陳老大附和,“這榮譽是您掙來的,該您去領。”

曹德海搖搖頭,重新坐下,又裝了一袋煙:“我都七十四了,還能幹幾年?往後是年輕人的天下。讓他們去,見見世麵,長長見識。咱們這山海聯盟,得一代代傳下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張臉:“這次去北京,不是去領獎,是去學習,去交朋友,去看看全國其他地方是怎麼乾的。這個任務,年輕人更合適。”

接下來的三天,合作社像開了鍋。誰去?怎麼選?吵吵嚷嚷,但都是笑著吵——這是甜蜜的煩惱。

最後定了個辦法:民主推選。每個屯子推薦兩個人,再從中選五個代表。草北屯推薦了曹大林和曲小梅;黑水屯推薦了李大山和他兒子李衛國;漁村推薦了陳老大和女兒阿琳...

投票在合作社禮堂舉行,全聯盟每個屯出十個代表,一百二十個人,一人一票。曹德海當監票人。

結果出來:曹大林全票通過,作為聯盟總經理;小守山作為少年代表——這是曹德海堅持的,他說“讓孩子看看首都,看看天安門”;黑水屯的年輕技術員李衛國,他發明的山泉水養海帶技術已經推廣到三個屯;漁村的阿琳,她負責的海產品加工質量最好;王經理作為顧問,他熟悉外麵的世界。

臨行前夜,曹德海把孫子叫到跟前。孩子興奮得睡不著,眼睛亮得像星星。老人從櫃子裏取出那個裝著山海露的玻璃罐——罐子已經有些年頭了,玻璃上有了細小的劃痕,但裏麵的露水依然清澈。

“山山,這個你帶上。”曹德海把罐子鄭重地交到孫子手裏,“要是有人問起咱們的故事,就把這個給他們看。告訴他們,這裏麵有山的味道,也有海的味道。”

小守山小心地抱著罐子,用力點頭:“爺爺,我記住了。”

“還有,”老人摸摸孫子的頭,“到了北京,多看,多聽,多想。看看人家是怎麼乾的,想想咱們還能怎麼乾。記住,咱們是從黑土地走出去的,根在這裏,心也要在這裏。”

“嗯!”

第二天淩晨,進京的綠皮火車在晨曦中啟程。站台上擠滿了送行的人,十二個屯子都來了代表。李大山握著兒子的手,眼眶發紅:“衛國,到了北京,別給咱們山裡人丟臉!”陳老大叮囑女兒:“阿琳,多拍點照片回來,讓你娘看看天安門啥樣。”

曹德海站在人群後麵,拄著柺杖,沒有說話。火車開動時,小守山把臉貼在車窗上,使勁揮手。老人也抬起手,揮了揮,直到火車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鐵路盡頭。

火車“況且況且”地行駛著。小守山一直趴在車窗邊,看熟悉的黑土地漸漸變成陌生的平原。冬天的田野一片枯黃,偶爾閃過幾個村莊,炊煙在晨光裡筆直上升。

“爹,這裏的房子怎麼都是平的?”孩子問。

“這是平原,沒山,房子不用防雪。”曹大林解釋。

當列車駛過黃河大橋時,鐵橋發出轟隆隆的響聲。小守山看著窗下渾濁的河水,看了很久,突然說:“爹,這水沒有咱們的鴨綠江清。”

一車人都笑了。王經理摸摸孩子的頭:“這是黃河,咱們的母親河。水是渾,但養活了半個中國。”

三天兩夜後,火車抵達北京站。一出站,五個山裡人就愣住了——那麼多人,那麼高的樓,那麼多車...小守山緊緊抱著爺爺給的玻璃罐,手心全是汗。

全國扶貧工作會議在人民大會堂舉行。當曹大林帶著聯盟代表團走進會場時,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這群穿著樸素的山海兒女身上。曹大林穿著嶄新的中山裝——是春桃連夜趕做的,針腳細密;李衛國穿著他最好的勞動布工裝,洗得發白;阿琳穿了件紅棉襖,是漁村的樣式,領口綉著浪花。

他們被安排在第三排。小守山坐在父親身邊,抱著玻璃罐,眼睛不夠用似的四處看——那麼高的天花板,那麼多的燈,那麼大的主席台...

