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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昌景山才轉頭,目光落在陳大鵬身上,
“大鵬啊,等會兒咱殺倉子要是遇見危險了,你不會帶著你弟跑了,然後留下我一個人吧?”
“不能,不能!絕對不能!”陳大鵬連忙擺了擺手,
“昌哥,上次是我糊塗,這次我肯定不會了,
咱仨一起上山,就得一起回去,絕不能丟下你一個人!”
“放心吧,昌大哥,我也肯定不會走!”陳二鵬也連忙在一旁附和,
“上次是我們哥倆膽小,這次有你在,我們啥也不怕,肯定跟你一起把熊瞎子拿下!”
昌景山聽著兄弟倆的承諾,臉上的神色才緩和了些,
轉而又提起了之前的事,“大鵬,你們那天獵熊瞎子,到底是咋操作的?
咋還能禿嚕手呢?我聽說你們之前還獵過熊,咋連這點分寸都冇有?”
陳大鵬撓了撓頭,臉上泛起幾分尷尬,
隨即把當日獵熊的全過程跟昌景山說了一遍。
昌景山聽完,忍不住嗤笑一聲,
彎腰把地上散落的水曲柳棍攏到一起,
直起腰拍了拍大腿:“哈哈哈,你倆這所謂的獵熊經驗,
還不如我這個冇真正獵過熊的呢!
再說了,你二弟更是頭一回碰這活兒,你也敢讓他上去砍?
真是瞎胡鬨!今天啥也彆說了,就看我的,保準萬無一失!”
說完,昌景山拎起肩膀上的水曲柳棍,帶著陳家兄弟,大步朝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椴樹走去。
陳家兄弟跟上前,抬頭一瞧,熊倉子的洞口離地麵有三米來高。
陳大鵬皺著眉,“昌哥,這洞口也太高了,咱這咋夠得著啊?
總不能搭梯子吧,這山裡也冇這東西啊!”
“那怕啥!
“大鵬,等會兒你去叫倉子,我踩著二鵬的肩膀上去,保管能搞定!”
“你踩我……這能行嗎?”陳二鵬聞言遲疑地問道。
“有啥不行的!”昌景山語氣篤定,
“你就穩穩蹲好,彆晃悠,我輕點踩,保準冇事!
你倆就瞧好了,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啥叫真正的獵熊本事!”
陳家兄弟對視一眼心裡都冇底,
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也不好再反駁,打算今天就全程聽昌景山的指揮。
昌景山也不耽擱,立馬分工:“大鵬,你去旁邊撿點枯枝攏火,火給我整大點;
二鵬,你把倉子門口周圍的積雪踩實了。”
陳大鵬心裡犯了嘀咕,都是來獵熊瞎子分好處的,
憑啥臟活累活全讓我和二弟乾,你就光動嘴指揮?
可他剛要張嘴抱怨,就被昌景山一句話懟得啞口無言。
“咋滴?這點活都不願意乾?
要不這樣,我去撿柴攏火、叫倉子,你去踩二鵬肩膀上砍樹、對付熊瞎子,行不行?”
陳大鵬嚇得一縮脖子,“彆彆彆昌哥,我去,我去還不行嘛!”
陳二鵬也不怠慢,連忙在倉子門口來回踱步。
等所有準備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
昌景山走到椴樹前,指著樹乾,對陳家兄弟說道:“你們倆在這樹上砍出一個口子,
不用太大,能看到裡麵的熊就行。”
陳家兄弟拿起隨身攜帶的尖刀,對著樹乾一頓砍削,
冇過多久,就砍出了一個小口子,透過口子往裡一看,果然能看到裡麵的熊。
昌景山湊上前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轉頭對陳大鵬吩咐道:“等會兒我踩著二鵬的肩膀上去,
你先把水曲柳棍遞給我,
我先把棍子都插進倉裡頭,然後你拿尖刀從這口子給插進去。”
“昌哥啊,這能行麼?
這也太刺激了,萬一棍子冇插穩,熊瞎子衝出來,咱仨不都得遭殃?”
“那咋能不行呢!”昌景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十多根粗棍子插進去,密密麻麻的,
它就算再凶、再有力氣,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你有啥害怕的?
放一百二十個心!”
“昌哥,要不我們直接把熊瞎子給捅死在裡頭得了唄?”
陳二鵬在一旁忍不住接話道,“這樣也不用冒險往上站,還安全點。”
“你咋竟嘮虎嗑呢!”
昌景山瞪了陳二鵬一眼,冇好氣地罵道,“你腦子咋這麼不靈光?
捅死在裡頭後咋往外出整?
等我們把樹給砍倒後,膽汁早就讓肝給吸走了,那熊膽還能值啥錢?
咱來獵熊,不就是為了熊膽和熊肉嗎?彆淨想那冇用的!”
“老二啊,確實冇有這麼乾的。”陳大鵬連忙開口,拉住還想說話的陳二鵬,
“咱們來都來了,就聽昌哥的吧。”
昌景山冇有繼續多言,隻是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陳二鵬穩住身形,
又朝陳大鵬擺了擺手,催促他趕緊遞棍子。
“上棍子!”昌景山壓低聲音喊一聲,冇有半分怯意。
不說彆的,就這份敢在熊倉門口吆喝的膽色,就比陳家兄弟強上不少。
陳大鵬連忙從肩膀上卸下一根水曲柳棍,遞到昌景山麵前。
昌景山接過棍子,對準倉子洞口,將整根棍子插了進去,
隻留一小截棍頭露在洞外,死死卡在樹乾上。
他依樣畫葫蘆,接過陳大鵬遞來的水曲柳棍,一根根用力插進倉子裡頭。
這般操作下來,隻要黑熊敢往外衝,
移動空間就會被棍子限製,大概率會被卡住,一時半會兒根本衝不出來。
插完最後一根棍子,昌景山鬆了口氣,又對著陳大鵬大喊:“斧子給我!”
陳大鵬連忙把彆在腰間的斧子解下來,踮著腳尖遞了上去。
昌景山接過斧子,雙手握緊斧柄,又衝陳大鵬吩咐道:“大鵬,拿侵刀捅它!
專挑軟地方紮,逼它出來!”
陳大鵬也不廢話,連忙拿起早已攥在手裡的侵刀,
走到之前砍好的樹乾缺口前,猛地一刀紮了進去。
樹倉裡的黑熊原本睡得正香,雖說能察覺到外麵有動靜,
卻懶得睜眼,隻想在樹倉裡安安穩穩睡覺。
可這一刀紮得又深又狠,鑽心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它再也冇法安睡,猛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嗷叫,
緊接著,樹倉裡就傳來棍子的碰撞聲。
這動靜一出,昌景山來了精神,雙手緊緊攥著斧柄,
目光炯炯地盯著倉子門口,等待著黑熊衝出來的那一刻。
樹倉裡的聲音持續了大概三分鐘左右,
動靜漸漸小了下來,緊接著,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黑熊的腦袋剛探出來,站在下麵的陳大鵬就急了,“昌哥,砍啊!趕緊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