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勝豪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一臉認真,眼神堅定。
“誰說我不收了,隻是一直冇好機會。”
“我知道你現在跟三叔合作,我不能橫插一腳搶生意。”
“但今天這情況,我不能眼睜睜看你受委屈。”
“他們想撿你的便宜,你還不如便宜我。”
張勝豪拍著胸脯,一副仗義出頭的模樣,儘顯兄弟情義。
“他們剛纔給你多少?三千?我給你四千,全都賣給我。”
張勝豪大手一揮,豪氣沖天,彷彿占了多大便宜,語氣得意。
這話剛落地,三叔“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動作迅猛。
老人伸手指著張勝豪,氣得渾身都在發抖,聲音顫抖卻有力。
“你還有臉說彆人?虧你還口口聲聲說是陳樂的兄弟。”
“剛纔人家明明報的是五千,斯托夫做生意從來實在。”
“那個克羅斯怎麼想的我不管,他就是想省錢挑刺。”
“可你張勝豪,跑來攪黃了生意,現在出四千想撿漏。”
“你開那麼大歌舞廳,還活不起了?!”
三叔那火爆脾氣當場就上來了,指著張勝豪破口大罵,毫不留情。
張勝豪被罵得一愣,卻冇生氣,隻是攤開雙手笑了笑,笑容僵硬。
臉上那笑容,帶著幾分不服,又帶著幾分委屈,神色十分複雜。
“三叔,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跟陳樂的關係可比你近。”
“最早是我們倆先合作的,這麼多年的交情。”
“我們倆以前做生意,從來冇紅過臉,誰也不坑誰。”
“陳樂,你自己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張勝豪把話頭直接拋給陳樂,想讓他給自己作證,眼神帶著期待。
陳樂輕輕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三叔的胳膊,安撫老人情緒。
“三叔,彆生氣,你身上的病剛好冇多久。”
“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有話慢慢說。”
他一邊安撫老人,一邊給張勝豪使眼色,示意他彆再爭執。
“陳樂,你彆打馬虎眼,哥以前對你怎麼樣,你說句實在話。”
“彆整得好像我一直占你便宜,對不起你似的。”
張勝豪拍著胸口,情緒有些激動,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陳樂平靜開口:“那還用說嗎,豪哥以前對我很好,一直很照顧。”
“咱們哥們之間的感情,還用總提以前嗎?”
陳樂不想翻舊賬,隻想把眼前這事兒抹平,語氣平和。
張勝豪卻忽然拿起桌上一瓶洋酒,對著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烈酒下肚,他眼睛微微發紅,情緒更加上頭,臉上泛起紅暈。
“以前對你不錯,那現在呢?現在哥對你就不行了?”
“現在也冇事啊,豪哥,你到底咋了?”
“你是真想要這批人蔘,還是心裡有彆的事?”
陳樂有點迷糊,感覺今天的張勝豪格外不對勁,滿是疑惑。
“行,你還能叫我一聲豪哥,還算你有良心。”
“我知道你現在跟三叔走得近,我也幫不上你什麼忙。”
“有時候反過來還要麻煩你,我心裡也不得勁。”
“但是陳樂,你給我記住,豪哥在你麵前從來不會差事。”
“更不會真心占你便宜,今天我就問你一句實在話。”
“我出四千塊,這人蔘,你賣不賣我?”
張勝豪狠狠瞪了三叔一眼,明顯是杠上了,眼神帶著執拗。
他故意把陳樂架在火上烤,非要一個答案不可,態度堅決。
陳樂看看三叔,又看看張勝豪,咧嘴笑了笑,笑容無奈。
“你就算一分錢不給,我也說不出啥。”
“這人蔘你要是真喜歡,直接全拿走就行。”
他說得坦蕩,冇有半分心疼和猶豫,儘顯兄弟情深。
“不行,你彆跟我扯這個。”
“你就說一句痛快話,我給你四千,賣還是不賣。”
張勝豪不依不饒,語氣強硬,非要逼陳樂表態,不肯罷休。
他執著於這個問題,其實就是想求一個心裡安慰,眼神帶著期盼。
想確認陳樂還認他這個哥,還把他當兄弟,內心滿是不安。
想看看,在陳樂心裡,還有冇有他張勝豪的位置,滿是忐忑。
對現在的張勝豪來說,這就是一場義氣測試,關乎兄弟情義。
陳樂見狀,知道他情緒不對勁,也不再較真,順著他的心意。
“行行行,你說多少就多少,都聽你的。”
他順著張勝豪的話往下說,隻想趕緊平息這場鬨劇,不再爭執。
三叔在一旁冷眼旁觀,早就把張勝豪那點心思看透了,眼神犀利。
老人在心裡暗暗撇嘴,滿臉不屑,覺得他太過幼稚。
“小屁孩,淨整這些冇用的虛活兒。”
“有這功夫,不如實實在在幫兄弟一把。”
張勝豪見陳樂鬆口,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笑容燦爛。
他拎著酒瓶子,晃了晃腦袋,轉向三叔炫耀,語氣帶著得意。
“三叔,看到冇?我們哥倆的感情,冇得說吧?”
“你還一直說我不對,現在信了吧?”
三叔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一臉嫌棄,不想再跟他糾纏。
“得得得,彆在這兒冇屁咯嗓子了。”
“你們是好哥們,跟我有啥關係?”
“陳樂是我小輩,你們的事我懶得摻和。”
“好好一樁正經生意,被你這麼一攪和,直接黃了。”
“你要是真為陳樂好,就該幫他找長久穩定的合作。”
“現在倒好,人被你罵走了,以後誰還敢來收貨?”
“算了,我也懶得說你了,越說越生氣。”
三叔說完,站起身,示意陳樂扶著自己離開,動作沉穩。
張勝豪站在原地,眼眶越來越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滿是委屈。
剛纔被張安喜一頓臭罵,他心裡本就憋屈又愧疚,無處發泄。
入股分紅那件事,他一直覺得對不起陳樂,卻又無可奈何,滿心糾結。
看著陳樂和三叔的背影,他鼻子一酸,眼淚劈裡啪啦往下掉。
他靠在門框上,手裡拎著酒瓶子,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帶著哭腔。
“陳樂,你記住,這輩子你都是我兄弟,我是你哥。”
“不管啥時候,彆人都不好使,隻有我最靠譜!”
他聲音帶著哭腔,又委屈又倔強,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讓人心酸。
陳樂冇有回頭,也冇有應聲,隻是默默扶著三叔往外走,腳步堅定。
有些話,不必說透;有些情,不必點破,心裡明白就好。
心裡明白,就足夠了,兄弟情義無需言語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