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叔,這也是誤打誤撞,傻人有傻福啊。
居然給他找到了一條獨家發財的路子。”
“誰能想到這撿破爛,還能賺錢呢。是我也想不出來。”
“不僅是你,是在一般人眼裏,都不容易發現。”李雲龍扒拉著麵碗,手裏挑著筷子說著。
“也得虧不是城裏人,要不然也不能發現這商機。
城裏人,眼睛都長在頭頂上,放不下身段去翻垃圾桶,撿破爛的。”
“這不就便宜咱們了,不過還得是二叔自己厲害,慧眼如炬,有敏銳感。
要不試試,真不定能發現。”
“哥,你說這二叔是不是真心改了?還是迷惑我們呢。
二叔能放下這臉麵,去撿破爛,真是挺意外的。
要知道二叔從前在家,能坐絕不站,能躺絕不坐的人。
堪比村裏的那些懶漢,我對於他沒抱太大的希望。”
“管他真假呢,生活是他們自個的,欺騙咱們也沒啥用。
騙我們有啥好處?”
“都是成年人了,得對自個負責。不過,經過一晚的體驗,我覺得二叔多半是改了。
人到中年,幡然醒悟,就和浪子回頭差不多。”
“哥,你是怎麽想的,居然跟二叔一塊去撿破爛…”
“希望二叔真能改唄,他要改好了,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起碼,以後二嬸再找我們吵架,也能多個拉架的人。”
“…”
“哥,既然撿破爛那麽賺錢,要不你也撿破爛去吧?”
李雲龍歪頭,眼神凝固,看著姑娘:“?!”
“你是我親妹妹嗎?讓你哥我去撿破爛,是人能說出的話來?!”
“你咋自己不去撿呢。”男人沒好氣的說著,一口氣悶在心口,他在她心裏,適配的角色,就是拾荒者?
沒看他媳婦這麽嫌棄他嗎。
“我得上學啊,不然我指定去,有錢賺,職業不分貴賤。
我看二叔日後,不定比你掙得少。”
“撿垃圾不是我的舒適區,你哥我,天賦在廚房這塊。
雖然都是人間煙火氣,但我選擇香氣!”
“哥,你現在回歸有點遲了。外頭已經沒有了你的市場…
打從你去了羊城後,好多人跟風學起了澱粉腸,學的七八分像了。
如今,借著澱粉腸,是不可能一家獨大了。”
“雲雅說的對,澱粉腸橫掃一片,現在街上好多賣這玩意兒的,受眾群體還特別多。
但做的好吃的沒幾家,大多都是賠錢賺吆喝,瞎折騰。
吸引了人一回上當之後,人家不再去買了。
現在最火的是胖嬸澱粉腸和高老頭澱粉腸…”
“謔,就短短半月的功夫,就冒出來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啦?”李雲龍覺得稀奇。
“你們說的這兩家店,生意是最好的不?他們的位置在哪,我也過去看看。
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吸取經驗教訓,爭取下次再接再厲!”
“高老頭澱粉腸在東街的百貨商店外頭,胖嬸在我們學校門口。
都是擺攤位的,沒有固定的鋪麵,小本買賣,才賺錢。
都捨不得大投入,每天放學老多人去胖嬸那排隊了,跟接長龍似的。”
“這麽誇張?那比起你哥做的,味道怎麽樣?”
“比起哥你做的,那肯定你做的味道更好。
但澱粉腸這玩意兒,就是加麵粉弄成的,味道大差不差都差不多。
他們也就不挑嘴了,價錢擺在那,五毛錢一根的東西,要啥自行車。”
“吃完飯,我過去看看。”
“哥,你還要做夜市嗎?馬上天氣就冷下來了。
天氣一冷,這大晚上的,大家夥兒都喜歡躲被窩,就不愛出門了。
那時候的生意,可不好做。”
“誰說我要做夜市了,你哥我這次要直接開店,白天黑夜都營業!
