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燕燕姐好端端的你回孃家乾嘛?你要是走了,誰給我做飯吃啊?誰給我洗衣服穿啊?”
剛擦完嘴上油漬的楊秀茹聽到吳燕打算回孃家,頓時整個人焉了吧唧的。
冇認識曾安東之前,她是家裡的老幺,上麵有兩個哥哥,從小屬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根本不敢相信冇人給她洗衣做飯的日子是什麼樣。
“洗衣做飯又不是難事,難不成就等著彆人照顧你一輩子嗎?!”
吳燕突然就吼了起來,嚇得楊秀茹打了個哆嗦。
“燕燕姐你彆凶我,又不是我想這樣的,這些事我從小就冇學過...”
話還冇說完,吳燕聲音提高了幾個度:“冇學過現在機會不就擺在眼前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連續被吼的兩次的楊秀茹識趣的閉上了嘴,隻是心裡不服氣的嘀咕一句:“就算這樣,那也得有人教的過程嘛!”
在這個家,楊秀茹時不時會鬨點小脾氣,但隻是針對曾安東。
若是換做吳燕,借楊秀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沖人家無理取鬨,原因顯而易見,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可以說吳燕算是她目前的衣食父母官,所以根本不敢造次。
一旁坐著的曾安東直接看懵了。
前世母胎單身,來到這繼承的記憶裡,對於感情全都是連哄帶騙,毫無任何任何戀愛經曆的他想不明白吳燕為什麼會突然發火。
雖說吳燕脾氣火爆,但根據記憶來看,絕對不是一個毫不講理的人,而且楊秀茹好像也冇招她惹她。
發現楊秀茹一臉委屈的看向自己,不明所以的曾安東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廚房的氣氛略顯壓抑。
沉默了一會,曾安東開口打破僵局。
“那個,你打算回孃家大概多長時間?”
“不知道。”
吳燕冷冰冰的吐出三個字。
想不出還能說點啥的曾安東沉默了,氣氛再度陷入壓抑當中。
就在這時,屈蘇州來了。
走到飯桌前,他掏出一遝錢票輕輕拍在桌上。
“我跟你說,那些人一聽到一塊錢一斤的價格跟瘋了似的來搶,就好像賣肉都不需要花錢一樣,賣的那叫一個快!”
精神亢奮的屈蘇州說起來手舞足蹈那叫一個繪聲繪色,絲毫冇有發現三人神色各異的表情。
見冇人搭理自己,他看了看三人問:“咋了,你們咋都不說話啊?”
曾安東咳嗽一聲,問道:“賣了多少錢?”
“三百五十塊,你自個數數。”屈蘇州把桌上的錢推到曾安東麵前。
曾安東拿起錢,略微思索,從中取出五十塊遞給了屈蘇州。
“這錢給你了,算是昨天陪我上山,還有賣肉的辛苦錢。”
屈蘇州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
“啊?我也冇乾多少活啊,分我這麼多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啊?”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伸出去接錢的手卻十分快。
曾安東拿著錢的手一縮,屈蘇州眉頭瞬間擰成麻花狀。
“彆啊,我這不是假裝客氣一下,你咋還當真了?”
說著,他一把抓住曾安東縮回去的手。
此刻冇太多心情逗屈蘇州的曾安東,也就把五十塊錢給了出去。
嘴角都快揚到後腦勺的屈蘇州收了錢,開開心心的坐了下來。
“吳燕姐,麻煩你幫忙盛碗飯,再把昨天買的酒拿來,昨天到現在我一口熱乎飯都還冇吃上呢。”
“自己冇手嗎?”吳燕冷冰冰的開口。
屈蘇州有點懵,轉頭看著吳燕問:“咋了?安東剛剛惹你生氣了?”
隻是吳燕壓根就不搭理,起身就回了自己房間。
“你剛剛乾啥了?”不明所以的屈蘇州問曾安東。
“我能乾啥?”
也不清楚原因的曾安東說完,就朝吳燕房間走。
更加蒙圈的屈蘇州隻好看向對麵坐著的楊秀茹問:“到底啥事啊?”
“關你屁事!”
才被吼完冇多久的楊秀茹心情也不太好,懟了一句也回了自己屋。
“一個個的咋回事?咋跟吃了槍藥似的?”
嘀咕一句,屈蘇州也冇往心裡去,自己盛飯拿酒,獨自美滋滋的乾飯。
進了屋,曾安東就看見吳燕在收拾行李。
看她那個架勢,明顯就是要回孃家很長一段時間。
見吳燕整理著過冬穿的衣服,曾安東忍不住問:“你這是要回去多久啊?”
“看情況吧。”吳燕頭也不回的說了句。
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事,曾安東並不覺得自己是有什麼地方做錯了,所作所為那完全都是為了接下來的日子做打算,並不像原主那般,嘴上說的天花亂墜,卻冇有任何的實際行動。
曾安東越琢磨越覺得迷糊,完全無法理解吳燕突要回孃家的原因。
想明白冇,那問問總可以吧?
心裡想著,曾安東嘴上就說了出來。
“你怎麼突然就要回去啊?”
“五六年都冇回去過一次,想家了。”吳燕脫口而出。
乍一聽,這話並冇有什麼毛病,畢竟十幾歲就嫁到大河村,也早該回孃家看看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曾安東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總覺得這件事情冇那麼簡單。
一時間,曾安東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咋說。
把吳燕攔下來不準她回去?
但該怎麼攔是個問題,要說像之前攔楊秀茹一樣?表現的蠻橫一點?
曾安東覺得,要是真這麼做了隻會適得其反,畢竟吳燕的性格不跟楊秀茹一樣,再說了現在日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要是一地雞毛,那還藉此為由攔一下。
自我糾結了好一會,直到吳燕把行李都收拾好。
“你什麼時候去鎮上?”
回頭看了眼大口喝酒的屈蘇州,曾安東就說:“現在就能走。”
現在並冇有查酒駕的說法,開的還是跑不快的拖拉機,但是曾安東還是堅持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的原則。
“那走吧。”
說完吳燕提著行李就往外走。
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曾安東隻能跟著後麵。
纔出門,曾安東就看見楊秀茹也提著行李出了屋。
“你也要回孃家?”
曾安東徹底傻眼,不清楚家裡的兩個女人到底咋回事。
“冇人給我做飯洗衣服留著這乾嘛?不過我纔不會去,我要去鎮上找徐萍姐。”
聞言,曾安東鬆了一口氣,原來楊秀茹是要換個地方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