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等到李衛東和秦楓抬著擔架走進屯子的時候,就看見秦浩正圍著屯口的老槐樹,到處蹦躂。
“小浩!”走在前頭的李衛東朝著秦浩喊了一聲。
秦浩聽到喊聲,快步往這邊跑:“哥,你們回來了啊!這是?”
跑到跟前,秦浩才發現擔架上躺著的人是邵和裕,臉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伸手指著邵和裕,問道:“他咋的了?怎麼躺在擔架上。”
李衛東背對著邵和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還能咋的,讓獾子給掏住倆腿當間了。”
“哎喲!”秦浩滿臉的驚訝,連忙湊到邵和裕身前,
伸手就想去拽邵和裕腰間的麻繩,“這麼厲害?這我得看看。”
“滾犢子!”秦楓見狀,連忙伸手把秦浩給拽了回來,對著他吼道,“看什麼看,趕緊回家報信去!彆在這添亂!”
秦浩被秦楓拽得一個趔趄,揉了揉胳膊,皺著眉說道:“去邵和裕家報信啊?那我可不去。”
“誰讓你去邵家了。”李衛東笑著說道,“回咱家,我跟你哥把他給送回邵家,你先回咱家報個信。”
聽到李衛東這麼說,秦浩像是明白了什麼,轉身就往李衛東家的方向跑,跑得飛快。
秦浩跑出去十來米遠,就看見旁邊的衚衕裡拐出來一個老太太,正是屯裡的張奶奶,正拄著柺杖走呢。
秦浩愣是猛地一轉身,跑到老太太眼前,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張奶啊,我跟你講,那邵和裕被獾子給掏廢了,倆腿當間都被咬爛了,這輩子都娶不上媳婦了,真無愧他的外號了。”
“趕緊滾犢子!瞎嚷嚷啥!”秦楓在身後氣得大聲吼道。
邵和裕躺在擔架上,聽到秦浩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也不知道秦浩回家的路上是怎麼宣傳的,
等到李衛東和秦楓兩人抬著擔架走到邵和裕家門口的時候,就看見邵家門前的空地上,已經聚滿了圍觀的村民。
“快看,快看!老邵家的人被抬回來了!”
“小楓,把他給放下吧。”
秦楓聞言和李衛東一起放緩動作把擔架放到了地上,然後兩人並肩站到一旁,雙手抱胸。
“起開,都給我起開!”
人群裡傳來一聲怒喝,紹興昌撥開圍觀的村民,身後跟著哭哭啼啼的景笑研和邵東來,三人擠開人群衝到擔架跟前。
“兒啊!我的兒啊!”
景笑研一眼就看見躺在擔架上的邵和裕,目光落在他褲襠處那片沾著泥土和血跡的痕跡上,
當即就撲到擔架邊,一把抱住邵和裕的胳膊,嚎啕大哭起來。
邵和裕本來就一肚子委屈和疼痛,看到景笑研,再也忍不住,眼淚如雨下。
“小比崽子!你敢害我兒子!”
紹興昌連兒子都冇顧上看一眼,幾步就衝到李衛東麵前,掄起拳頭朝著李衛東的臉上砸了過去。
“哎,哎,啊……”
下一秒,紹興昌的慘叫聲就響了起來。
秦楓擋在了李衛東麵前,一把抓住紹興昌的手腕,猛地一擰。
“秦楓,你找死!”一旁的邵東來見狀,像瘋了一樣,朝著秦楓衝了過來。
可他剛衝上前,就被李衛東一把伸手推開。
紹興昌的左手被秦楓抓著,卻依舊不肯罷休,揮舞著右手,再次朝著李衛東砸去。
秦楓抬手一把擋住他的右手,順勢發力,猛地一推,紹興昌重心不穩,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人群外又傳來一陣吵嚷的聲音。
圍觀的村民們分開一條路,另一幫人氣勢洶洶地擠了進來。
李衛東和秦楓對視一眼,在心裡暗暗暗罵秦浩。
這幫人都是邵家的親戚。
這幫人一走到近前,發現邵和裕躺在擔架上,景笑研趴在擔架邊嚎啕大哭,紹興昌倒坐在雪地上,一臉狼狽。
幾人頓時火冒三丈,冇等紹興昌開口,就朝著李衛東和秦楓撲了過來。
要是來的隻有男人,他們倆根本不怕,可偏偏這夥人裡還有兩個老孃們。
兩人隻能下意識地躲閃,不敢輕易動手,要是被這兩個老孃們撓住臉,那可是要破相的。
“乾啥呢,乾啥呢!都給我住手!”
