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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楓把兩條狗喂得肚皮圓滾滾的,李衛東才走到他身邊,開口問道:“瘋子,我們來的時候帶的東西呢?”
“哎呦臥槽!”秦楓一拍大腿,隨即撓著頭道:“扔在崗子上了,就咱倆剛纔衝下來的那地方。”
“乾糧也在?”
“都擱一個蛇皮袋裡呢,冇跑!”
李衛東冇好氣地笑罵一聲:“那還愣著乾啥?趕緊去拿啊!”
秦楓嘿嘿一笑,應了聲,撒腿就往山崗的方向跑。
這哥倆為了這次打獵,在家謀劃了好些天,臨出發時,把能想到的東西都塞進了蛇皮袋,滿滿噹噹裝了一袋子。
原本是秦楓揹著的,方纔瞧見野豬,一著急套侵刀,就把袋子隨手丟在了山崗上,忘得一乾二淨。
秦楓跑遠了,李衛東也冇閒著。
他拿起手斧,走到那棵枯死的倒木旁,挑著乾燥的細枝砍了起來,冇一會兒就砍了一小捆,堆在旁邊。
等他把樹枝收拾好,秦楓還冇回來。
李衛東索性也不等了,拿起那把侵刀,走到野豬屍體旁,挑著肚腩上最厚實的五花肉,片下一大片,
又把砍好的細樹枝削尖,將肉切成巴掌大的塊,一塊塊穿了上去,轉眼就穿了二十多串肉串。
正穿著呢,就聽見一陣腳步聲,扭頭一看,秦楓正挎著蛇皮袋,呼哧呼哧地往回跑。
一瞧見火堆旁那二十多串肉,秦楓的眼睛瞬間就亮了,直勾勾地盯著。
“攏火!”李衛東頭也冇抬,又穿了一串肉後開口道。
“好嘞!”秦楓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扔,麻溜地就忙活起來。
李衛東則蹲在蛇皮袋旁,把裡麵的東西一件件往外翻。
兩個白麪饅頭,四個玉米麪餅子,還有一小罐青蘿蔔鹹菜,這就是哥倆的午飯。
饅頭是李家的,他爹李興國是林場食堂的大廚,家裡自然不差這個;
玉米麪餅子是秦楓的,他媽早上下地乾活前,特意給他烙的,還揣了倆在兜裡,怕他餓著。
平日裡兩人吃飯都不分你我,原本的打算是一人一個饅頭、兩個餅子,就著鹹菜對付一口。
可今兒個獵到了野豬,哪還能委屈肚子?自然要好好改善一頓。
火堆越燒越旺,秦楓把穿好的肉串一串串插在火堆四周,肉串離火苗不遠不近,剛好能烤出油脂。
做完這些,他才湊到李衛東身邊,看著他擺弄野豬。
“哥,現在就扒肉啊?”秦楓瞅著那頭三百來斤的野豬,咂了咂嘴。
“扒。”李衛東點點頭,指了指野豬,“這麼沉的傢夥,咱倆拽不動,乾脆扒了肉裝回去。”
這要是冬天,山裡的土凍得邦邦硬,倆人還能用粗繩,把野豬拴上拖回去。
可現在是秋天,地上全是落葉和泥土,兩百多斤的肉,倆人就是累斷了腰,也拖不動半裡地。
“行!都聽哥的!”秦楓應得乾脆,一把從李衛東手裡接過侵刀,“我來扒,你歇著!”
李衛東也不跟他客氣,把刀遞了過去。
兄弟倆之間,用不著分什麼你我。
秦楓拎著刀去扒肉,他就轉身去忙活那堆乾糧,把饅頭和餅子攏到一起,又把鹹菜罐子開啟。
秦楓的手很利索,冇一會兒就把野豬皮扒了一半,空氣中也瀰漫開一股肉香。
他和李衛東早上不到七點就出了門,翻山越嶺跑了大半天,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
這會兒聞到肉香,哪裡還忍得住?
秦楓乾脆把侵刀往地上一扔,也不管扒到一半的野豬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火堆旁,
蹲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滋滋冒油的肉串,一個勁地咽口水。
李衛東看著秦楓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看著點火,彆把肉烤糊了。”
“嗯嗯!”秦楓頭也冇抬,眼睛死死釘在滋滋肉串上,嘴裡含糊地應著。
李衛東搖搖頭,拿起侵刀走到野豬旁,接替秦楓的活兒繼續剝皮。
刀刃貼著豬皮遊走,冇多大功夫,就把整張野豬皮完整地扒了下來,攤在一旁的枯葉上。
剛收拾完,就聽見秦楓扯著嗓子喊:“哥,快來!肉串好了,香死了!”
“來了!”李衛東擦了擦手上的血汙,快步走過去。
兩人也顧不上燙,抓起肉串就大口啃了起來,
一口肉串一口饅頭,玉米麪餅子就著醃蘿蔔,吃得滿嘴流油。
等到最後一串肉下肚,乾糧也見了底,兩人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坐在火堆旁。
午後的太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秦楓打了個哈欠,眼皮子開始打架:“哥,咱歇會兒,眯一覺再回去?”
李衛東也渾身舒坦,但還是搖頭道:“不行,趕緊卸肉,卸完立馬回家。”
“行吧,聽哥的。”秦楓戀戀不捨地從地上爬起來。
兩人擼起袖子,開始分工卸肉。
一個豬頭、兩扇肋骨、四隻豬蹄、四條豬腿,還有整條脊骨、大小裡脊,一塊塊分割得整整齊齊。
原本將近三百斤的野豬,放血、喂狗、兩人又啃了一頓,再去掉皮毛,還剩下差不多二百三十斤左右的肉。
“裝肉!”
秦楓把蛇皮袋撐開,把分割好的肉塊一塊塊往裡塞。
裝著裝著,他就明白了李衛東為啥急著走,
這一麻袋肉一百多斤,兩人一人背一袋,還要走三十多裡的山路,到家指定得天黑透了。
很快,兩袋肉就裝得滿滿噹噹。
兩人咬著牙把麻袋背到肩上,沉甸甸的分量壓得人一個趔趄。
他們又把蜷在一旁打盹的兩條獵狗叫醒,兩人二狗,沿著山路往山下走。
本就崎嶇的山路,揹著百十來斤的肉,更是舉步維艱。
起初兩人還能勉強跟上腳步,走了冇多遠,就開始走走停停。
到後來,更是走不上五分鐘,就得放下麻袋喘口氣。
就這樣,走走歇歇,從下午一點多,一直走到傍晚五點。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山裡也颳起微涼的風,好在腳下的路漸漸平坦,他們總算走出了大山。
靠山屯就在山腳下不遠的地方,離林場也近。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疲憊,
索性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決定在這裡多歇二十分鐘,攢足了力氣再一口氣走回家。
二十分鐘轉瞬即逝,兩人重新扛起麻袋。
李衛東緊了緊肩上的帶子,叮囑秦楓:“瘋子,等會兒進村要是有人問咱背的啥,記得就說背的山貨。”
“明白了!”秦楓點點頭,扭頭瞅了瞅自己肩上的麻袋,“哥,可咱倆這背的,咋瞅都不像是山貨啊。”
“讓你說是山貨就是山貨!哪個不長眼的敢當場掏咱的麻袋不成?”
“那他指定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