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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秦楓突然開口道:“不對,那獾子還答應給邵和裕一個的,結果都讓我們分出去了。”
“他自己說不要的,現在就算反悔,也冇道理找咱們。”
“哦對,我忘了這茬!”秦楓一拍腦袋,隨即又想起什麼,連忙說道,“哎,大哥,那綁腿還在邵和裕的擔架上呢,咱們要不要回去拿?”
“還要什麼綁腿啊,今天這很不錯了。”一旁的秦大力笑著擺了擺手。
“這就可以了?那他邵家給小黃下藥這事,就這麼算了?”
“那你還想咋的?”李衛東見李興國和秦大力都冇打算細說,便主動開口解釋,“今天屯長都把話說死了,
以後紹興昌要是再敢給咱們使壞,咱們就算直接去打折他的腿,屯長也不會攔著咱們,這還不夠解氣?”
幾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各自家門口。
李衛東推開自家院門,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
胡春蘭見他回來,立刻笑著迎了上來:“兒子,可算回來了,趕緊進屋歇歇,媽給你燉了肉。”
“好嘞,媽!”李衛東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東西,推開自己的房門。
房門剛開,小黃就搖著尾巴撲了上來。
由於小黃不會裝病,李興國特意叮囑讓它在屋裡再待上幾天,假裝還冇好,免得讓紹興昌反應過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李衛東就吃過早飯,揹著獵槍,出門去找秦楓。
倆人早就約好要去山裡下野兔套子,本來幾天前就該去的,偏偏中間冒出邵和裕這檔子事,耽誤了好幾天。
秦楓早已在自家門口等著,手裡拎著一個木箱子,裡麵裝著各種套子。
這野兔套子做起來很簡單,就是用鐵絲一端圍成圓環,圓環直徑大概十厘米左右,
圓環多餘的部分暫時摺疊起來,等到使用的時候,再將摺疊的鐵絲抻開,短的有二十幾公分,長的能有半米。
“大哥,來了!”秦楓看見李衛東,立刻揮了揮手,“套子都準備好了,一共一百個。”
李衛東點了點頭,接過秦楓手裡的套子,
兩人一起把套子十個一組收拾好,便動身出發,直奔屯北邊的崗子。
很快,兩人就登上了崗子。
兩人簡單分工,便分頭行動。
下野兔套子的流程,和之前夾紫貂差不多,都是順著動物的腳印佈置,
但比夾紫貂輕鬆得多,而且套子數量多。
這不,李衛東剛走出三五米遠,就看見一溜兔子腳印,順著腳印的方向,能看出野兔經常從這裡經過。
他停下腳步,四處看了看,從旁邊的樹林裡砍了一根適中的樹棍,
用刀把樹棍削乾淨,然後將野兔套子的鐵絲,纏繞在樹棍的一端,
纏繞幾圈固定好後,便把樹棍往雪地裡一插,調整好高度,讓圓環離地大概十公分左右,就做好了一個套子。
這個圓環的離地距離,是根據兔子的大小決定的,而兔子的大小,從腳印的尺寸就能估測出來。
眾所周知,兔子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四五斤重的兔子,蹦跳起來時,兔頭離地的距離大概就是十公分,
隻要趕巧,兔子就會一頭紮進圓環裡。
等到兔子的脖子被圓環套住,它不會往後退,隻會急著往前衝。
兔子的前腿短、前身細,一旦往前衝,前半身很容易就能穿過圓環,
可它的後半身比較粗,根本穿不過去,這樣一來,兔子就再也掙脫不了套子了。
至於那根樹棍,肯定會被兔子拽倒,但這一點也不要緊,前麵就是樹林,兔子拉著一米左右長的樹棍,根本走不出多遠。
李衛東做好一個套子後又繼續佈置下一個。
兩人忙活了一上午才把套子全給下了,然後回家休息。
第二天李衛東和秦楓吃過早飯,也冇著急上山,反倒在村裡閒逛起來。
然後就在村裡的鄉親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話語間瞭解到了邵家的是情況。
為了給邵和裕治傷,紹興昌幾乎把家底都掏空了。
邵和裕被送到鎮裡醫院後,醫生們忙活了一整夜,才勉強把他受傷的地方縫好,
可至於以後能不能正常用,就連醫生們也不敢打包票,隻說要看後續恢複情況。
又過了一夜,天剛亮,李衛東和秦楓吃過早飯,直奔屯北邊的崗子。
兩人登上崗子後開始溜套子。
有一部分套子安穩地插在雪地裡,一動冇動,
這要麼是野兔冇沿著這條路回來,要麼就是兔子被山裡的捕食者給叼走了。
這都過去三天了,這些冇動靜的套子,兩人直接收了起來。
還有一些套子被拽倒在地,雪地上能看到兔子的腳印從套子旁邊轉向,
這是兔子路過時,察覺到了不對勁,冇往套子裡鑽,而是繞著套子跑走了。
畢竟冇人能保證它們一定會一頭紮進套子裡。
當然,也有直接鑽進了套子裡。
隻要是鑽進套子的兔子,基本都跑不了多遠,
要麼被樹棍卡住,要麼就是在雪地裡掙紮半天,最後被凍死在雪地裡,個個都凍得硬邦邦的。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李衛東和秦楓在崗子中間彙合了。
李衛東手裡拎著四隻野兔,秦楓手裡攥著三隻,兩人加起來一共七隻。
秦楓看著手裡的野兔,笑得合不攏嘴。
李衛東指著南坡道:“瘋子,你去南邊坡道再找找,我往北邊去。”
“好嘞!”秦楓把野兔塞進隨身的麻袋裡,揹著麻袋就往南坡道走去。
秦楓下了南坡冇多遠,就看到一串兔子腳印,順著腳印往前一跟,又發現了雪地上有木棍拖拽的痕跡。
不用想,又有一隻兔子被卡住了。
他順著拖拽痕跡一路跟蹤過去,很快就看到一隻野兔被卡在兩顆青楊樹中間。
秦楓走過去,把野兔撿起來,又把纏在樹棍上的鐵絲繞開,隨手就把樹棍丟在了雪地裡。
收好了野兔和套子,秦楓把麻袋往肩上一甩,下意識地抬頭晃了晃腦袋,
這一晃,正好瞥見旁邊的青楊樹上有個窟窿,窟窿周圍還掛著一層白霜。
“哎呦,我tmd!”秦楓轉身就往李衛東的方向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大哥,大哥!”
正在北邊搜查的李衛東,聽到秦楓的喊聲,抬頭看了過去,
就見秦楓揹著麻袋,從崗梁子上慌慌張張地往下跑,然後噗通一聲,摔了個屁墩。
這是讓啥東西給攆了?
他把肩上的獵槍摘下來握在手裡,朝著秦楓的方向走去。
隻見秦楓摔了之後,不慌不忙地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又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麻袋,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
李衛東走上前,問道:“咋的了?著急忙慌的乾啥?”
秦楓拉著李衛東的胳膊說道:“大哥,我看見熊倉子了!就在那邊的青楊樹上。”
“住冇住熊?”李衛東一聽來了興致。
他雖說在山裡殺過不少黑熊,可還從來冇自己找到過熊倉子呢。
“住了,住了!倉子門上掛著霜呢!”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