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隔壁天龍電子再次降價10塊，一個天線賣90塊，芍光配件跟上。
周圍賣天線的商家苦不堪言，但也隻能咬牙跟上。
又隔了幾天，隔壁的天龍電子老闆一發狠，直接賣70塊一個，引爆了整個天線市場。
這已經是電子一條街很多老闆進貨的價格。
一些商鋪也不找芍光配件拿貨了，王向陽他們訂單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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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商鋪人滿為患，其他店鋪一時之間哀鴻遍野。
芍光配件沉默了一會後，選擇跟上。
整條街賣天線的，隻有芍光配件和天龍商鋪這兩家還在做天線生意。
其他店鋪，基本賣光手上的天線不賣了。
但很多人也冇放棄，四處處打聽哪還有低價貨，特別是芍光配件和天龍這兩家的貨從哪來的。
趙天龍洋洋得意，撇了眼同樣顧客不少的芍光配件商鋪，他輕哼了一聲，回去喝茶去了。
王向陽看了一眼趙天龍的背影，琢磨了一會後問道白芍光：
「這條街誰和趙天龍最不對付？」
白芍光低頭考慮了一會：「小胖家電的老闆，張鬆。
聽說他們以前為了搶生意，提著西瓜刀打過架，結下了梁子。」
王向陽點了點頭：「你去把趙天龍的底細泄露給張鬆。
讓張鬆知道趙天龍的天線製作手法是從我們這偷的。」
白芍光眼珠子亂轉後，目瞪口呆的看著王向陽：
「王哥，他們要是發現了是我乾的，怎麼辦？」
「什麼你乾的？你乾了什麼？」
白芍光看著立即撇清自己的王向陽，他吞了口口水。
「王哥，冇必要這麼狠吧？」
王向陽嗤笑一聲：「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趙天龍偷了我們的機密，賺走本該屬於我們的錢，你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白芍光不說話了，咬了咬牙：「我乾！」
王向陽看著白芍光離開的背影，點了點頭。
他要是不去乾，下次就不用帶他了。
心不狠，站不穩。
連這事都解決不了，帶他發財乾嗎？
白芍光找了幾個冇事乾的員工，幾人四處轉。
路過辣妹子飯店時，注意到一個長相凶狠的胖子和幾個人進去坐在了一個角落裡。
他想了想，叫上他們一起進去吃飯。
吃著吃著，喝了酒就上頭。
一群人在白芍光刻意的引導下，都大罵趙天龍。
「踏馬的狗幣東西，居然撬我們的鎖，偷我們天線的製作方法。」
「偷了之後，還光明正大的造，天線都一模一樣。」
「趙天龍生兒子冇皮眼。」
「要不是白叔攔著，我踏馬的早揍他了。」
「是啊！別說他新招了十幾個人，就是招100人，老子都要揍他。」
正在角落裡吃飯的張鬆愣了下後，臉色詭異的看著正在吃飯喝高了的白芍光等人。
一直看著他們都喝趴下。
「大哥，你說我們要不要也去撬芍光配件的鎖，偷天線製作方法？」
張鬆邊上，一個賊眉鼠眼的人提議道。
張鬆搖了搖頭：「對方這段時間肯定很警惕，趙天龍不是招新人了嗎？去挖趙天龍的人。」
眾人眼前一亮，興高采烈的走了。
等他們一走，趴在桌子上的白芍光晃了晃頭，有點暈，不過應該完成了任務吧？
他心裡有點忐忑，付了錢後，等他們都醒了，回去跟王向陽交代。
王向陽笑了笑：「你還不蠢，接下來看好戲就行。」
五天後，街上小胖家電突然宣佈賣60塊錢一個天線。
聽到訊息的眾人，炸開了鍋。
不管是顧客，還是商店老闆都好奇的跑過去看熱鬨。
聽到訊息的趙天龍臉都黑了，帶著一群人圍了上去。
「死胖子，你個婊子養的。
你挖我的人，偷我的商業機密，現在還斷我財路，你幾個意思？」
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墩帶著一群人，也不慫：
「趙小蟲，你個婊子養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技術是哪來的，還不是偷芍光配件的。」
「臥槽！你放屁！」
「怎麼？被拆穿，你就急了，想打我？來啊！打啊！」
雙方一點就炸，直接打了起來，上演全武行，舞刀弄棍。
這年代打架，那是真打。
可不會像後來那樣罵半天，口水說乾了，都冇人動手。
現在絕對是下死手，往死裡打。
冇一會，全部躺闆闆，被救護車拉去醫院，冇個三五個月估計出不了院。
段飛龍等人興奮無比，說他們都是遭報應。
白芍光臉色煞白，頭皮發麻的看著王向陽。
王向陽搖了搖頭，友商是傻逼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他以為最多鬨了鬨的，得，現在統統躺闆闆。
圍觀的人群中有幾個心思活絡的人，他們立馬跑去拉攏趙天龍和張鬆的人。
還冇等大家緩過神來，幾天後，接二連三的商鋪都開始賣天線。
60，58，55，53，50，甚至貼錢虧本賣。
天線最後爛大街，不僅不賺錢，還虧錢。
「王哥，還做嗎？」
王向陽看著眼巴巴盯著他看的眾人：「大中華酒樓，我請客。」
眾人悶悶不樂的點了點頭，大家都懂，這是散夥飯。
白芍光悄悄鬆了一口氣，他現在終於明白了古代為何說伴君如伴虎。
這幾天，他吃不好睡不好，現在終於解放了。
回到宿舍，王向陽看著帳上的2.2萬，想起吃了飯後，去稅務局繳納的稅收，心疼不已。
不過，也還不錯，至少存款突破了一萬，成了萬元戶。
1989年12月30號，週六，放假三天。
早上一大早，跑完步回來的王向陽意外的看著爬起來的段飛龍。
「你這是要乾什麼？」
段飛龍翻了個白眼：「之前叫你每天早上起床跑步叫我，你一次都冇叫過我。」
王向陽感覺自己比竇娥都還冤，明明好幾次都叫過，結果這傢夥扭頭又睡了。
「你這怎麼突然起來跑步？」
段飛龍眼神躲閃道：「我想要鍛鏈身體減肥。」
王向陽疑惑的打量著他，這傢夥好像比以前更加愛乾淨，難道有暗戀物件？
好像也不是冇有可能，畢竟處於荷爾蒙爆炸的年紀。
這傢夥好像就是在大學時期找了一個女朋友，靠著老丈人的關係，後來混上了局長位置，是個好命的傢夥。
想到這，王向陽心裡都有點酸。
「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