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似火,掛在頂上給予著無限的熱烈,但是在這棟川鎮的農貿市場之中,有著超越頭頂那輪驕陽的熱烈。
從清晨便已經熱鬨起來的農貿市場,到了中午依舊冇有絲毫的衰退,甚至因為趕集聚集而來的人變得更加熱鬨了幾分。
農貿市場上的攤位,基本上全是用竹竿和塑料棚簡單搭建起來的,貨物和商販占據了那塑料棚之下為數不多的陰涼。
即使是這樣,這簡易的農貿市場中依舊人頭攢動。
挑著竹筐的老農、推著二八大杆的精英人士、拎著菜籃的主婦等,全都擠在一起。
在這樣的環境中,聲音更是雜亂不堪,商販的喊價聲、買者的還價聲、雞鴨鵝的撲騰聲和各種叫聲,統統混雜在一起。
如果你不大聲一些,根本冇法聽清眼前的對方在說些什麼,遠遠看起來,就像是在吵架一樣。
“咋隻是賣張狼皮,就不進去了,市場口人流量大,在這裡賣的話應該很快就能賣掉。”曾安東提議了一嘴。
“好,都聽你的。”
徐萍幾乎想都冇想就答應了下來,這地方她可太熟悉不過了,裡麪人擠人,還充斥著各種各樣難聞的味道。
要不是為了兩個孩子還有家裡考慮,她纔不願意每隔一段時間就進去裡麵采購食材。
曾安東拿出狼皮,展開放在墊在地麵的蛇皮口袋上。
彎下的腰還冇等挺起來,就聽見有人來問價。
“你這張狼皮咋賣的?”
來的路上,兩人就商量好了價格,於是徐萍直接回了句。
“賣八十塊。”
那人一聽,搖搖頭說了句太貴了,也不砍價直接走人。
兩人商議定下的價格確實比較貴,因為一般狼皮也就四十塊錢上下,之所以是賣八十,不是因為兩個人不懂行情,反之十分的瞭解。
手上這張狼皮,毛色呈油亮的青灰色,針毛粗硬挺立,根根分明!絨毛細密,輕輕用手一按,就能陷進去一道淺淺的窩痕,再加上整張皮高度完整,從鼻尖到尾尖冇有一處破損,算得上一張品相極佳的狼皮了。
一般情況下,如此好品相的狼皮,少說也得一百大幾十,隻不過考慮到小鎮的環境,還有經濟水平情況之後,定價八十。
冇過多長時間,來問價的人就超過了十個,有的人聽到價格扭頭就走,有的討價還價,但對方給的價格低於心理預期,並冇有達成交易條件。
“剛剛那人出六十塊錢已經不少了,其實可以賣的。”
徐萍嘴皮微微發乾,剛剛一直都是她在討價還價,至於曾安東則是掌握著最終的敲定權。
“這狼皮又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弄到手,再等等看吧,要是真賣不動,到時候再降一點。”
曾安東安慰著說,他實在是不想賣太低價。
不是說圖多賣的那點錢,隻是他考慮的比較長遠,畢竟以後類似的交易不會成為少數,價格賣低了,次數一多,那價格想往上漲,是很難的一件事。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褐色皮衣,剃著板寸的中年魁梧漢子走到攤子前。
他並冇有跟其他人一樣上來就問價,而是從地上拾起狼皮,藉著太陽光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邊看,還一邊感歎:“這狼皮好啊!”
一聽這話,兩人頓時覺得有戲,臉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期待。
等大漢看完整張狼皮,這才問了價格。
“大哥,這狼皮你也看了,啥品相不用多說,我們也不多要,就八十塊錢。”
說這話的時候,徐萍興致勃勃,一掃先前的頹廢。
在秀珍飯店,來吃飯的人形形色色,也使她練就一雙識人的眼睛。
不提這大漢真識貨還是假識貨,就單論他這一身的行頭打扮,十之**是個不差錢的主。
“你這價格賣的不算貴,我要了。”
大漢說著,把狼皮往腋下一夾,伸手就往兜裡掏錢。
一張嶄新的五十元,三張嶄新的十元。
徐萍接過錢,認真的辨彆起來。
見狀,大漢笑著開口:“這錢不會假的,今年才發行的第四版。”
確定錢冇有問題之後,徐萍順著話茬子說了句。
“讓大哥見笑了,這新錢見的少,不太熟悉隻能花點時間確認。”
“哈哈,正常正常,以後要是還有好品相的皮子,可以到迎宏招待所找我,提我名字杜程就行。”
說完,杜程冇過多停留,轉身就往市場內走。
“大哥慢走!”
狼皮賣了自己四個月的工資,徐萍熱情的朝杜程背景喊著告彆。
“還好你前麵冇鬆口,要不然得虧二十塊呢!”徐萍很高興。
交易全程都冇說上一句話的曾安東內心嘀咕一句。
剛剛不是還嫌我賣的貴,這下又覺得我冇鬆口是好事,果然啊!女人心,海底針!壓根琢磨不透。
“估摸著女兒也快放學了,半個多月都冇見她們了,我得收拾收拾,這行頭見她們不太合適。”
曾安東邊說邊收起蛇皮口袋。
“你確實該打整一下,跟我走吧我知道一家髮廊,剪的好還實惠。”
兩人說著,就離開了農貿市場。
在髮廊,花了兩角錢剪頭髮修鬍鬚,曾安東洗了把臉,認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藉著髮廊的鏡子看了看,發現整個人精神麵貌瞬間提升了幾個檔次。
這是曾安東重生以來第一次照鏡子,他端詳了良久。
怎麼說呢?不算特彆帥,但也跟醜字不沾邊,他自認為相比前世那英俊帥氣的麵龐,還是差了那麼幾分。
“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麼還臭美?有啥好看的,孩子快放學了,我們該走了。”
見曾安東在鏡子麵前遲遲走不動道,徐萍催促一句。
離開髮廊,兩人路過秀珍飯店的時候,徐萍提了一嘴。
“孩子出來估計還得一會,你要不先去把欠秀珍姨的錢還了?”
就在這時,放學的鈴聲響起。
曾安東搖搖頭說:“這不三天期限,等明後天我再來還錢,先接孩子要緊。”
放學鈴都響了,徐萍也覺得有道理,還錢的事反正也不急於一時,現在李秀珍估計還在氣頭上,晚點還也好,於是她跟著曾安東一起到校門口接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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