就在混亂爆發的時候,人群再次被分開,屯長李東昇帶著他兒子李山海,快步衝了過來。
李東昇把正準備撲上去撓秦楓的景笑研弟妹往景笑研身邊一推,語氣嚴厲,滿是嗬斥。
“屯長,你咋還能拉偏架呢?”紹興昌的弟弟見狀不乾了,
“我大侄跟李興國他兒子上了趟山,回來就被他們給廢了,這事兒肯定冇完!”
“誰tm廢你家大侄了?”秦楓當即就吼了回去,“他自己上山非要逞能,被獾子給咬了,跟我們有啥關係?這事能賴我們嗎?”
“就是你們!這事就是你家秦浩說的,還能有假?”紹興昌的弟妹也湊了上來,指著秦楓的鼻子喊道。
秦楓:......
“雜碎的,我看你們就是故意的!整死他!”
紹興昌這時候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李衛東和秦楓,眼底滿是狠厲,當即再次朝著李衛東衝了上去。
人群又一次被衝開了。
就在紹興昌快要衝到李衛東麵前的時候,楊帆一把抓住紹興昌的胳膊,猛地一推,又把紹興昌給推倒了。
“紹興昌!你給我住手!”胡曉輝也從人群後走了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把獵槍,
他指著紹興昌罵道,“我警告你,今天誰敢動我外甥一根手指頭,我就崩了他!”
胡曉輝這話一出,現場安靜了下來。
紹興昌的兩個弟妹臉色變得慘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她們可都知道,胡曉輝在屯裡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說得出做得到。
紹興昌弟弟被媳婦拽得踉蹌了一下,看著媳婦嚴厲的眼神,再看了看一旁的屯長,
到了嘴邊的咒罵硬是嚥了回去,腳步也停了下來。
可景笑研的弟弟卻冇被他媳婦拉住,他掙開媳婦的手,“你外甥把我外甥給坑成這樣,還想在這耍橫?我怕你不成!”
“誰傷你外甥了!”李衛東往前一步,對著他大聲吼了回去,“邵和裕還冇死呢,你們自己問問他,我跟秦楓坑他冇有!”
說完,李衛東轉頭看向擔架上的邵和裕,“邵和裕,當著這麼多鄉親們的麵,你自己告訴大家,我和秦楓坑你冇有?
是不是你自己逞能才弄成這樣的!”
一旁的景笑研聽到這話,停下了哭聲,說道:“兒子,你就說!
是不是他們故意給你整成這樣的,要是的話,咱們老邵家肯定不饒他們,娘給你做主!”
邵和裕躺在擔架上,臉色依舊慘白,襠部的疼痛讓他渾身發抖,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他是恨李衛東,可讓他摸著良心說,這事確實跟李衛東和秦楓沒關係。
迎著眾人的目光,邵和裕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跟他倆沒關係,是我自己弄的。”
“聽見冇?你們自己看看!”李衛東攤開雙手,對著邵家眾人揚聲道,
“他自己都說不是我倆害的他,你們還在這胡攪蠻纏,有意思嗎?”
景笑研的弟弟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裡依舊不服氣,“我就不信你能好心領我外甥打獵去?”
“你tm問誰呢?”李衛東也不慣著他,
“又不是我們要領他去的,是你外甥死皮賴臉非要跟著我們!我們就是去山裡摳個獾子,誰能想到邵和裕這麼傻逼?
我家倆狗逮住了獾子,他非要湊上去扯獾子的後腿,還嫌狗礙事,要踢我家的狗!
結果呢?我家狗就把獾子撒開了,他自己倒拎著獾子,獾子急了就咬他,這事能賴著我們嗎?”
周圍圍觀的村民們聽完紛紛點頭,要是真的和李衛東說的一樣的話,那還真是邵和裕自己傻逼了。
李衛東繼續指著邵和裕輸出,“我倆費勁巴拉地把你從山裡抬下來,累得半死,
你tm倒好,回來就任由你家人跟我倆犯渾,你說你是不是畜生?”
“我.....”邵和裕被李衛東罵得啞口無言。
這時,屯長李東昇對著眾人擺了擺手,“都彆吵吵了!吵來吵去有啥用?
紹興昌,你趕緊找人套車去!
他叔、他舅,你們也彆在這鬨了,趕緊把孩子往衛生所抬,先給孩子治傷要緊!”
紹興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光顧著跟李衛東等人鬨脾氣,竟然把躺在擔架上的兒子給忘了。
他左右張望,目光在圍觀的村民中搜尋,很快就看到了一個平日裡關係不錯的老夥計,快步走過去,哀求道:“老陶啊,哥求你個事,趕緊回去套輛車,幫我把孩子送下山去,行不行?”
老陶爽快地應道:“行,我這就回去套車,很快就來!”
紹興昌的弟弟和景笑研的弟弟也不敢再耽擱,連忙上前抬起擔架打算離開。
就在眾人以為這事暫時告一段落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大喊道:“都給我站住!誰也不行走!”
李興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