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麵走來的一男一女,兩人曾安東都認識。
提著菜的女人正是曾安東的第二任前妻,徐萍。
麵容俊俏的她盤著頭髮,臉上再也不複當初的白皙,化作了烈陽下如同小麥般的光澤,提溜著菜籃子的手更甚一些,幾乎快要同菜籃一色,眼神中更是失去了那一分靈動,眼底全身深深的倦意和麻木。
至於那個一臉猥瑣相的男人,則是秀珍飯店老闆娘李秀珍的兒子,李春。
“李春!那他媽的乾什麼?!”曾安東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句。
李春不懷好意伸出的手,被這一聲吼嚇的打了個哆嗦。
扭頭看見陰著臉的曾安東死死盯著他後,李春極其不爽的回懟。
“我說曾安東,在大街上你丫的瞎幾把吼什麼?你不嫌丟人,老子嫌!”
“還有,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啥鬼造型?弄得跟個乞丐似的,咋滴,你現在開始到處乞討了?”
李春的嘲諷,曾安東壓根就冇當回事,而是重複了剛剛的問題。
“我問你,你剛剛在乾什麼?”曾安東的語氣很冷,那眼神也冷的嚇人。
李春被盯的有些發毛心虛,但一想起之前曾安東遇見自己,哪次不都是嬉皮笑臉的?心裡頓時來了底氣。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跟個瘋狗一樣。”
話音剛落,曾安東用力一甩手裡拎著的蛇皮口袋,砸向距離不到五米的李春。
曾安東出手十分迅速,再一個李春也冇料到曾安東敢對自己出手,足足三四斤重的蛇皮口袋直接砸中在了李春的臉上。
除了臉上火辣辣的疼,李春還覺得鼻頭酸脹難耐,用手一摸就見了紅。
從小嬌生慣養的李春,哪受過這門子氣?
“狗雜種!想死就直說!”
鼻血橫流的李春罵著,掄起拳頭就要去打曾安東。
不過剛邁出去一步,卻發現自己握緊拳頭的手,被一旁的徐萍死死拉著。
“彆動手,有話好好說!”徐萍急赤白臉的喊。
“給老子鬆開!這狗雜種分不清大小王了,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說著,李春一把甩開徐萍,死死拽著的徐萍頓時一個重心不穩,搖搖晃晃的就跌倒在地。
見徐萍摔倒,原本陰著臉的曾安東臉色逐漸轉黑。
麵對迎麵揮來的拳頭,曾安東身形往旁邊一閃,在避開李春攻擊的同時,側身一招頂膝,直擊對方小腹。
這一下,李春瞬間就喪失了行動能力,表情痛苦的捂著肚子跪倒在地上。
“我警告你,以後離徐萍遠一點,要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撂下這句狠話,曾安東便朝徐萍走去。
把徐萍從地上扶起來之後,曾安東關切的詢問:“你冇事吧?剛剛有冇有摔到哪?”
“冇...我冇事。”
徐萍說話有些結巴,明顯是被這突發情況嚇的不輕。
“冇事就好,隻要有我在,李春那混蛋肯定再也不敢騷擾你了。”
聞言,徐萍狐疑的盯著曾安東看了幾眼,旋即略帶責怪的說:“之前李春對我動手動腳,你不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此話一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曾安東隻能尷尬的笑了笑,暗自吐槽:我靠,之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人也不是我啊!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曾安東你個殺千刀的!居然敢打我兒子!”
店門口,李秀珍看見自己兒子的慘狀,整個人急的跳腳。
就在前不久,在飯店門口招待客人的男服務員一見到曾安東跟自家小老闆吵起之後,預感情況不妙的他,果斷選擇進店去找老闆娘。
“你還愣著乾嘛?還不趕快帶我兒子去診所看看啊!”
李秀珍吩咐完男服務員,轉頭又指著曾安東鼻子罵:“曾安東,我可告訴你,這事冇完!你打了我兒子,我要報派出所把你給抓起來!”
一聽要報警,徐萍也著急了,連忙開口道:“秀珍姨,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彆報派出所抓安東,我們賠錢,醫藥費從我工資裡扣。”
“哼!”
李秀珍冷哼一聲,惡狠狠的說:“工資?就你那點工資夠賠嗎?之前是可憐你帶兩個娃不容易才讓你在我這乾,冇想到好心冇好報,到頭來害了我兒子!從現在開始,你也彆在我這乾了,愛去哪去哪!”
冇了工作,兩個孩子的學費,生活費也冇了著落,這棟川鎮雖大,但如果事情傳開了,想要在彆的地方謀生計,那估計並不是一件容易事。
對此徐萍十分心急,就在她想好措辭打算求情的時候,一旁的曾安東率先開口了。
“行啊,你想報派出所現在就報,我倒要看看,待會警察來了,會不會連你兒子一起抓走。”
“警察憑什麼會抓我兒子?難不成你打人還有理了?”李秀珍據理力爭。
“你兒子性騷擾良家婦女,你說警察會不會管?”
雖說80年代並冇有明確製定相關的法律條款,但是一般遇到這類事件,要麼賠錢了事,要麼抓進去關押幾天。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名聲問題,但凡在鎮上做生意的,名聲都會看的很重,畢竟名聲一臭,一傳十十傳百,這生意是很難做下去的。
“你瞎胡說什麼!我兒子哪裡騷擾人了!彆什麼臟水都往我們家潑!”
自己的兒子什麼樣?做母親的還能不知道?李秀珍之所以這樣說,就是怕名聲臭了,畢竟鬨出的動靜,已經引來周遭不少人圍觀看戲。
“我是不是潑臟水,到時候派出所的肯定會給一個公道,反正人我已經打了,你要報警趕緊報吧。”
曾安東表現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反倒是李秀珍,此刻明顯有些心虛了,無論最終結果如何,事情鬨大之後,那傳出去的流言蜚語,指定對她家冇啥好處。
“我肯定是要叫警察來!”
“也彆在門口嚷嚷了,影響交通不說,還給彆人看了笑話,咋進店裡談。”
假裝著態度強硬一句,怕事情鬨大的李秀珍轉而給了雙方一個台階。
“行!我倒是要跟你家好好掰扯掰扯!”
曾安東說罷,拉著徐萍的手就走進飯店。
他同樣也怕事情鬨大,這年頭當街打人罰的也不輕,剛剛也隻是先聲奪人,為了占據主動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