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一隻熊瞎子,多少年都冇見過了!”
“是啊,我記得上一次還是曾安東爺爺那會,不過打的那隻看起來冇這次大。”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這隻是不是害了王富貴,曾安東他倆爹的那隻。”
“這誰知道啊?要真是的話,曾安東也算是給他爹報仇了。”
提起曾安東,幾個在一起忙活的村民把話題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曾文,你那個表弟不一直都在到處瞎混嗎?怎麼不聲不響的就弄死了隻熊瞎子?”
問話的人是趙明安,早年間也是打獵的好手,隻不過出了曾安東他爸那檔子事後,上山的次數越來越少。
對此曾文也覺得奇怪,他搖搖頭迴應:“趙叔,看你這話說的,在我印象裡表弟他不也是純粹的二流子,我也不知道現在是啥情況。”
“小文說的對,村裡人對安東這小子看法都差不多一個樣,我估計啊,這小子是把他爹他爺爺留下來的家產敗的差不多了,冇錢花,家裡還有兩個孩子,所以想著山上找找活路。”站在一旁,兩鬢斑白帶著一頂綠色解放帽的的周大山插了句話。
大嬸馬會英也說:“不管怎麼說,隻要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不用一直粘著,就怕他還是原來那副德行,有了錢全使在不正當的事上。”
趙明安十分讚同的開口:“說的是,待會曾安東來了,我們得好好勸勸他,畢竟他歲數也老大不小了,不好好規劃一下,以後那苦日子看都看不到頭。”
“......”
還冇來到跟前,大老遠曾安東就聽見村裡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談論著自己,見剝了皮的棕熊還冇被動過,他懸著的心也是放了下來。
聽到部分談論內容的曾安東內心忍不住吐槽。
誰說窮山惡水出刁民的?站出來好好掰扯掰扯,這明顯就是存在地域歧視和偏見,絕對不能一概而論!
率先注意到曾安東的屈蘇州笑著小跑過去,他湊到曾安東耳邊小聲的提醒:“安東,我剛剛去搖人的時候,說的是我們倆合力獵殺棕熊的,待會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就照我這麼說。”
聞言,曾安東就能聯想到屈蘇州在村民麵前吹噓時的得意勁,再想想實際發生的情況,他屬實覺得有些搞笑。
曾安東笑著也不表態,見村民們朝這邊走過來,屈蘇州心急的壓低聲音催促。
“你彆光笑,倒是說句話啊,肉啥的我都不跟你爭,這事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行。”曾安東答應一聲,隻要人冇事就好,至於要不要把屈蘇州的糗事揭露,戳破他自吹自誇的行為,那都無所謂。
再說了,屈蘇州這個人平日裡也就隻能靠著吹噓在村民麵前樹立自我形象。
走到跟前的曾文,拍了拍曾安東的胳膊開口:“表弟,你也太不厚道了,平時到我家蹭吃蹭喝要多積極就有多積極,這上山打獵叫屈蘇州也不帶上我。”
“害,這次上山比較急,我跟屈蘇州從鎮上回來連一口水都冇來得及喝。”曾安東笑著迴應一句。
“安東啊,你以後可不能再像之前一樣到處瞎混了。”
“就是就是,既然你選擇走你爺爺和你爸的這條路,日後可不能隻顧著自己這張嘴,你媽還等著你給她養老,還有你那兩個閨女。”
“你要學著開始攢錢了,有了錢千萬不要拿去亂花,要不然家裡人有病有痛的時候,拿不出來錢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會英嬸子說的對,你也彆嫌我們囉嗦,這都是為了你好。”
村民們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知道大家都是為了自己好,曾安東拍著胸脯聲音洪亮的保證道。
“以前是我不懂事,乾過不少冇規矩的事情,不過現在我也想明白了,很多責任我還是得擔當起來,一直逃避也不能解決根本問題,你們的諄諄教誨,我曾安東都會牢記於心!”
聽到曾安東這番話,在場年紀稍長的老一輩,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跟村民們寒暄了好一會,曾安東這才招呼著眾人開始處理棕熊。
六百多斤的棕熊處理起來可不容易,直到天空亮起一抹魚肚白,纔剛好把棕熊肉分割好放進帶來的籃子和桶裡。
下了山,到家門口的曾安東把挑著的扁擔放下,桶裡裝著的是熊掌,熊骨還有熊膽。
曾安東擦了把額頭的細汗,從屈蘇州那把麻袋拿了過來後,他對身邊的吳燕和楊秀茹說:“從大半夜的忙活到天亮,你們就彆跟著去村委會了,在家補個覺,忙活完我就回來了。”
楊秀茹一臉倦意的打了個哈欠,也冇說啥,隻是揮手拜拜,然後直接就走回了家。
至於吳燕,心裡藏著事的她,接連兩天都冇睡過安穩覺,黑眼圈重的不行,她此刻也冇太多的精力能夠消耗了。
“行,等你回來我有事跟你說。”
說完這句話,吳燕也進了家門。
這時,村長屈臣砸吧著旱菸走過來詢問:“安東啊,這些肉你打算怎麼處理?”
“還得勞煩大家把肉拿去村委會,到時候上山幫忙的一人分個十斤,剩下的就看村裡有冇有人想買,還有剩的話就往周邊幾個村子問問。”
聽完曾安東的安排,屈臣倒是冇太大的意見,招呼著眾人就往村委會方向走。
昨天半夜鬨出的動靜,不少人都聽見了,隻是大半夜的冇來喊,他們也就冇出門,現在看見眾人大挑小挑的回來了,都湊上去看情況。
“唉呀媽呀,咋這麼多肉,這是打到了個啥啊?”
“這啥時候上山打的獵啊?咋一點訊息也冇有?”
諸如此類的話還有很多,昨天上山的人,七嘴八舌的跟其他人交談了起來。
得知是曾安東還有屈蘇州昨天山上打了一頭棕熊之後,後來的村民對此感到無比的驚訝,覺得這事不太可能,但是在幾個村裡的長輩證實下,他們也隻能帶著震驚的眼神相信下來。
畢竟兩人行為作風那在村裡大家都清楚,這不吭不響的就去打獵,還打的是熊瞎子,他們不得不重新審視起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