輪到聯盟發言時,曹大林卻做了個出人意料的舉動。他走上台,沒有馬上講話,而是朝台下招了招手。

李衛國愣了愣,在阿琳的催促下走上台。這個黑水屯的年輕漢子,第一次站在這樣的講台上,麵對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腿有點發軟。但他想起父親的話,想起曹爺爺的囑託,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各位領導,各位同誌,我是長白山黑水屯的李衛國...”他的普通話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但說得很認真,很實在,“我們黑水屯以前是窮山溝,人均年收入不到二百元。孩子上不起學,老人看不起病...”

他講到怎麼用山泉水養海帶,講到怎麼在貧瘠的山坡上種藍莓,講到山海聯盟怎麼把十二個屯子擰成一股繩。當他說到“我們用海藻肥救活了參苗,參苗又讓我們過上了好日子”時,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接著是阿琳。漁村姑娘大方得多,她用帶著海腥味的普通話,講漁村怎麼從“靠天吃飯”到“科學養殖”,講海帶怎麼加工成即食食品,講漁村的船怎麼把山貨運到海邊,又把海貨運到山裏。

“山海協作,不是誰幫誰,是互相成就。”阿琳說,“山裏有山裏的好,海裡有海裡的好,合在一起,就是更好。”

掌聲更熱烈了。

最精彩的環節是小守山的展示。曹大林把孩子領上台,小守山有些害羞,但還是舉起了那個玻璃罐。

“這是草北屯的露水,”孩子用稚嫩而清晰的聲音說,普通話比大人們標準,“是我和爺爺收集的。裏麵有參葉上的,有海帶上的,還有‘山海樹’上的。爺爺說,這裏麵有山的味道,也有海的味道。”

聚光燈下,玻璃罐裡的水珠折射出七彩光芒。工作人員拿來一個放大鏡,投在大螢幕上——水滴裡的微生物清晰可見,有的遊動,有的靜止,像一個小小的世界。

全場靜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閃光燈亮成一片,小守山抱著罐子,小臉嚴肅,像完成了一件神聖的使命。

會議休息時,一位麵板黝黑、穿著藏袍的代表拉住曹大林:“同誌,我是青海來的。你們那個山海協作,在乾旱地區能推廣嗎?我們那兒有山,沒海...”

曹大林想了想:“其實不一定要真有海。海藻肥的原理,是用海洋的礦物質補充土壤。你們有沒有鹽湖?有沒有礦物質豐富的石頭?也許可以試試...”

兩人聊了很久,互相留了地址。那位青海代表叫紮西,他說他們那兒有氂牛,有青稞,就是缺技術,缺路子。

當晚,聯盟下榻的招待所電話響個不停。有邀請去傳授經驗的——雲南的、甘肅的、內蒙古的...有諮詢技術合作的——農科院的、大學的、國營農場的...連外貿部門都來找他們,洽談“山海一號”出口的事宜。

王經理接著電話,手都在抖,激動地對曹大林說:“大林!咱們要走出國門了!新加坡、馬來西亞、日本...都有意向!”

但最大的驚喜在閉幕式上。

主持人宣佈獲獎名單時,唸到一個熟悉的名字:“長白山-渤海灣山海聯盟——全國扶貧創新獎!”

全場掌聲中,曹大林正要上台領獎,小守山突然從他身邊跑出去,邁著小短腿“噔噔噔”跑上台。孩子從主持人手裏接過獎狀,卻沒有馬上下來,而是轉過身,麵向台下,高高舉起了那個玻璃罐。

“這個獎狀,”孩子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應該給所有為山海協作努力過的人!給草北屯的曹爺爺,給黑水屯的李爺爺,給漁村的陳爺爺...給十二個屯子的每一個人!”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給山,給海,給這片養育我們的黑土地!”

