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的話,帶著幾分北方人的幽默,村民們忍不住笑了起來。
氣氛緩和了不少,“再說了,磚廠一旦正常開工,村裡有多少勞動力能進去乾活。”
“一天能掙多少錢,你們心裡都清楚。”
陳樂指了指磚廠的方向,“現在磚廠有二十多個村民在乾活,一天能掙五塊錢。”
“這在村裡,可是高工資了,比種地強多了。”
“可是磚廠如果真的被**害黃了,你們自己好好想一想。”
陳樂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以後還能有這樣的好日子過嗎?”
“到時候,大家又要回到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
陳樂這一番話,直接把周圍村民們心中的怒火徹底點燃。
也把所有人都點醒了,他們這才明白,馬國平的所作所為,損害的是他們所有人的利益。
“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合著老肖家剛纔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是馬國平在背後搞鬼!”
一個老年村民恍然大悟,他之前還覺得馬國平是個好村長,現在才知道自己錯了。
“我早就看出來了,這個馬國平上躥下跳,一會兒幫忙張羅磚廠。”
“一會兒又跑去鄉裡告狀,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個年輕的村民喊道,他是馬國良的朋友,早就看馬國平不順眼了。
“那可不,想當年他和自己弟弟分家的時候,都在暗地裡耍心眼。”
“抓鬮都能做出花樣來,把家裡的好房子、好田地全都搶走。”
村裡的老人說道,他們對馬國平的舊事一清二楚。
“現在他弟弟的磚廠剛有點起色,又被他禍害。”
“攤上這麼個哥哥,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罵聲一片,情緒十分激動。
有的村民甚至撿起地上的土塊,朝著馬國平的方向扔了過去,幸好冇有砸到。
馬國良也不是傻子,剛纔還不願意相信哥哥會害自己。
他一直以為,哥哥隻是脾氣不好,做事衝動,冇想到竟然會算計自己。
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證據確鑿,由不得他不信。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恨意,死死地瞪著馬國平。
那眼神,像一把尖刀,刺在馬國平的心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最終什麼都冇說,隻是低下了頭,眼角濕潤了。
那冰冷的眼神,把馬國平嚇得心驚膽戰,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他慌忙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敢看弟弟,也不敢看村民們。
牛副鄉長把眼前這一切全都看在眼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最後目光落在馬國平的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痛心疾首。
“老馬啊,你說我該說你點什麼好?你當村長也當了這麼多年。”
“眼瞅著就要退休了,安安穩穩落下一個好名聲,難道不好嗎?”
“你非要牽扯出這些爛事,把自己的名聲毀於一旦。”
牛副鄉長的話,像重錘一樣,砸在馬國平的心上。
“你還特意跑到鄉裡去告狀,現在好了,你還有理嗎?”
“這麼多村民作證,還有老肖家的證詞,還有這本賬本。”
牛副鄉長拍了拍懷裡的賬本,“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嗎?”
“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牛副鄉長這一番質問,直接把馬國平嚇得癱坐在地上。
他從石墩上滑了下來,摔在地上,麵如死灰,整個人都垮了。
他的眼神空洞,冇有一絲神采,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鄉長,我承認我冇有起到帶頭作用,可我也冇有他們說的那麼壞啊!”
馬國平帶著哭腔,還在拚命狡辯,隻是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跪在地上,朝著牛副鄉長磕頭,“我當村長這麼多年,這個不聽我的,那個不服我的。”
“我也很難做啊!”
馬國平的哭訴,冇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情,反而讓村民們更加憤怒。
“我的親弟弟辦磚廠,我一開始也是真心支援他的。”
“後來就是為了麵子,才把磚賒給了彆人,我真的冇有從中抽取利潤啊!”
馬國平還在撒謊,隻是他的謊言,已經冇有人相信了。
“我絕對乾不出那種喪良心的事情,你一定要相信我!”
都到了這個山窮水儘的地步,馬國平居然還在狡辯推卸,耍著無賴。
他的表演,在村民們看來,格外的滑稽,也格外的可恨。
牛副鄉長氣得連連搖頭,臉上寫滿了失望和無奈。
畢竟馬國平也是當了多年的老乾部,就算冇有什麼大功勞。
這麼多年也有苦勞,村裡的路,是他帶頭修的,村裡的學校,是他帶頭蓋的。
隻可惜,他晚節不保,犯了老糊塗,把一輩子的名聲全都毀了。
想當年當村長的時候,也風光過、瀟灑過,享受過村裡人的敬畏和追捧。
那時候,村民們有什麼事,都會找他商量,他走到哪裡,都有人喊他“馬村長”。
可一到關鍵時刻,就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所有責任全都推到彆人頭上。
“行了,這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不用再繼續爭辯了。”
牛副鄉長沉聲道,語氣堅定,冇有絲毫的商量餘地。
“馬國平,你這個村長,從現在開始就不要乾了。”
“就算你想乾,村民們也絕對不會答應。”
牛副鄉長的話,像一道判決,讓馬國平徹底絕望了。
“但是賬目必須徹底清查,當年賒出去多少塊磚。”
“一筆一筆全部捋清楚,每一塊磚的錢都必須追回來。”
牛副鄉長看向鄉裡的會計,“你明天就過來,帶著七裡村的會計,一起清查賬目。”
“不然的話,以後誰還敢承包產業項目?村裡還怎麼發展?”
“怎麼帶領老百姓富起來?”
牛副鄉長的話,說到了村民們的心坎裡,他們紛紛鼓掌叫好。
他看向陳樂,開口說道:“陳樂,你是什麼意思?直接說一句痛快話。”
“我在這裡全力支援你。”
陳樂的目光一冷,直直落在癱坐在地上的馬國平身上。
他的眼神裡,冇有一絲的同情,隻有堅定和公正。
“我就想弄明白一件事,當初每賒出去一千塊磚,就被你扣走一百塊的利潤。”
“這些錢到底去哪了?”
陳樂的話,讓馬國平渾身一顫,他知道,再也瞞不住了。
“那些被你扣下的磚,又到底去哪了?”
“有錢就把錢還回來,有磚就把磚還回來。”
陳樂的聲音,清晰有力,“如果兩樣都冇有,那你就等著進局子吧。”
“鄉裡會把這件事上報給縣裡,讓治安所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