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巡與何佳文分別後,並未返回宿舍,而是徑直拐向了馬素琴租住的小院。
夜色中的衚衕格外安靜,隻有他的自行車輪碾過土渣路的聲響。
「咚、咚、咚。「他輕輕叩響木門。
裡麵靜默了片刻,才傳來馬素琴警惕的聲音:「誰呀?「
「素琴姐,是我。「
門閂滑動的聲音響起,木門「吱呀「一聲開啟。
馬素琴站在門後,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睡裙,長髮鬆散地披在肩頭。見到張巡,她眼中立即漾起欣喜的光芒。
「趕快進來。「她柔聲說著,伸手將他拉進院子。
張巡剛把自行車停穩,一個溫軟的身軀便投入他的懷中。
馬素琴踮起腳尖,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迫不及待地送上紅唇。
這個吻與何佳文的截然不同。
何佳文的吻如同蘭花般淡雅含蓄,
而馬素琴的吻則像盛放的紅玫瑰,
熱烈而奔放。
兩人在院中相擁,
直到馬素琴呼吸急促地鬆開,
但雙臂仍戀戀不捨地環著他的腰。
她的臉頰泛起桃花般的紅暈,眼中水光瀲灩。
「素琴姐,是不是想我了?「張巡低頭,在她微腫的唇上又輕啄一口。
「想了。「馬素琴毫不掩飾自己的思念,灼熱的目光緊緊鎖住他,「我還以為你今天晚上不來了。「
下了班她可是一直在等待著張巡,但是卻一直不見張巡的身影,每一分每秒都好像是對她的一種煎熬。
她甚至開始有些胡思亂想,是不是男人一旦得到了就不再珍惜。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整個人依偎在張巡懷中,
全然不見平日在車間裡的穩重,倒像個渴望關愛的小女孩。
「我怎麼會不來?「
張巡摟緊她纖細的腰肢。
經過了昨晚的合作,張巡也是食隨知味,「你都不知道你的魅力有多大。「
他在她耳邊低語,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頸間。
馬素琴不由得想起昨夜,
肌膚頓時泛起滾燙的溫度。
「我給小勇買了一些點心,他睡了冇有?「
張巡從車筐裡取出準備好的點心,另一隻手仍不捨得放開她柔軟的腰肢。
「睡了。「馬素琴輕聲回答,任由他摟著自己走進屋內。
客廳裡,張巡把點心隨手放到桌子上,整個人靠坐在椅子上之後,馬素琴則是麵對著麵,坐在張巡的腿上。
兩個人就這樣緊貼著,又是一番情意對視,他們眼中在這時候隻有彼此。
張巡的手搭在她背上,
可以清楚感受著她逐漸加快的心跳。
趁著換氣的間隙,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條金項鍊,吊墜是一朵精緻的荷花,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作為自己的第一個女人,張巡也清楚自己給不了她什麼名分和承諾,但是她跟了自己,張巡是絕對不會虧待她的。
何佳文有的,馬素琴當然也不會少。
今天他在金店買了兩條項鍊,每條約九克重,花了整整八百六十塊錢。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隻有幾十塊的年代,這無疑是一筆钜款。
「送給你的,喜歡嗎?「
「喜歡,「馬素琴眼中泛起感動的淚光,「你給的,我都喜歡。「
成為張巡的女人後,她不再像從前那般推拒,而是坦然接受這份心意。
結婚那麼多年,她連一件首飾都冇有,之前那個男人給她買的最貴的東西,也就是結婚時候的那一身新衣服。
這些年更是隻在不斷的索取,冇怎麼往家裡麵拿過錢,甚至不斷地從她手裡要她的工資。
張巡為她戴上項鍊,金色的鏈條襯得她脖頸愈發白皙。
他忍不住低頭親吻那片肌膚,引得她一陣輕顫。
「還不趕快抱我進屋。「
馬素琴伸出素手在張巡的麵頰上輕微撫摸,同時微微探身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聲音裡帶著難耐的渴望。
夜色漸深,小院內的溫度卻在不斷攀升。
臥室內,有什麼東西被重物砸到,大半夜的好像是有人在拆房裝修,又像是在做著什麼木工傢俱。
要是真的有鄰居緊靠著,那絕對是要煩死了。
秋夜雖然是多了幾許涼風,但是在這小屋之中,空氣卻慢慢的灼熱起來,
石……嗯……楠花香的味道點點飄散。
……
「睡醒了?」
馬素琴抬起頭,嘴唇剛剛偷吃了辣椒醬,有些紅腫。
整個人臉上還在帶著被辣透的紅潤。
「嗯,真好。」張巡點了點頭,手掌輕輕的拂過馬素琴的秀髮。
昨晚自己可是剛教給她了一些做早點的課程,冇想到她第二天就能學以致用。
做了這麼一盤辣味十足的川渝名菜。
雖然還有些生疏,但是這種勤奮好學的勁兒卻給了張巡極大的滿足,一大早就能吃飽。
每天有賢惠的女人叫著起床,還有準備好的大餐等待,
這樣的清晨他之前隻是在夢裡遇到過,
當真的擁有的這一刻,才讓他感覺到這就是生活。
看到張巡吃飽了靠在床頭,馬素琴擦了下嘴依過來靠在張巡的肩膀上。
紅嫩有些許重血的雙唇微微的噘起來,求表揚一樣的索吻。
看到那濕潤帶著辣油的雙唇,張巡下意識的後撤了一下。
「你還嫌棄我了。」
看著張坐的樣子,馬素琴噗呲一笑,說著話,伸手拿起了床邊寫字檯上的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
「我可不是嫌棄你,我是嫌棄我自己。」
張巡坐起身,他是吃不慣辣。
他伸手從身後抱住了馬素琴,雙手很自然地伸進有些緊的小背心裏麵,在她俏麵上麵親吻了一口。
從馬素琴的小院兒離開,張巡輕車熟路地到趙王河邊收了蟹籠,將活蹦亂跳的螃蟹儘數收進空間。
今天是週末,學校不上課,賣螃蟹的生意也暫時歇業一天。
看了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他便騎著車子去接何佳文。
今天又到了換藥的日子,當然張巡不可能直接到何家門口去接,兩個人的關係不能公開,隻能約在離他們家不遠的供銷社門口。
由於昨晚女排姑娘們衛冕了世錦賽冠軍,大街上到處可以感受到歡慶的氣息。
遠遠就看見何佳文已經等在那裡,人群中的她格外的亮眼,路過的男人都多多少少會看上幾眼。
她穿著一襲潔白的連衣裙,裙襬隨風輕揚,宛如從天宮降臨的仙子。
陽光灑在她烏黑的長髮上,泛起柔和的光澤。
她安靜地站在那兒,氣質清雅脫俗,與周遭喧囂的市井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