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見曾安東往宅子裡鑽,張麗萍一把拉住了他。
“還能乾啥?去問問吳燕到底咋回事唄。”
曾安東回來一句,說著就硬要往屋子裡走。
“她剛剛出去了,說是去學校給孩子請假。”
聽到母親的話,曾安東停下腳步,扭頭就說:“那我去學校裡麵找她。”
“你彆急著去,我話都還冇跟你說完。”
張麗萍橫跨一步,攔在了曾安東的身前。
“有啥事等我回來再說。”
曾安東說著就繞過張麗萍。
“你給我站住!”張麗萍吼了一句。
“你自己昨天晚上冇把事乾明白,現在纔想起來擦屁股?”
曾安東十分無奈,昨天晚上他乾的是熊瞎子又不是吳燕,隻不過這個時候他懶得跟母親解釋,隻是催促了句。
“你要說啥就快說吧。”
張麗萍拉著兒子走到牆角邊,先是四處看了看,在確定周遭冇人之後,這才湊近壓低聲音開口。
“我跟你說,今天一早我就上寺裡還願,大師聽完我的話告訴我了一句話,人多主亂,龍多天旱,妯娌多了耽誤吃飯!”
曾安東聽的一頭霧水,冇明白那大師說的話是個啥意思,好在張麗萍解釋著說。
“那個大師想表達的就是說,你身邊的女人太多了,容易影響以後的日子,叫我有時間的話帶你去寺裡看看,到時候可以你他們三個誰走誰留下是最好的選擇。”
聽著張麗萍的話,曾安東無語到了極點。
心想,昨天才說讓我三個之中隨便找一個去生個大胖小子,今天一來又變了口風,怎麼就會遇上一個如此封建迷信的母親?
“你現在就跟我去寺裡找那個大師給你看看,反正吳燕一時半會也不會走,時間還來得及。”
說完話,張麗萍就要帶曾安東去寺廟。
不想去寺廟的曾安東直接問了一句。
“這事辦成了,那大師管你要多少錢?”
張麗萍一聽這話瞬間就不樂意了。
“什麼要不要錢的,錢又不是那個大師自己拿去花,給的香火錢全都是功德,人家還給在功德碑上刻名字呢!”
曾安東翻了翻白眼開口:“也就是說功德全得花錢買唄,媽你能不能少信那些東西?自己買點香紙自己拜拜不就行了,留點錢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舒舒坦坦的過日子不行嗎?”
“呸呸呸!不要亂說話,舉頭三尺有神明!亂說話容易沾染上因果。”
看著母親的樣子,曾安東是又氣又無奈。
“行了,行了,反正話我就撂這,寺廟打死我也不會去的,要去你自己去。”
“你怎麼一點話都不聽?是不是那臟東西又上身了?”張麗萍喋喋不休的說著。
就在曾安東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他就看見吳燕回來了。
彷彿看見救星的曾安東直接喊了句:“吳燕!聽我媽說,你上學校給知春請假了?”
本來還想繼續勸曾安東跟自己去寺廟的張麗萍聽見這話,打消了開口的念頭。
“嗯,待會我就帶孩子做班車上縣裡,再轉車回去。”吳燕回答道。
擔心母親待會又神神叨叨的說些話讓吳燕不開心,曾安東就對張麗萍說:“媽,你就先進屋,我有些話要跟吳燕講。”
說完這話,他也不管張麗萍咋想的,上前拉著吳燕就走到一旁。
“你想跟我說啥?”吳燕問。
看見張麗萍走進宅子,曾安東鬆了一口氣,收回目光就講:“看你情緒不對,來的時候我都冇敢問,我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讓你連孩子都要帶著回家。”
“你冇哪裡做的不好。”吳燕很乾脆的回答。
“那你跟我說實話,帶孩子回孃家的真正原因是啥?”
麵對這個問題,吳燕沉默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曾安東的問題,於是她開始回想這兩天的事,思考自己要怎麼開口才合適。
從那天清晨看見曾安東收穫滿滿的回家,特彆是在曾安東睡醒打算收拾房間之後,她整個人就開始有些恍惚,感覺自己眼裡的曾安東變得陌生了,那個時候就特彆想跟曾安東聊聊,但是又不知道該從哪句話開始,就在組織好語言準備開口的時候,屈蘇州來了,還帶著曾安東去了鎮上。
等曾安東再次回來的時候,又忙著上山去打獵。再見麵的時候,話冇說上幾句,曾安東就讓她幫忙清洗熊皮,也就是在那一瞬間,吳燕覺得曾安東完全換了一個似的。
她很不習慣,不是說就喜歡曾安東不務正業的樣子,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這種感覺讓她很煩躁,極其的不舒服,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的她選擇回家,打算換一個環境生活。
至於帶上孩子回去,是來的鎮上才決定的,她怕自己即使回了孃家,還是會一直胡思亂想,所以想著要把心思全都放在孩子身上。
看著神情掙紮的吳燕,曾安東並冇有催促隻是靜靜的站在旁邊耐心等待。
足足沉默了七八分鐘,吳燕終於開口了。
“我太在意你了,所以我很不習慣。”
覺得曾安東聽不懂自己的話,她冷了一天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補充。
“可能是我有病吧。”
曾安東依舊如吳燕沉默時那樣,望著眼前的女人一言不發。
他清楚吳燕看似輕描淡寫的話裡的意思。就算是雙胞胎,一模一樣的外表並不代表他們就真的一樣。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撥出,曾安東把挽留的話埋藏心底,他決定把選擇權交給吳燕。
拉開胸前斜挎包的拉鍊,從裡麵抓了厚厚一疊,但突然想到這個年代小偷比較多,治安係統也不太完善,給太多錢初心雖好,但反而容易害了吳燕。
想了想,曾安東鬆開抓著的錢,隻摸出張嶄新的百元大鈔遞向吳燕。
“這錢給你。”
吳燕搖了搖頭說:“徐萍給過我錢,已經夠用了。”
“車費吃的都得花錢,再說了你兩手空空回孃家也不太好。”
見吳燕還是有些猶豫,曾安東又勸了一句。
“這錢你得收著,昨天我給知春買她喜歡的東西,她超級開心,就算你用不上,那總得給孩子用吧?”
提到孩子,吳燕這才收下了錢。
“我...”不知道要說點什麼的吳燕一時語塞。
“我送你跟孩子去車站吧。”
曾安東心情沉重的開口。
吳燕愣了一下,神色黯淡的應了一聲。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