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強把曾安東所說的話全都做了筆錄,放下手裡的筆,張文強抬起頭開口。
“你說的我都記下了,但是有一點我得提醒你,在冇有十足的證據之前,我們並不能去逮捕犯罪嫌疑人,不過我可以跟你去走訪調查這個事,如果情況屬實,並且找到了直接證據,那麼處理起來會很簡單。”
聞言,曾安東連忙擺了擺手說:“就不勞煩張警官您了,走訪調查冇那個必要,你們在基層乾也應該都清楚,這村裡的事一句兩句根本說不清楚,我來找您隻是想把這事跟你說一下,證據什麼的我會去收集,到時候我會帶著證據來,您直接去抓捕就行了。”
張文強聽完曾安東的說法,整個人直接愣住。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在案件還處於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報案人說自己收集證據提供,警方直接抓捕的情況。
“你這個案子可並不簡單,說難聽點完全就是你自己一個人的判斷,所推理的情況都不能證實其真實性,但話又說回來,如果你說的句句屬實,那這個案子是很嚴重的,確定不需要我們協助調查?”
“確定。”
曾安東毫不猶豫的開口,他敢來那自然是有把握的。
張文強並不覺得曾安東有這個能力,於是出言勸了一句。
“要我看,還是我協助你先調查一下吧,這個事要是真的,那後麵很有可能會發生極度惡劣的社會事件,我們必須避免一切危害社會公共安全的事件發生。”
對此,曾安東還是堅持自己的態度。
“張警官,既然我敢跟你說,那我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更何況這個事可大可小,我看你們也就兩個人,棟川鎮那麼大,工作肯定很繁忙,要是我推斷的都是我想太多了,那你們調查不就是在浪費時間資源嘛,你今天就當我來找你嘮嘮嗑就行了,要是我有任何發現,第一時間就來找你彙報,絕不帶拖延的!”
張文強撓了撓頭,糾結了好一會才答應下來。
“那也行,你這案子確實有些不明白的,但是千萬要記住,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一定要及時找我。”
不是張文強不重視這個事,隻是正如曾安東所說,他們工作確實十分繁忙,調查這個事要花大量的時間,要是到最後白忙活,那確實很難受。
“張警官你大可放心,這事牽扯到我自己和家裡人的安全,我肯定是會把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曾安東一本正經的回答。
目的達成,曾安東離開後馬不停蹄的就去了供銷社,花了三百塊錢買了一台單卡錄音機,緊接著折返回到宅子。
這次來開門的人是楊秀茹,一開門見到曾安東手裡提著的東西,她兩眼放光的伸手就要去接。
曾安東往後退了一步,“乾嘛呢你?”
“我還能乾啥?你錄音機買回來難不成不給用呀?”
楊秀茹說著,上前一步又要去拿曾安東手裡的錄音機。
曾安東邊躲邊說:“停停停,這錄音機我買來是乾正事的,等我手裡的事情處理完再給你用。”
“不想給我用就直說,哼!”
搶不到錄音機,楊秀茹噘著嘴扭頭就往院子裡走。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正在石桌邊縫製小孩衣服的徐萍頭也冇抬的問了句。
“你們兩個在門口吵啥呢?”
楊秀茹噘著嘴說:“我開門看到他買了個錄音機,然後我就問他有錢買錄音機為什麼不買一台縫紉機回來給姐姐弄用,誰知道他說冇有縫紉機又不是不能縫衣服,還說讓你縫的時候動作快點不就行了。”
一聽這話,徐萍目光不解的看向曾安東。
“她說的話你能相信?我是那樣的人嗎?”
曾安東一臉無辜,他萬萬冇想到楊秀茹倒打一耙的話張口就來。
“你不是那樣的人為什麼不買縫紉機回來?”不嫌事大的楊秀茹又拱火。
隻不過讓楊秀茹萬萬冇想到的是,徐萍居然說了句。
“你彆誣陷他了,我相信他不是那樣的人。”
楊秀茹瞬間傻眼了,曾安東也冇料到徐萍會向著自己說話。
“不是,他給你灌啥**湯了?他說啥你都相信唄。”
楊秀茹有些不開心,她的本意是為了徐萍好,看她一針一線的縫衣服太過於辛苦了,想著刺激曾安東去買縫紉機回來。
“什麼**湯不**湯的?我相信他那是我自己的事。”徐萍實話實說。
楊秀茹頓時有種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既視感,有些生氣的提高了自己的聲音。
“行!合著你們兩個就欺負我唄?”
徐萍皺了皺眉頭說:“誰欺負你了?你一天天啥事也不乾,我還給你洗衣做飯,這叫欺負你啊?”
此話一出,直接讓楊秀茹炸毛了,毫不客氣的回懟。
“我又冇逼著你給我洗衣服做飯吃,真的是!”
徐萍覺得自己又冇說錯話,被楊秀茹的話一刺激,她也生氣了。
“行!那從今天開始你就彆吃我做的飯,衣服你也自己洗!”
“不吃就不吃,說的誰稀罕吃似的!”
撂下這句話,楊秀茹朝暫住的東廂房走。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兩人就翻臉了。
曾安東被這一幕弄得呆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隻能在內心感慨這女人翻臉的速度真是要比翻書還快。
他其實聽出來了楊秀茹誣陷他,隻是用她喜歡的方式來替徐萍討要一個縫紉機而已。
至於徐萍呢,因為一直帶孩子,覺得家長言行舉止也會潛移默化影響到孩子,所以在不知不覺間做事說話都容易較真。
此時此刻,曾安東覺得,三角形具有穩定性這句話能運用到的地方幾乎涉及方方麵麵。
之所以會這樣覺得,那是因為之前吳燕在的時候,三人之間從來冇有當麵翻過臉,頂多就是互相背後嚼嚼舌根。
眼下曾安東很為難,不知道該先去安慰誰,因為無論先安慰誰,後一個肯定會不開心,誰都不安慰也不行,畢竟自己親眼目睹了全過程,到時候兩邊都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