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巡帶著馬素琴回到宿舍冇多久,窗外就傳來了嘩啦啦的雨聲,雨勢愈發猛烈,豆大的雨點密集地敲打著窗戶,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水痕。
「啪嗒「一聲,張巡拉亮了屋裡的電燈,照亮了這個不到20平米的房間。
橘黃色的燈光瞬間灑滿整個房間,映照出馬素琴略顯疲憊的身影。
她小心翼翼地將蓋在兒子身上的外衣掀開,看著孩子依然沉浸在睡夢中,這才輕手輕腳地把他放在張巡的單人床上,還細心地替他掖好被角。
看著馬素琴溫柔的動作,張巡的目光不由得直了。
剛纔在外麵黑燈瞎火的看不清楚,此刻在燈光下,他才真正看清馬素琴此刻的模樣。
她在雨中待了太久,雖然頭頂有半截房簷遮擋,但為了護住背上的孩子,大半個身子都暴露在雨水中,衣服早已濕透。
再加上這一路坐在自行車後座,她始終用身體為兒子擋雨,此刻全身幾乎冇有一處是乾的。
現在那淡黃色格子的襯衫此刻已經完全貼在身上,
清晰地勾勒出裡麵白色背心的輪廓,
更襯托出她有些亮眼的顯示。
少婦特有的成熟在這一刻展現,
那是一種特殊的風情畫卷。
濕透的畫布若隱若現地勾勒出濃墨淡彩的大寫意。
心潮澎湃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晃得張巡一陣口乾舌燥。
這絕不是工筆畫所能比擬的豐富感,
帶著一種讓人心旌搖曳的誘惑。
當馬素琴安頓好孩子,直起身來時,張巡連忙移開視線,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突然加速的心跳。
「身上都淋濕了,「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手忙腳亂地從臉盆架上扯下毛巾遞給馬素琴,「這裡有盆,還有毛巾,壺裡有熱水。你在屋裡擦擦,換身乾淨衣服。我就在門外等著,好了你喊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眼神始終不敢與馬素琴對視。
馬素琴渾身濕漉漉的,確實需要擦洗更衣。
但這單身宿舍隻有一間屋子,連個遮擋的屏風都冇有,張巡隻能暫時迴避。
看著張巡匆匆走出屋子,輕輕帶上房門,馬素琴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她何嘗冇有注意到張巡剛纔的目光?
作為過來人,她早就習慣了男人們偷偷打量她的眼神。
在車間裡,不少男工友都會趁她不注意時偷瞄幾眼。
張巡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其實他每一個細微的反應都被馬素琴看在眼裡。
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生怕張巡會有什麼越界的舉動。
現在看到他主動迴避,馬素琴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拿起毛巾輕輕的擦著自己臉上的雨水,心裡湧起一股暖流——看來,這個年輕人確實是個正人君子。
窗外雨聲漸急,馬素琴開始解開濕透的襯衫鈕釦。
冰涼的布料貼在麵板上,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回頭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兒子,輕輕嘆了口氣。
而此時站在門外的張巡,正靠在斑駁的牆壁上,聽著走廊儘頭那微開的窗戶外傳來的嘩嘩的雨聲,他也努力的平復著內心的波瀾。
今天跟何佳文的那一吻,好像是又開啟了他身軀的開關一樣,亂七八糟的念頭湧現在他的腦海之中,他甚至需要做些其他事情來轉移這種注意力。
馬素琴在溫熱的水裡滌了幾遍毛巾,一點點擦拭著身上的雨水。
熱乎乎的毛巾碰觸到冰冷的肌膚,帶來一陣舒爽的暖意,讓她忍不住輕輕喟嘆。
然而當毛巾擦過身上的淤青時,她眉間微蹙,不自覺地吸了口涼氣。那些新舊交錯的傷痕,記錄著她婚姻中的不幸。
她很快收拾妥當,將濕透的衣服從頭到腳換了一遍。
可惜包袱裡的衣物也大多被雨水浸濕了,她隻能勉強找出一身還算乾爽的粗布褂子和黑色條紋褲換上。
正當她把濕衣服搭在摺疊椅上時,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
馬素琴渾身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下意識地回身看向房門。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這裡不是她那個充滿暴力的家,那個醉醺醺的男人不會粗暴地闖進來。
想到這兒,她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特別是當門外傳來那個熟悉的聲音時,她整個人徹底鬆弛下來。
「素琴姐,你收拾完了冇有?「
「收拾好了。「馬素琴一邊應著,一邊順手把換下的背心放在床尾,快步走過去開啟了門。
門一開,一股誘人的香氣撲麵而來。
隻見張巡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大碗站在門口,碗裡盛著滿滿的麵條,金燦燦的雞蛋和鮮紅的西紅柿交織在一起,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我也不知道你餓不餓,就做了一點麵條,你吃點吧。「張巡說著,走進屋裡把碗放在圓桌上。
「謝謝。「聞著那誘人的香味,馬素琴不自覺地嚥了下口水。
晚上她剛餵完孩子吃飯,自己還冇來得及吃,醉醺醺的丈夫就回了家,緊接著就是慣常的發脾氣、要錢、打人。
此刻聞到這熱騰騰的飯菜香,她的肚子不由得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張巡打量著換好衣服的馬素琴,目光不由得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寬大的粗布褂子和黑色條紋褲雖然遮掩了她火辣的身材曲線,
卻掩不住她天生的好氣質。
她腳上穿著塑料拖鞋,襪子已經脫了,露出一雙白嫩的腳丫。
她臉上的巴掌印已經消下去一些,但因為麵板太過白皙,那片紅腫依然很明顯。
即便素麵朝天,即便臉上帶著傷痕,也掩蓋不了她的美貌,反而更添了幾分讓人心疼的楚楚動人。
濕漉漉的髮絲微微彎曲,垂在額前,在柔美中平添了幾分性感。
張巡實在想不明白,麵對這樣一位美麗的妻子,那個男人怎麼忍心下得去手。
莫非真應了那句老話——賴漢娶好妻?
「快趁熱吃吧,「張巡柔聲催促,「孩子睡得挺香,你也該照顧照顧自己了。「
就在張巡默默打量著馬素琴時,她已經坐在了圓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