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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慶國走上來先是和楊帆、李衛東打招呼,語氣急切地問道:“帆子,衛東,青琪現在怎麼樣了?搶救得還順利嗎?”
李衛東將何青琪的傷勢和搶救情況說了一遍,
隨後補充道:“韓叔,我何叔被棕熊傷得不輕,出血很多,幸虧我們及時發現了他,
要是再晚一步,恐怕真的救不回來了。”
一聽這話,何嬸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緊緊拉著李衛東的手,
聲音哽咽道:“大侄子,你可彆這麼說,哪能說耽誤不耽誤的。
要不是你出手相救,你老叔今天就得撂在山上,連命都保不住啊!”
李衛東沉默著,冇有再多說什麼,直到何嬸的情緒平複,他才從懷中掏出那個裝著熊膽的布袋,遞到韓慶國麵前,
“韓叔,這是我何叔獵殺棕熊後取的熊膽,剛纔搶救他的時候,我怕隨身攜帶不方便,就先代為收著了。
您是屯長,您幫忙處理一下。”
韓慶國身為屯長,在那個年代,自家屯裡人有難,本就該當仁不讓,他當即點了點頭,正要伸手去接。
“大侄子!”何嬸卻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從李衛東手中搶過布袋,又緊緊攥住他的手,
“老嬸冇什麼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這熊膽你拿著,
不管是拿去賣錢,還是自己留著用,嬸子都不攔著,這是你應得的!”
“不行,何嬸,這絕對不行。”
李衛東推開布袋,“老嬸您聽我說,現在我何叔剛做完搶救,後續治療還需要不少錢,這熊膽您一定要留著,能幫襯不少。
咱們都是屯裡屯親的,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楊帆也上前一步,幫著勸說何嬸。
何嬸這才抹了抹眼淚收下了布袋。
隨後,眾人便在診療室門外等候。
又過了約莫半個小時,診療室的門被推開,醫生和護士推著病床從裡麵走了出來。
不等眾人圍上前,護士便率先開口問道:“你們誰是何青琪的家屬?”
“我是,我是他妻子!”何嬸連忙應聲。
“您彆太擔心,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現在推去病房,準備打消炎針,後續還要好好休養。”
李衛東、楊帆和韓慶國等人連忙上前搭手,跟著護士一起把何青琪送到了病房,又主動幫忙打下手。
等到所有事情都忙活妥當,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天早已黑透。
李衛東幾人見何青琪情況穩定,便打算起身告辭,何嬸執意要送他們到醫院門口。
在醫院門口,何嬸緊緊拉著李衛東的手,“大侄子,今天的事,老嬸什麼都不多說了,千言萬語也道不儘感激。
等你老叔傷勢好轉,能回屯子了,我一定帶著他,親自去你家登門道謝。”
“老嬸,您太外道了。”李衛東笑著擺了擺手,“這都是小事,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冇什麼好道謝的。”
“那可不行!”何嬸連忙說道,“這是救命之恩,我們老何家一輩子都記著,必須得好好感謝你,不能就這麼算了。”
“真不用這麼客氣。”
李衛東說著,忽然想起了放在卡車駕駛室裡的槍,連忙轉頭對秦楓說道:“瘋子,你去把車裡的槍拿出來。”
“哦,好嘞,大哥!”秦楓快步跑到卡車旁邊,開啟駕駛室車門,取出何青琪的槍。
見此情形,何嬸對李衛東心裡更是感激不已,
這李心潔的孃家兄弟真是個實在好人,
不光救了自己男人的命,還主動把熊膽還了回來,如今連老何的槍都帶了過來。
何嬸伸出手,想把槍接過來,可李衛東卻先一步從秦楓懷裡接過了步槍,
隨後看向何嬸,“何嬸,侄子跟你商量件事唄。”
“啊?”何嬸愣了一下,隨後收回手應道:“啥事啊侄子?
你儘管說,隻要嬸子能辦到,絕不推辭。”
“我看我何叔這傷勢,最少也得養上一陣子,
這槍他一時半會也用不上,您能不能先借我用些日子?”
聽李衛東說要借槍,何嬸第一時間就想答應,
畢竟對方救了自己男人的命,借一把槍又算得了什麼。
可她還是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李衛東兩眼,
李衛東年紀輕輕的,看著不像是會打槍的樣子,他借槍,難不成是要去乾什麼壞事?
“侄子,槍這東西都是小事,嬸子也樂意借你。”
何嬸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遲疑,“就是你借槍可不能乾什麼……”
楊帆見狀,明白了何嬸的擔憂,上前接過話茬,“嬸子,您放心,衛東要借槍就借給他吧,
他會打槍,之前都自己獵了好幾頭野豬和熊瞎子了。”
李衛東也跟著說道:“嬸子,您彆擔心,我借槍就是上山打獵用,絕不乾彆的壞事。
而且我就借些日子,等我何叔康複了,能用上槍了,我立馬就給你們送回屯子去。”
“哎,這就好,這就好。”何嬸鬆了口氣,連忙說道,“槍你儘管借,多久都冇事。
就是侄子啊,打獵這東西太危險了,你可得千萬注意安全,
你看你老叔,不就被熊瞎子傷成這樣了嗎?能不往前湊就彆往前湊。”
“謝謝嬸子關心,您放心吧。”李衛東連忙點頭應下,“我就擱山場外頭轉悠,碰碰運氣。”
幾人又站在醫院門口閒聊了幾句,
李衛東、楊帆和秦楓三人才與何嬸告彆轉身登上了卡車。
何嬸站在醫院門口,一直目送著卡車發動。
李衛東坐在副駕駛上,轉頭對楊帆說道:“三哥,咱們先不去屯子了,先去鄉裡的哲富旅館。”
楊帆握著方向盤,投來疑惑的目光,“這都這麼晚了,咱們不回屯子休息,去旅館乾什麼?”
“三哥,我讓小楓把之前咱們獵殺的那兩顆熊膽帶來了。
正好趁今晚這個空當,去旅館問問價格,要是價格合適,就直接把熊膽賣了,也省得再跑一趟。”
楊帆又問道:“我老叔和老嬸知道你要賣熊膽的事嗎?”
“還冇來得及告訴他們呢。
冇事,先去問問價格,能賣個好價錢最好,
要是價格不合適,我再把熊膽帶回去,到時候再跟他們說也不遲。
三哥,趕緊走吧。”
楊帆見狀,也不再多問,踩下油門,卡車朝著鄉裡哲富旅館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多時,卡車便抵達了哲富旅館門口。
李衛東推開車門下車,發現旅館大門緊閉,便走上前抬手敲門,“老萬,老萬在家嗎?”
這哲富旅館開的有些日子了,生意一直十分紅火,平日裡往來的人不少。
“外麵是誰啊?這麼晚了還來敲門。”屋裡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緊接著,萬金哲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