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大搖大擺的走下台階,出盡風頭,“小妹,怎麽樣,你哥我帥不?
厲害不?順帶挽救了一窮途末路的婦女!”皮笑肉不笑,“嗬嗬嗬,哥,人不要臉則無敵。
你這沒臉沒皮的模樣,把你襯托的更像撿的了。
媽,我哥是你從哪個田裏撿回來的……”
“嘿,誇我兩句會咋滴。”
“你這是誤打誤撞,不是憑實力,誇你幹啥。
剛才那事多冒險啊,你差點毀了一個家庭,弄的人家妻離子散,曉得不。”
李雲龍瞪圓眼睛,看著李雲雅。
“別瞪著我,媽,最有感受,身為人母,妻子,媽你來說兩句。”
“說啥?”田淑貞有點懵,怎麽這事跟她還有關係呢。
“剛才,不是您說的嗎,哥哥太冒失了。”
“我冒失?!我又不知道那人的老婆在現場。
這現場捉姦也不是我曉得的,要知道…我,我還是會這麽幹的。”
“一個女人為了他們共同的小家,操心勞力的。
而那男人在外頭吃喝玩樂,還嫌棄糟糠之妻,不就是現世的陳世美!
怎麽能讓這種男人欺騙下去,剛才那女的多半也是懷疑了,才會青天白日的出來抓人。
當場把那狗男女給舉報了。”
“可哥,萬一運氣沒那麽好呢,如果碰上個為孩子處處隱忍的女人。
今天你可就折在裏頭了,他們看著就有權有勢,咱們就是草根平民,想給咱們使絆子,容易的很。”
李雲雅斜眼撇著。
男人推著自行車,踢了腳撐,坐在車上,“那我也不怕,誰欺負你們,我就收拾回去!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你老哥有天,也會飛黃騰達,讓他們看咱們臉色做事的!”
李雲雅冷哼,坐上自行車,“哥,回去早點睡。
下次別白天出來了。”
還沒接下去說,自行車胎癟了……
輪子耷拉在地板上,回頭一看,輪胎不知道啥時候紮到了鐵釘。
“老天爺都看不下去咯。”
“臭丫頭,輪胎爆了,對你有啥好處…”
“沒好處,我也得先樂嗬樂嗬。”
田淑貞搖著頭,這兄妹倆差那麽多,還能吵得起來,跟沒長大似的。
“雲龍,這輪胎怎麽好好的就爆了?”
“碾到了釘子,問題不大,推去自行車鋪修一修,換個輪胎。”
……
母子三人在前麵走著,張桂花在後頭跟著,“紅英,還是你有法子,想出這餿主意,紮輪胎。”
“不紮輪胎,咱們哪能追的上他們呢。”
“你們倆跟上去,知道他們住哪裏後,回來跟我說。”
“娘,那你幹啥去啊?”
“我…我扯點肉回去,雲飛這陣子瘦了,回去給他蒸肉湯喝。”
李雲飛這,被社長派去郵寄東西了,上了郵局,正好碰上龐秀秀。
兩人就跟陌生人似的,誰都沒有打招呼。
男人看著冷若冰霜,麵容嬌好的女人,突然心裏升騰出一陣的悔意。
龐秀秀和方子婷根本沒得比,要身段有身段,要臉蛋有臉蛋,父母還都是小幹部,怎麽都比方子婷條件好。
這陣,看著方子婷空有一張臉,實則對他半點幫助也沒有,心裏升騰起了一陣怨恨。
怎麽就被女人矇蔽了雙眼,色字頭上一把刀,這話說的果然沒錯。
尷尬了一會,從公文包裏拿出信件和檔案,“秀秀,我來郵寄東西。”
龐秀秀頭也不抬,像是旁若無人一般,自動將人遮蔽了。
“咳咳咳,秀秀,幫我郵寄一下東西。”
雖然四下沒有人,可李雲飛還有些尷尬,輕咳幾聲,試圖引起龐秀秀的注意。
頭一次被人當作空氣。
龐秀秀過了一會,緩緩抬起了頭,目光如同寒冰,沒有絲毫溫度。
“秀秀……”李雲飛將手中的信件和檔案輕輕放在櫃台上。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眼前的男子,同李雲龍是堂兄弟,可在他的臉上,卻一點都找不到李雲龍身上的秉性。
更像是一個油頭粉麵,等著吃軟飯的鳳凰男。
龐秀秀抿著嘴,瞥了一眼那些檔案,拿起筆,迅速在單據上填寫資訊,動作流暢而冷漠。
整個過程中,都沒有看李雲飛一眼,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秀秀…”
“這位同誌,我和你不熟,你再這麽稱呼我,就是調戲良家婦女,耍流氓。
我是已婚婦女,被我丈夫看到,有嘴也解釋不清,你若是不怕他收拾你…”挑眉,玩味的看著男人。
李雲龍那狠勁兒,誰都怕。
“秀秀,雖然我們有緣無分,但也還是一家人,沒必要這麽生疏…”
“我們是同姓,同宗,同族,同家,還是在同一戶上?
你姓李,我姓龐,我和你八竿子打不著關係。
別扯犢子…”
“秀秀,我後悔了,我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想同你重新開始,不想錯過你,失去你。”
龐秀秀:“?!!”
一臉吞了蒼蠅一般惡心,看著李雲飛,頭上的抬頭紋擰成川。
“真的,秀秀,從我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對你就一見鍾情,一見傾心,認定你就是我唯一的妻!
秀秀,我們重新開始吧,我愛你,我們……”
瞬間,一搪瓷缸子的涼水,潑在男人臉上,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襯衫。
“真讓人惡心。”胡麗萍交接班過來,就聽到這家夥挖牆腳的言論,瞬間明白這人是誰。
不就是那新婚夜,給龐秀秀戴綠帽子的新郎官麽。
還有臉找到這裏來。
“你……誰啊。”
“我你媽,還能誰啊,活膩歪了,來這來撬牆角。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照照鏡子,長的這麽磕磣,還重新開始。
自己想那玩意的時候,想過秀秀感受沒有,現在新媳婦不好,又想吃回頭草。
呸…狗幣玩意兒,你誰啊你。”胡麗萍甚至擼起袖子了。
拿著掃把,把人往外頭攆。
李雲飛被亂棍掃出來,狼狽不堪。
“秀秀,你怎麽忍得住的,見到這種人,都不給他打一頓!
還叭叭叭,跟隻鴨子似的……”
龐秀秀心不在焉的回了句,“蒼蠅而已,我要計較,就是那隻臭蟲了。”
“你跟李雲龍到底咋了。”
“沒咋的,挺好的。”
“屁,要真好,下班這點,你還在這發呆,跟那隻大蒼蠅處著?
早回家跟你的雲龍哥哥膩歪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