風雨無阻!並且,繼續賣澱粉腸,整好幾個口味出來,讓那些人知道。
雲龍牌澱粉腸,那纔是絕絕子!其他都是冒牌貨!”
就在他吹噓的時候,兩人都走了。
“誒,你們啥意思啊,是不信我啊?我告訴你們,我要證明給你們看!”
龐秀秀和李雲雅對視一眼,火速出門。
李雲龍啥都好,就是吹牛皮的時候,太誇張了,能把牛皮吹破天!
扒拉完飯,出門就碰到了馮紅英,“二嬸,你來的正好。”
“咋的,要出門去啊?”
“昨晚你不是說要重新幹買賣嗎?今兒,咱們就去市場上找商機去。”
“你要帶我一塊去?”
“不然你就等著收錢?二嬸,白日做夢呐。”
女人訕訕一笑,“沒…沒這麽想,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二嬸錢帶夠了吧?”
“做市場調查,可少不了自掏腰包的,二嬸不能讓我出這錢吧。”
“我身上沒錢了,你先墊著,回頭掙了錢,二嬸翻倍還你。”
先去了東街高老頭澱粉腸的攤位,在百貨商店門口出來的位置。
東邊是供銷社,西邊是百貨商店,人流量大。
他們去的時候,攤位旁邊還圍著不少人呢。
李雲龍借著身高優勢,看了一眼,很寡淡,就是一樣澱粉腸,沒有後世的花樣多。
受眾群體都如此多,想來味道不差勁,馮紅英排著隊,足足排了一個小時。
烈日炎炎之下,冰棍都啃了兩三根。
就為一根澱粉腸,她辛辛苦苦排的隊,李雲龍嚐了一口,就給吐了。
“誒!雲龍,二嬸排了半天隊買的,你咋給丟了!”
“不好吃,就丟了。”
女人嚐了一口,“也沒那麽差勁啊,不好吃,也是花了錢的,用不著丟掉吧。”
一臉心疼的模樣。
“二嬸,走吧,去胖嬸澱粉腸。”
“這不是澱粉腸嗎?怎麽還要去啊。”
……
馮紅英隻是一味的跟在後麵,到了胖嬸澱粉腸的攤位。
學校門前擺攤,也是有些關係的。
學校學生在上課,攤位上清淨的很,一個微胖的中年婦女,手裏拿著拍子,拍著蒼蠅。
“大妹子,給我來兩根腸。”笑靨如花的安李雲龍的吩咐去做。
看著女人不嫻熟的動作,和不衛生的操作,瞬間就沒了胃口。
甭說,李雲龍了,馮紅英都看不下去。
“我不要了!”擰著眉,擺手。
還沒走,就被拽住了。
“你站住,說話怎麽不算話呢,耍老孃玩是吧?”
“你這弄的不幹淨,不衛生,我怕吃了拉肚子,不買咋了。
我是要了,但我也可以不要,你還能強買強賣啊。
蒼蠅到處飛,回頭我拉肚子,來找你,你能負責不?”
“胡說八道什麽,誰不衛生,誰不幹淨了。
我天天在這賣,每天賣上百根,吃我東西的人那麽多,他們怎麽就沒找過我,說拉肚子呢。
擱你一個人事多,身子嬌貴啊。
我看你不是來吃東西,是來鬧事的!找我茬的。”
“你要沒茬,我能挑嗎,就是你有問題,我才挑的。
撒手啊,再不撒手我就喊人了,讓人把衛生局的喊來。
你這擺攤位沒有營業執照,衛生標準執照,分分鍾被查,蹲局子去!”
經曆過一次,馮紅英不帶怕的,硬氣的很,挺直身板,看著女人。
“行,今兒算我倒黴!走,趕緊給我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女人鬆了手,瞪了她一眼。
馮紅英收回袖子,邁著小碎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