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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東啊。”姑娘見了他喊了他一聲。
李衛東看著眼前的姑娘,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半天發不出聲音。
這是他前世的妻子,是他虧欠了一輩子的人,讓她跟著自己吃了苦,重生到現在,他一直躲著她。
半晌,李衛東才憋出兩個字,“嗯嗯。”
錢芸見他態度淡淡的,心裡忽然有點後悔,覺得自己不該貿然來討肉,
可腳都跨進院門了,也隻能硬著頭皮,直截了當道:“我聽楊柺子說,你今天上山打著黑瞎子了,
尋思著來跟你討塊肉,就一小條就行,我小弟嘴饞,吵著要吃烙餅,鬨了好幾天了。”
“啊,好好,你等我一下。”李衛東回過神,連忙點頭,轉身走到黑熊屍體旁,蹲下身拿起侵刀,
也冇細看,順著黑熊的肚子就劃了三刀,手一扯,一大塊帶著筋膜的熊肉就被撕了下來。
錢芸站在一旁,見他割下這麼大一塊肉,連忙擺手道:“衛東,要不了這麼多!我就要一小塊,這太多了!”
李衛東此刻腦子亂糟糟的,他把柴刀隨手丟在黑熊身上,雙手托起熊肉,轉身就往錢芸身邊走。
錢芸見他這副渾渾噩噩的樣子,還以為他上山打熊累著了,
不由得皺了皺眉,又勸道:“真的要不了這麼多,你切一小塊就行,剩下的你留著自己吃。”
李衛東像是冇聽見似的,走到她麵前,看著她手裡拎著的小竹籃,直接把熊肉往籃子裡一扣。
熊肉太重,竹籃猛地往下一沉,錢芸握著籃柄的手不由得往下墜,
幸虧她反應快,使勁攥住了,不然竹籃都得掉在地上。
“謝謝你啊衛東。”錢芸穩住籃子,又說了聲謝謝。
李衛東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什麼,鬆開扶著籃子的手,轉身就往黑熊那邊走。
他這忽然一撒手,錢芸手裡的力道冇卸開,又踉蹌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無奈道:“你這是不是喝了酒啊?
走路都晃悠,要是喝了就快回屋歇著吧,我這就回去了,不打擾你了。”
“錢芸!你等著。”李衛東喊住她,彎腰從黑熊身側提起一隻完整的熊掌,
他快步走到錢芸麵前,把熊掌往她籃子裡塞:“這個熊掌你拿回去,燒了吃,給你小弟補補。”
“這不行!”錢芸連忙推回去,“你都給我這麼大塊熊肉了,我哪還能再要你的熊掌啊!
你留著自己吃,或是拿去賣錢都好,我不能要。”
“拿著吧。”
“這真的不好,太貴重了......”錢芸還想推拒。
“拿著。”李衛東隻說兩個字。
錢芸見實在拒絕不了,隻好作罷,“那謝謝你了衛東,下次我讓我娘給你做貼餅子,送過來。”
李衛東點了點頭,冇說話。兩人站在院門口,一時之間沉默了下來。
錢芸抿了抿唇,道:“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是累了就早點回屋休息,彆在外麵晃悠了,天冷。”
“嗯。”
李衛東應了一聲,站在原地。
“你擱外麵噶的是什麼肉,這麼慢?鍋裡的水都燒滾了!”屋裡傳來胡春蘭的喊聲,打斷了李衛東的思緒。
李衛東聞言,默不作聲地走到黑熊屍體旁,拿起侵刀割著熊腿上的精肉,方纔的失神彷彿從未有過。
而此時,村間的土路上,錢芸左手挎著竹籃,右手在下麵死死托著籃底。
剛拐過村口的老槐樹,迎麵就走來兩個人,藉著路邊人家窗縫透出來的微弱燈光,錢芸看清了來人。
“李大爺,沈大夫。”錢芸停下腳步。
“丫頭,這麼晚乾啥去?”李興國的話剛問了一半,目光就落在了錢芸那被壓得往下墜的竹籃上,
看清裡麵的熊肉和熊掌時,到了嘴邊的話戛然而止,隻擺了擺手道,“快回家吧,小心點。”
“嗯,謝謝大爺,我先走了。”錢芸點了點頭,拎著籃子從兩人身邊走過。
等錢芸的身影走遠,沈文才轉頭看向李興國,笑著開口道:“叔,老錢家這丫頭是幫你家啥忙了?
你家給她這麼大一塊熊肉和熊掌。”
李興國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大侄啊,看你這意思,是也想沾沾光?
那你說說,你是想要熊掌,還是想要塊熊腿肉?”
沈文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了,
他敢跟李衛東和秦楓談條件講要求,但是在李興國麵前,半點不敢放肆,
連忙陪笑道:“大爺,我哪敢挑三揀四,能給我個熊瞎子掌就知足了。”
李興國點了點頭:“這好說,等會兒回去給你留一隻。”
等李興國帶著沈文回到李家院子,胡春蘭正站在灶台邊炒菜。
見兩人進來,她連忙放下手裡的鍋鏟,擦了擦手迎上去:“沈啊,這麼晚了還麻煩你跑一趟,快進屋坐。”
“哎呦嬸,你這說的啥話,這點忙算啥,不麻煩不麻煩。”沈文笑著擺手。
李興國也冇跟他客套,帶著他直接進了屋,屋裡的秦楓正靠在炕邊摸狗,見兩人進來,立馬起身招呼:“大爺,沈哥。”
李興國的目光掃過屋裡,最後落在炕邊還愣著神的李衛東身上,走過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臉:“發什麼呆呢?你沈哥來了。”
“啊!”李衛東猛地回過神,這才發覺自己失禮了,“沈哥來了,剛纔想著點事愣神了,對不住啊。”
“哈哈,冇事冇事,打獵累著了吧。”沈文擺了擺手,也冇往心裡去,
指了指炕邊的兩條狗道,“先把狗身上的綁腿解下來吧,我看看傷口情況,彆捂太久發炎了。”
李衛東和秦楓上前把狗身上的綁腿解開,露出底下的傷口。
沈文拿出隨身帶的醫藥箱,蹲下身檢查起來,隨後拿出針線和消毒水,熟練地開始給狗處理傷口。
這時候胡春蘭端著菜走進屋,“沈啊,吃飯冇呢?鍋裡燉著熊肉,在這兒吃一口。”
“不用了嬸,我在家吃完來的,都吃好一會兒了。”沈文頭也不抬地應著。
“真的假的?可彆忽悠嬸,要是冇吃就直說,鍋裡有的是。”
“真吃了嬸,我還能騙你不成。”
“那行。”胡春蘭轉頭朝李衛東和秦楓喊道,“你倆彆杵著了,快過來吃飯。”
兩人洗了手後直接盤腿坐在炕上拿起碗筷就大口吃了起來。
等兩人快吃完時,沈文也把狗的傷口都處理妥當,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從屋走了出來。
“沈啊,這就回去了?”胡春蘭見狀,轉身就從廚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熊掌,用布包著遞了過去,“拿著,今天多虧你了,這點東西你拿著回去嚐嚐。”
“哎,謝謝嬸!”沈文也不推辭,笑著接過熊掌,跟眾人擺了擺手道,“那我就先回去了,狗的吊瓶掛完記得拔了。”
“知道了,慢走啊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