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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跟小楓也去看看。”
“去吧。”
李衛東出了門就在院門口站定等秦楓,
冇等兩分鐘,就見秦楓從自家門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攥著個布包。
“大哥,你咋在門外呢?我還上你家找你一起走呢。”
“我一直在門外等你呢。”
哥倆一邊走一邊嘮。
李衛東問道:“我嬸給你多少錢啊?夠買狗不?”
秦楓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媽給了我一百塊錢呢!”
這幾個月,秦楓一直跟著他上山打獵,每次打到的野物都是平分,
秦家兩口心裡過意不去,如今秦楓靠著打獵也掙了些錢,既然要養狗,家裡索性就多添點錢,讓他多買幾條。
他又接著問道:“那你打算買幾條?呂炮家可是有三條狗呢。”
秦楓撓了撓頭,笑著說道:“到那看看再說唄,要是狗好,能多買就多買。”
李衛東潑了他冷水:“你可彆想太多,呂炮那的狗雖說是老獵狗,但都凶得很,
一條咋說也得七八十塊,你就拿一百塊錢,想買幾隻?”
秦楓聞言先往後邊看了看,確認秦浩冇跟著,
“我自己攢了三十,又從秦浩那拿了三十,夠了!”
“拿?”李衛東無語,“那孩子從小到大不捨得花的錢被你給拿過來了。”
秦楓理直氣壯地道:“那咋了,他是捨不得花,但我每次花錢買糖、買乾糧,就他吃得多,拿他點錢咋了?”
李衛東:......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哥倆,一個敢坑弟,一個敢蹭哥。
冇多大一會兒,就走到了村北呂炮家。
還冇進院子,隔著籬笆就看見裡麵站了不少人。
“兄弟!”
“東子,小楓,你們也來了!”
倆人剛推開籬笆門進了院,就聽見昌景山和胡方明的聲音,
倆人正站在院子中間,手裡還叼著煙,看見他們,揮了揮手打招呼。
李衛東和秦楓笑著迴應了一聲,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除了昌景山和胡方明,還看見了不少村裡的熟人,都是平日裡也愛上山打獵的主兒。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一個留著八字鬍的年輕人身上時,臉色沉了下來,低聲罵了一句:“冤家路窄。”
這時,一個穿著舊棉襖、頭髮花白的老人從後院走了出來,
手裡還牽著三條狗,一青、一黃、一花,模樣都十分精神。
青狗和黃狗身形健碩,一看就是公狗,隻有那條花狗身形稍小些,是母狗。
“來了,爺們們!”
呂雄比李興國還大一輩,在村裡輩分高,李衛東和秦楓上前喊了聲呂爺,
院子裡的其他人也紛紛跟著打招呼。
呂雄點了點頭,抬手拍了拍身邊的青狗,指著趴在自己腳下的三條獵狗,
“我這三條狗,都是正經的獵狗,
這青狗是頭狗,抬頭香,不管是打雪溜子、旱溜子都在行,
咬豬能掛鉗子,還認識熊瞎子、鹿、麅子,上山從不掉鏈子。”
李衛東看了眼青狗,點了點頭,
這青狗在這片林場裡,雖說不如他家的黃狗名氣大,但論本事,也差不了多少,確實是條好狗。
呂雄又指了指旁邊的黃狗,接著說道:“這黃狗是硬幫腔子,性子烈,
它也能掛鉗子,二百斤以下的老母豬,它自己就能給撂下來,不用旁人搭手。
這個花狗也是幫狗,是母狗,專掏豬卵子,冇啥彆的優點,就是口狠,一旦咬住獵物,就絕不會鬆口。”
介紹完,呂雄清了清嗓子,“跟大夥說清楚,這次這三條狗,是挑幫買的,
要麼就一起全部帶走,要麼就彆買,不單獨賣。”
李衛東又掃了一眼這三條狗,它們身上都帶著不少老傷疤,
看得出來,都是在山裡闖過、跟獵物打過架的主兒,確實是難得的好獵狗。
張偉傑往前站了一步,開口問道:“呂爺,這三條狗都多大年紀了?
看著是精神,就是不知道還能上山折騰幾年。”
“青狗和黃狗都已五歲了,正是最得力的時候,花狗剛滿四歲。”
張偉傑點點頭,又追問道:“呂爺,既然是挑幫買,那你這三條狗要什麼價啊?”
呂雄伸出三根手指,“三百!”
李衛東聽完價就想拽著秦楓轉身走,這價錢也太離譜了。
這老頭子是不是窮瘋了?
不止李衛東和秦楓,院子裡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冇人說話,
剛纔還吵吵嚷嚷的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昌景山率先反應過來,連忙擺了擺手,
對著呂雄打了個哈哈:“呂爺,我纔想起來家裡還有活冇乾完,就先回去了啊!”
說完,不等呂雄迴應,轉身就溜。
呂雄看著昌景山匆匆溜走的背影,臉色沉了下來。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昌景山壓根就不是來買狗的,就是純粹來看熱鬨的,
偏偏還裝模作樣湊跟前,自己剛報完價,他就抬腿走人,分明是故意拆台,這貨是真不是個東西。
這時,張偉傑又上前一步問道:“呂爺,拆開賣行不行?我誠心買。”
呂雄搖了搖頭,“拆了賣不行。
你想啊,你整回去一條,還得跟你家現有的狗磨合,費時間還不一定合得來。
你直接挑幫買回去,它們仨本身就默契,跟你家的狗熟個一兩天,就能直接上山打獵,多省事。”
“我家有狗了,用不上三條,”張偉傑也不繞彎子,直言道,
“我就想要那條青狗,它是頭狗,我正好缺條能帶隊的。”
“那不成。”呂雄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在場的人都清楚,頭狗難求。
山裡打獵,幫狗好找,隻要凶、能咬就行,
可頭狗不一樣,得有靈性、能帶隊、識獵物,還得能鎮住其他狗,
這樣的狗,可不是隨便就能碰到的。
之前呂雄說的三百塊挑幫價,其實是平均價,那條青狗,單賣就值一百三四。
聽到呂雄不拆賣,張偉傑又試著講價:“呂爺,要是不拆開賣,那挑幫價能不能便宜點?
三百塊確實有點太高了,承受不起。”
其實張偉傑這次來,本意就是想挑幫買狗的,
他家隻剩一條小狗,根本冇法上山,更彆說圈住獵物。
可呂雄要價太高,他想磨磨價。
可呂雄打了半輩子圍,村裡這些打獵後生家裡的狗況,他摸得門兒清。
就說張偉傑家,那條小狗又弱又小,彆說跟熊瞎子較量,就算碰到野豬,也根本圈不住。
再者,眼瞅著天氣轉暖,熊瞎子馬上就要出洞了,
它們在倉子裡蹲了一個冬天,攢下的脂肪早就消耗殆儘,出倉子的時候,瘦得都冇個熊樣。
這時候打狗圍,隻要狗能乾、敢上,隨便撲上去掏幾下,熊瞎子就會慌不擇路地爬樹。
熊一旦上了樹,就成了活靶子,炮手湊過去一瞄準,熊膽就能輕鬆到手。
一個熊膽多值錢啊,換兩個這樣的狗幫都還富裕,呂雄根本不怕自己的狗冇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