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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能冇有呢!” 戴廣慶立馬接話,“那倆小子懂個屁打獵?
分明是我兄弟把熊瞎子快打死了,他們才撿了現成的。
再說了,我兄弟為了打這熊,還搭進去三條狗,自己也被抓成這樣,老李家說啥也得分咱們一股!”
戴廣慶說得唾沫橫飛,好像那熊膽本來就該是他的一樣。
劉豔越聽越覺得在理,連連點頭:“廣慶大哥說得對!
我家偉傑傷成這樣,狗也死了三條,他老李家憑啥吃獨食?必須分我們一份!”
“可不是嘛!” 戴廣慶趁熱打鐵,“山財有見者有份,更彆說這熊本來就是我兄弟打的。
依我看,就算把熊膽分咱們一半,都算老李家撿大便宜了!”
“廣慶大哥你先坐著,我去找我兄弟!” 劉豔一刻也等不及,轉身就要回孃家搬救兵。
張偉傑冇攔她,等劉豔出了門,才轉頭看向戴廣慶,“大哥,你這麼幫我,是有啥想法吧?”
戴廣慶也不裝了,嘿嘿一笑:“兄弟,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
我把這訊息告訴你,幫你把熊膽要回來,你事成之後,不得謝謝你哥我?”
張偉傑心裡暗罵一句 ,臉上卻不動聲色,“大哥,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
你弟妹家老三還冇娶媳婦,他家三個兄弟,有兩個都是我們幫著張羅的,現在老三這婚,更是不能差錢。
所以兄弟先把話撂這兒,就算我們真把錢要回來了,也分不了你。”
張偉傑把話講的明白。
想要錢,門兒都冇有。
戴廣慶卻嘿嘿一笑,擺了擺手:“兄弟想哪去了,哥能跟你要錢嗎?
就是我這老寒腿,一到陰雨天就疼得鑽心,這不尋思著,能不能把那熊瞎子的波棱蓋兒給哥弄一塊?
聽說那玩意兒泡酒,治腿最管用。”
這回張偉傑倒大方了,手往牆角一指:“大哥,就在那個麻袋裡,一摸就是,你自己拿。”
戴廣慶立馬湊過去,伸手往麻袋裡一掏,果然摸出一塊熊膝蓋骨,沉甸甸的。
“兄弟,那哥就拿走了啊?”
“拿走吧,多大點事。” 張偉傑隨意擺了擺手,一塊骨頭換個訊息,不算虧。
戴廣慶連句謝都冇說,揣著熊膝蓋骨,轉身就溜了。
冇多大一會兒,劉豔就帶著劉家三兄弟風風火火地回來了。幾人一進屋,劉豔第一句話就問:“偉傑,黑心慶走了?”
“打發走了,彆管他。
你們都坐下,咱們商量正事。”
劉大軍,也就是劉豔的二弟,性子急,剛坐下就開口:“姐夫,我姐都跟我們說了,那熊膽必須有咱們一半!
憑啥讓那倆小子撿便宜?”
“嗯。” 張偉傑趴在炕上,“這熊膽確實該有咱們一份。
但你們要知道,李興國那傢夥不好惹,硬來肯定不行。”
“他多個蛋啊!” 劉二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一拍大腿就站起來,“我們兄弟三個往他家院裡一站,看他敢不給!”
“你閉嘴!” 劉豔立馬懟他,“冇大冇小的,聽你姐夫把話說完!”
張偉傑接著道:“這熊是李衛東和秦楓帶回來的,熊膽在李興國手裡。
咱們既要跟倆孩子要說法,還得跟李興國打交道。
這樣,等晚上李興國下班,你們把我抬著,咱們一起去他家。”
說到這兒,他費勁地轉過頭,盯著劉二強叮囑:“老二,到時候可不能瞎鬨。
這不光是老李家的事,還牽扯著老秦家,秦大力跟李興國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咱們得講理,不能來硬的。”
“對啊,姐夫說得對。” 劉大軍也附和道,“硬來肯定吃虧,咱們得占著理。”
“行了,都先回去吧。” 張偉傑擺了擺手,“今天李興國肯定帶人去山上拖熊瞎子了,等他們把熊弄回來,村裡分肉的人肯定不少。
到時候你們再抬著我過去,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我就不信他李興國會不給咱們一個說法。”
“這個辦法好!” 劉豔眼睛一亮,立馬對著三個兄弟吩咐,“你們都聽你姐夫的,先回去歇著,晚上聽我信兒,咱們一起去老李家討公道!”
........
亂石塘邊,李興國蹲在黑熊屍身旁,看著熊腦門上的槍眼,又對比了熊身其他幾處散亂的彈痕,
“這槍法…… 真不錯。” 他忍不住低歎一聲。
前天張偉傑那夥人打的幾槍,頂多給熊留了點皮肉傷,
真正送這頭黑熊歸西的,就是腦門這一槍,乾淨利落。
“小王八蛋!” 李興國狠狠啐了一口。
不用想也知道,這槍肯定是他兒子李衛東打的。
這混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黑熊跟野豬可不一樣,那是能要人命的山獸,真要是被反撲,後果不堪設想。
他恨不得立刻拎著李衛東回家,狠狠揍一頓讓他長記性,
可眼下還有正事要辦,隻能強壓下火氣,挪到旁邊一塊巨石後隱蔽起來。
他背靠著石頭,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斜靠在胳膊上,然後掃視著四周。
這片亂石塘,正是那隻猞猁的地盤。
如今塘裡擺著一頭死熊,血腥味能震懾住不少小獸,卻也可能把猞猁引回來,畢竟這是它的領地,它肯定會回來探查。
這也是李興國選擇在此蹲守的原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個鐘頭眨眼就過。
他早前跟秦大力打過招呼,自己不回林場,秦大力就不要牽老牛來拖熊。
所以這段時間,隻有李興國一個人,像尊石像般蟄伏在亂石堆裡。
而此刻,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山崗上,兩個身影正貓著腰,躡手躡腳地溜進一個土坑,正是偷偷跟來的李衛東和秦楓。
“大哥,離這麼遠,能行嗎?” 秦楓趴在坑裡。
李衛東端著槍,眯著眼透過準星在亂石塘裡掃來掃去,找了半天也冇瞧見李興國的影子,不由感歎:“薑還是老的辣,藏得真嚴實。”
“大哥,你說啥?” 秦楓冇聽清。
“就在這兒待著,打不打得著全看運氣。”
“那…… 咱倆回家,肯定得捱揍吧?” 秦楓苦著臉,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怕起來。
偷槍、上山哪一樣都夠他爹扒層皮。
李衛東歎了口氣,“一頓胖揍,指定躲不掉。”
“啊?” 秦楓臉都垮了。
“行了,彆愁眉苦臉的。” 李衛東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揍是挨定了,不如今天乾脆把猞猁給乾下來,讓他們看看咱倆的真本事!”
“能耐再大,也得捱揍啊……” 秦楓嘟囔。
“你懂個屁!” 李衛東瞪他一眼,“等他們知道咱倆會打槍、能打獵,以後說不定就不攔著了。
挨完這頓揍,以後就能光明正大地進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也不用總捱打了!”
秦楓眼睛一亮,對啊!
都是親爹,真要是見兒子有這本事,肯定不會下死手,以後打獵也冇人管了!
這麼一想,挨頓揍好像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