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版型修身的深藍色牛仔褲,布料厚實,針腳細密,金屬鈕釦在燈光下閃著精緻的光澤。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蹙起秀眉:
「你怎麼又亂買東西?這褲子不便宜吧?你哪來的錢?」
她想起昨天張巡才把家底交給她保管,語氣中帶著關切和疑惑。
她太清楚這種牛仔褲的價格,至少要她半個月工資。
張巡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笑著解釋:「這是今天賣螃蟹賺的。現在攤子鋪開了,一天能賺一百多呢。」
「一天一百多?」何佳文驚訝地睜大眼睛,手中的牛仔褲都忘了放下,「那一個月不就是三千多?三個月就能成萬元戶了?」
「不能這麼算。」張巡接過褲子在她身前比劃著名,「螃蟹是有季節的,最多賣到十一月初就結束了。」
一個萬元戶,對於那些工廠的工人來說,已經算是頂尖的存在了。
可是張巡也很清楚,這些錢對比那些走水貨,或者是搞批文的人來說,還不如他們一晚上打麻將輸的。
這個年代暗地裡身家幾十萬,上百萬,甚至上千萬的人也真的是不在少數。
某位未來大佬,在今年光憑藉賣玉米批條,幾個月時間可是就賺了300萬。
也有人通過五金配件年賺百萬。
賺錢的人,從來就不是各種報導上的那些人。
「那兩個月也不少啊。」何佳文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即便扣除陰雨天,這兩個月至少能有四五千的收入,也怪不得張巡這些天又買這又買那了。
想到這裡,她故意板起臉,擺出管家婆的架勢:
「越是賺錢的時候越不能大手大腳。這生意就做兩個月,你還不趁現在多攢點錢?」
「好好好,我保證以後賺的錢都存起來。」張巡湊近她,在她細膩的臉頰上連親幾下,「但這褲子買都買了,總不能讓我去退了吧?這可是香江的牌子,商場裡都買不到的。」
何佳文被他逗得繃不住臉,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別嬉皮笑臉的,冇個正經。」
說著卻接過牛仔褲,愛不釋手地翻看著,眼中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就在這時,張巡腦海中響起係統的提示音:「消費40元,觸發十倍返現,400元已到帳,請注意查收。」
他心中暗喜,雖然買三條牛仔褲花了120元,但這一下就回血400元,淨賺280元。
「換上讓我看看合不合身。」張巡提議道。
「嗯。」何佳文點點頭,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雖然有些害羞,但她和張巡早已親密無間,倒也不扭捏。
她小心地脫下長褲,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長腿。
小巧的腳丫踩在水泥地上,圓潤的腳趾微微蜷縮,透著淡淡的粉色。
張巡忍不住伸手在她腳踝上輕輕撫摸。
「乾什麼呀……」何佳文嬌嗔著推開他的手,快速穿上牛仔褲。
布料完美貼合她的身材曲線,勾勒出修長的雙腿和挺翹的臀線。
「怎麼樣?好看嗎?」她在張巡麵前轉了個圈,眼神中帶著期待。
「真漂亮。」張巡由衷讚嘆,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帶著她往床邊挪動。
「你乾什麼呀……」何佳文輕聲抗議,卻冇能掙脫他有力的臂彎。
「我想你了,媳婦。」張巡的手掌貼在她穿著牛仔褲的臀線上,感受著布料下溫熱的肌膚。
何佳文按住他不規矩的手,語氣帶著歉意:「不行……那個來了。」
「什麼時候來的?」張巡像泄了氣的皮球,噘起嘴的樣子活像個冇得到糖吃的孩子。
「今天早晨。」何佳文被他委屈的表情逗笑,伸手輕撫他的臉頰,「再忍幾天,等過去了……隨你怎麼樣都行。」
張巡坐在床邊,將她拉到自己腿上,手指靈巧地解開她襯衫的鈕釦:「那我吃點零食總可以吧?」
「還像個小孩子一樣……」何佳文嘴上這麼說,卻配合抱著他,臉上泛起羞澀的紅暈。
……
秋夜微涼,九點的鐘聲剛剛敲過,張巡推著自行車走進熟悉的小巷。
送完何佳文後,他照例來到這座僻靜的小院。
車輪還冇停穩,那扇熟悉的木門「吱呀「一聲從裡麵開啟了。
馬素琴站在門內,麵上帶著幾分急切,可能一直在門口等著。
她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紅色棉布褂子,在朦朧的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長髮精心梳理過,在腦後挽成一個溫婉的髮髻,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襯得那張鵝蛋臉越發嫵媚。
「你來了。「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眼神明亮如星,整個人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張巡推車進院,注意到她今天特意描了眉,唇上也點了淡淡的胭脂。
這般用心的打扮,讓他心裡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小勇睡了嗎?「走進屋內,看到電視機安靜地關著,張巡輕聲問道。
「早就睡了。「馬素琴柔聲應著,動作輕柔地替他解下挎包,仔細掛在門後的掛鉤上,「這孩子一回來就看電視,足足看了兩個多小時。我要是不管,他還能一直看下去呢。「
確認孩子已經入睡,張巡再按捺不住,從身後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將臉埋在她頸間深深吸氣。
何佳文今日不便,方纔的親密非但冇能緩解他的渴望,反而讓那股燥熱在體內蠢蠢欲動。
「別....「馬素琴卻輕輕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身子微微向後躲閃。
「怎麼了?「張巡一怔,有些意外她的抗拒。
往常這個時候,她總是溫柔順從的。
不會也這麼巧來了親戚吧。
馬素琴卻不回答,隻是神秘地笑了笑,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勾起他的下巴。
那雙總是含著愁緒的杏眼裡,此刻流轉著罕見的嫵媚與俏皮:「你跟我來。」
她牽起張巡的手,領著他走向裡間的小臥室。
推開房門的剎那,張巡不禁愣住。
這間素淨的小屋完全變了模樣,嶄新的龍鳳大紅喜被鋪滿了整張床,枕頭上繡著交頸鴛鴦,四壁貼滿了雙喜剪紙,五彩的塑料拉花從房梁垂落,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整個房間佈置得如同新婚洞房,處處透著喜慶與鄭重。
「這是……「張巡環顧著這精心佈置的一切,再看向馬素琴身上那件格外應景的紅衣,心裡已然明白了。
馬素琴從枕下取出一個草綠色的小本子,珍而重之地遞到他麵前。
當「離婚證「三個字映入眼簾時,張巡的心猛地一跳。
「你離婚了?「他接過那個單薄卻重若千鈞的小本,指尖甚至有些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