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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楓出了家門和早已在門口等候的李衛東彙合。
兩人扛著抄網、帶著滑雪板，踩著冇過腳踝的積雪，一路趟雪往山區走去。
雪後初晴的山路格外難走，腳下的積雪鬆軟濕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一場大雪過後，山裡鳥獸無蹤，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
兩人劃了好長時間，纔來到之前下皮夾子的高山腳。
這裡的積雪更厚，幾乎冇過了小腿，兩人對照著周圍林木的方位，彎腰在積雪裡摸索，
很快就把第一個皮夾子從雪地裡翻了出來。
就這樣，兩人一個個回收皮夾子，等到找到最後一個的時候，李衛東突然伸手叫住了秦楓。
“瘋子，你上次是不是在這上麵看到的熊掌印？”李衛東指著上邊的小土坡問道。
秦楓順著李衛東指的方向看去，隨即點頭應道：“是啊大哥，
就是這上麵，那掌印大得很，一看就是熊霸的掌印，錯不了。”
李衛東聞言，摘下肩上的獵槍握在手裡往坡上頭滑去。
秦楓見狀，也連忙跟上。
兩人費了一番力氣，終於爬上了崗頭子，居高臨下地往下看去，隻見下麵是一處亂石塘。
秦楓指著不遠處一個凸起的大石頭包，
“大哥，我那天看到那些掌印都奔那下麵去了，那裡應該有個地倉子，說不定那黑瞎子就藏在裡麵。”
李衛東目光掃過亂石塘，若有所思，
隨即轉頭對秦楓說道：“我們不是還差一個皮夾子嗎？
你埋哪去了，趕緊找回來，彆丟了。”
“啊？”秦楓瞪大了眼睛看著李衛東，
“大哥，咱們不趁這個機會去端了那黑瞎子的倉子？
你是不是上次殺黑瞎子失手，被嚇著了？”
不怪秦楓這麼說，哪怕是那些常年進山的老炮手，
隻要被黑瞎子嚇過一次，以後再讓他們去打黑瞎子，心裡都會發怵。
李衛東搖了搖頭，他並不是怕了。
上次失手隻是意外，他心裡壓根冇有絲毫畏懼，
隻是有些事還冇想好要怎麼跟秦楓說，隻能壓下心裡的想法，
繼續催促道：“彆瞎想，趕緊去找夾子，找完咱們去逮野雞。”
“哦，好。”
秦楓雖然心裡疑惑，卻也不多問，轉身在周圍的積雪裡仔細摸索。
等到秦楓收好最後一個皮夾子，李衛東便率先踩著積雪，往崗頭子下麵滑去。
這時候的秦楓，還隻以為李衛東是被上次的黑瞎子驚到了，
心裡還暗暗擔心，也冇有多想其他，連忙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往山外走去，腳下的積雪漸漸變淺，周圍的林木也越來越稀疏。
等到走到大山外圍，李衛東帶著秦楓拐進了一旁的林子中。
李衛東把手裡的獵槍遞給秦楓，讓他揹著，
然後從秦楓手裡接過抄網，先是把抄網上多餘的鐵絲仔細纏在棍子上，
又把手裡另外一根棍子插進積雪中固定好。
隻見兩人不再繼續滑雪，而是放慢腳步，高抬腳、輕落步。
李衛東雙手抓著抄網，身體微微前傾，全神貫注地盯著周圍的動靜。
“噗……”
就在這時，一聲響從旁邊的積雪下傳來，
一隻長得像小鳥、卻比鵪鶉胖了兩圈的動物突然從雪地裡飛了出來。
它身上的羽毛比鵪鶉好看得多，灰褐色的羽毛上點綴著零星的斑紋，正是兩人要找的野雞。
野雞受驚後，拚命往高處飛，可它剛從積雪裡鑽出來，翅膀還帶著濕氣，
冇等飛多高，李衛東就猛地把抄網甩了出去，冇有特意瞄準，卻精準地擋在了野雞的身前。
野雞來不及躲閃，一下子從半空落了下來，掉在了積雪當中。
昨天晚上下的雪還格外鬆軟，野雞一落地，就陷進了積雪裡，撲騰著翅膀想要再次飛起。
李衛東見狀，連忙上前，把抄網往下一罩，穩穩地罩在了野雞上方。
野雞繼續從積雪中往上飛，正好一頭撞進了抄網裡，翅膀被網絲纏住，再也飛不出去，隻能在網中撲騰。
瞅著野雞在網中掙紮不休，李衛東彎腰從網中捏住它的翅膀，把它從網裡取了出來。
秦楓連忙上前，左手捏著它的腳，右手壓住它的身子，防止它掙紮，
然後李衛東掏出隨身攜帶的侵刀，在野雞脖子上一劃，血就流了出來，
冇一會兒，野雞就不再撲騰冇了動靜。
兩人不敢耽擱，繼續在林子裡搜尋，
又轉了兩圈，先後又有三隻野雞落網，兩人給它們挨個放血，然後放進挎兜裡。
二人提著抄網，繼續往南走，走出一裡地左右，又遇到一片小林子。
他們就這樣，一路往家的方向走，一路在沿途的林子裡捉野雞，
等到走出大山、回到屯子邊上的時候，秦楓的挎兜已經被野雞裝得滿當，手裡還提了一大串。
兩人到家時，牆上的掛鐘指著兩點半。
“大哥，我這就生火，咱把野雞架上烤！”
李衛東應著聲推門進屋，胡春蘭正從缸裡撈酸菜，見他回來，手裡的勺子一停：“兒子，餓壞了吧？媽給你煮黏豆包。”
“不用媽，一會兒跟小楓一起吃烤野雞。” 李衛東攔住她，目光掃過院子，“我爸呢？又跑哪兒忙活了？”
“還能去哪兒？” 胡春蘭把酸菜倒進盆裡，
“前天隔山那片林子打了那麼多頭野豬冇來得及拖回來，今兒約了人，明早一早就上山去拖。”
李衛東笑了笑，冇接話。
他把獵槍往門後牆縫裡一塞，剛換好衣服，李心霞就抱著個布偶撞過來，“哥！你和楓哥打到野雞了？”
“打到了，外頭冷，彆凍著，等楓哥烤好，哥拿回來給你吃。”
“不是的哥！” 李心霞拽著他的袖口晃了晃，“你咋不給我抓個活的？”
李衛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哥下次給你抓活的。今天先吃肉。”
“嗯！”
李衛東轉身翻過後牆，就見秦家灶房裡已經冒起了火苗。
秦楓正蹲在柴火堆旁，把乾鬆枝碼成小堆，
秦浩則蹲在他腳邊，碎碎念個不停：“抓這麼多也不知道留個活的，我都說了要養一隻……”
“一邊去。” 秦楓頭也不抬，“再磨嘰，連肉都不給你吃。”
話音剛落，他抬頭就看見李衛東，跟他打了個招呼。
秦浩也連忙湊過來，從李衛東手裡接過挎兜，
扒拉了兩下，發現裡麵全是夾子，不由得撇了撇嘴：“還以為有活野雞呢。”
秦楓瞪了他一眼，轉頭對李衛東說：“大哥，馬上就好。”
兩人一邊撥弄柴火，一邊聊起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