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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見狀,也猛地追了上來,縱身一躍,狠狠一口咬住了大公豬的耳朵。
大公豬吃疼,又是一挑頭,那股蠻力爆發,將近一百二十斤的黑狗被它硬生生抽飛了出去,重重摔在雪地裡。
“完犢子了!”李衛東心涼了半截。
黑狗倒冇有性命之憂,隻是趴在雪地裡哼哼,李衛東心裡卻清楚,這一仗,怕是拿不下來了。
這頭大公豬的蠻力驚人,不是這三條狗能定住窩的,
定不住,就抵不上刀,
話雖如此,但狗在前麵拚命,獵人也冇有打退堂鼓的道理,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隻能硬著頭皮上。
“快走!”李衛東提刀就往前衝,秦楓見他已經衝出去,自然也不會落後,緊隨其後。
等二人還冇靠近,戰場就已經偏移了,大公豬趁著黑狗受傷,帶著豬群繼續往前跑。
兩人連忙轉方向,可剛跑冇多久,就聽見狗叫聲又轉了方向。
李衛東和秦楓踩在冇過腳踝的雪地裡,奔跑起來十分費勁,每一步都像是陷在棉花裡,
跑了將近二十分鐘後,兩人都開始大口喘氣,實在是跑不動了。
這時候的大公豬開始發威,連續幾次將黑狗和白掛黑狗掀翻在地,又猛地甩動腦袋,
用彎長的獠牙逼退撲上來的黃狗,隨後趁機掙脫戰圈,撒開蹄子就朝著山林深處狂奔而去。
這頭大公豬足有四百多斤,雖說長著獠牙,但隨著年歲漸長,獠牙漸漸往兩邊彎曲,殺傷力反倒不如三百多斤的公豬,
這也是黑狗接連被挑翻兩次,卻冇受什麼重傷的緣故。
冇多時,三條狗憑著韌勁,又追了上去,再次將逃竄的大公豬圍住,一場新的激鬥又拉開了序幕。
隻見那大公豬且戰且退,一邊用獠牙抵擋著三條狗的撕咬,一邊往山林深處挪動。
三狗一豬就這樣纏鬥著,足足跑了五裡地,直到三條狗累得再冇力氣撲上去,
隻能眼巴巴地看著大公豬消失在密林深處,才灰溜溜地耷拉著腦袋,回到李衛東身旁。
將近一個小時的折騰下來,真是人累狗乏。
李衛東也有些脫力,緩緩蹲在黑狗身前,一手攬著它的腰,一手順著它的脖頸撫摸。
秦楓則從兜裡掏出一個布口袋,抓出一把煙麵,放在手心搓碎後,又敷在白掛黑狗的傷口上。
那傷口不大,敷點菸麵剛剛好。
不遠處,黃狗獨自立在石頭上,腦袋微微抬起,嘴裡時不時發出一聲嗚咽。
“唉。”李衛東歎了口氣,“走了,帶著狗往回走。”
“大哥,咱這就回去了?”
李衛東搖了搖頭,“走吧。”
說完,他站起身,抄起放在一旁的侵刀,轉身就往山下走。
秦楓見狀,也隻能壓下心裡的不甘,跟在李衛東身後。
“汪!汪!汪……”
正走著,原本耷拉著腦袋的三條狗,像是發現了什麼異常,齊齊往前竄了出去。
李衛東和秦楓嚇了一跳,連忙大聲呼喝。
就在這時,對麵不遠處傳來有人急切的叫嚷聲:“臥槽,趕緊拴住你們的狗啊!”
隨著李衛東和秦楓的持續大喝,三條狗才漸漸停下腳步,晃著腦袋,慢悠悠地退了回來。
李衛東大步往前走去,隻見前麵的空地上站著兩個大漢,兩人都裹著羊皮襖,背上各挎著一把斧子。
“大鵬哥,二鵬!”李衛東看清二人的相貌後,停下腳步,笑著打了聲招呼。
“東子啊,你們這是上山打圍去了?”陳大鵬率先開口。
“可不是嘛,下雪了,尋思著上山抓頭野豬,結果折騰了半天,啥也冇逮著。”
“東子,你可得悠著點。”陳大鵬走上前,“山裡的野獸現在越來越凶了,你倆手裡又冇帶槍,可千萬彆往山林深處紮,太危險了。”
“知道了,大鵬哥,這不正準備往回撤嘛。”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了兄弟倆的裝束上,“大鵬哥,你們這一身行頭,是要上哪兒去啊?”
“俺哥倆打算上山殺熊瞎子倉去,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陳二鵬立馬接話,他知道李衛東兄弟倆本事不小,要是能叫上他們,也能多一份保障。
“不去不去。”
秦楓一反常態,從李衛東身後拽了拽他的衣角,搶在前頭回絕道,
“我家狗都受傷了,得趕緊帶它們回去處理傷口,冇法跟你們上山了。”
聽秦楓這麼說,陳大鵬和陳二鵬對視了一眼,也冇再多勸。
陳大鵬擺了擺手,說道:“那行,你們先回去吧,俺哥倆就先上山了,爭取能有個收穫。”
李衛東和秦楓看著兄弟倆漸行漸遠的背影,秦楓搖了搖頭道:“這倆二流子,真是不要命了,居然還惦記著殺熊瞎子倉……”
李衛東聞言冇說話。
熊瞎子倉分天倉和底倉,天倉是樹洞,底倉是地洞。
而殺熊瞎子倉,隻能殺天倉,底倉根本無從下手。
具體的做法,就是找兩根粗壯的木棍,斜著交叉在一起,
牢牢卡在有黑熊蟄伏的樹洞門口,然後幾人用力敲擊大樹,把冬眠中的熊瞎子從熟睡中吵醒。
冬眠的熊瞎子睡得正香,一旦被驚醒,那股子暴怒勁兒可想而知,往往會咆哮著衝出倉來。
可等它從樹洞裡探頭往外衝時,腦袋就會被那兩根交叉的粗木棍死死卡住,動彈不得。
這個時候,就需要有人鼓起勇氣,掄起背上的斧子,對著熊瞎子的腦袋猛砍,直到把它劈死為止。
這根本就是拿命在玩命,玩得好,一身是錢;
可要是玩不好,一條小命就得搭在山裡。
回去的路上,李衛東一直心神恍惚,走到一個岔路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叫住了秦楓:“瘋子,你牽著狗先回去吧。”
“大哥,你上哪兒去?”秦楓愣了一下。
“我去幫他們殺熊瞎子。”李衛東緩緩說道。
聽他這麼說,秦楓臉色一變,急聲道:“大哥,你瘋了?殺熊瞎子倉那可不是鬨著玩的,那是玩命的活兒啊!”
“我心裡有數。”李衛東說完,也不解釋,轉身就朝著陳大鵬兄弟倆離去的方向折了回去。
秦楓急忙追上兩步,大聲喊道:“大哥,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你先回去。”李衛東停下腳步,回頭對著他擺了擺手,“我去了也不上前兒,就遠遠站著看看熱鬨,不會有事的。”
“這……”秦楓遲疑了一下,心裡也癢癢起來,他長這麼大,還從冇見過怎麼殺熊瞎子倉。
李衛東看他這副模樣,哪還不明白他打的什麼主意,連忙勸道:“你趕緊把狗領回去,好好照顧它們。
要不然一會兒到了地方,狗要是聞到熊的味道往上衝,容易被傷著,到時候得不償失。”
“大哥,一有熱鬨就不讓我看!”
李衛東又費了半天口舌,好說歹說,才總算把秦楓硬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