掌聲如雷動,經久不息。閃光燈中,孩子胸前的紅領巾像一團火焰,在舞台上燃燒。

閉幕式後,許多代表圍過來,要看看那個神奇的玻璃罐,要跟這個山裡孩子握手。小守山一點也不怯場,認真地跟每個人說:“歡迎來我們草北屯,我爺爺會招待你們的。”

回程的火車上,五個人的心情都不一樣了。李衛國在本子上寫寫畫畫,計劃著回去怎麼改進技術;阿琳翻看著會上收到的名片,琢磨著新的合作可能;王經理算著出口的賬,眼睛發亮。

小守山一直趴在車窗邊,看風景倒退。當熟悉的長白山輪廓映入眼簾時,他忽然跳起來,指著窗外喊:“爹!咱們到家了!”

確實是長白山。冬天的長白山,白雪皚皚,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像一位沉默的老人,等著遠行的孩子歸來。

站台上,曹德海帶著聯盟全體成員早已等候多時。沒有鮮花鑼鼓——老人說不用那些虛的。大家就站在寒風裏,看著火車慢慢進站,停下,車門開啟。

第一個下來的是小守山。孩子抱著獎狀和玻璃罐,像凱旋的將軍。他跑到爺爺麵前,把獎狀遞過去:“爺爺!咱們得獎了!”

曹德海接過獎狀,沒有看上麵的字,而是用粗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國徽。那個金色的國徽,在冬日的陽光下,溫暖而莊嚴。

“爺爺,”小守山眼睛亮晶晶的,“北京的老師說,要讓全中國的孩子都知道咱們的故事!說咱們是榜樣!”

老人點點頭,把獎狀交給曹大林,然後蹲下身,平視著孫子:“山山,這次去北京,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孩子想了想:“最大的收穫...是知道了咱們做的事,是對的。而且,還有很多人在做同樣的事。青海的紮西叔叔,雲南的阿詩瑪阿姨...他們都在努力,讓家鄉變好。”

曹德海笑了,摸摸孫子的頭:“這就對了。一個人好不算好,大家都好纔是真好。”

當晚的慶功宴上,老人破例喝了三杯酒。臉紅紅的,話也多起來。他講起年輕時第一次出遠門,去縣裏開會,緊張得說不出話;講起父親那輩人,為了保住參園跟土匪拚命;講起這些年,草北屯怎麼從窮溝溝變成今天這樣...

但宴席進行到一半,他卻提前下席了。曹大林追出來,看見父親站在合作社門口,望著北山的方向。

“爹,您...”

“明天開始,”曹德海轉過身,臉上沒有了酒意,眼神清明,“該想想怎麼幫西部的鄉親了。青海的紮西,甘肅的老馬...他們來信了,說想來學習。咱們得準備準備。”

曹大林愣住了:“爹,咱們自己還...”

“自己好了,更要幫別人。”老人打斷他,“當年要是沒人幫咱們,哪有今天?這就像種樹——一棵樹成不了林,一片林子才能改變氣候。”

夜深了,合作社的燈光還亮著。曹德海獨自整理著各地寄來的合作邀請函——厚厚一遝,有手寫的,有列印的,有的信紙上還沾著高原的塵土,有的信封裡夾著草原的乾花。

窗外的雪地上,不知哪個孩子用樹枝畫了幅巨大的中國地圖——歪歪扭扭,但能認出輪廓。從長白山到帕米爾高原,一條紅線蜿蜒相連,穿過黃河,越過長江,一直畫到地圖邊緣。

老人推開窗,寒風裹著雪花湧進來。他望著北方漆黑的夜空,彷彿看到了更遠的地方——青海的鹽湖,甘肅的戈壁,雲南的山寨...那些信裡描述的地方,那些從未謀麵但心意相通的鄉親。

雪還在下,靜靜地,溫柔地。覆蓋著山川,覆蓋著道路,覆蓋著這個小小的屯子。但覆蓋不住的,是那些燈光,是那些希望,是那條用樹枝畫出的、連線山海的紅線。

新的征程,已經開始。

而這條路,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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