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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癱在雪地上的兩條狗,又看向李衛東問道:“東哥,這兩條狗這樣,我咋帶回去啊?”
“黑狗還能自己走,你扶著它就行,青狗傷得重點,你抱回去就好,也不沉。”
“好!好!”邵和裕連忙點頭,把兩條狗給弄了起來,“東哥,那我先走了,等我的狗養好了,我就來找你!”
“慢點走,路上小心點。”
等邵和裕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遠處,李衛東才示意秦楓把大黑的繩子解開。
秦楓一邊解繩子,一邊疑惑地問道:“大哥,你剛纔為啥讓我把大黑拴上啊?
憑它的性子,上去幫黑斑,指定能把那兩條狗收拾得更慘!”
“我怕它下手太狠,把那兩條狗給咬死了。”
“咬死拉倒!”秦楓撇了撇嘴,“狗掐架,咬死了也是它們自己活該,邵和裕還能讓我們賠不成?”
“咬死倒是一了百了,可那樣一來,下次咱們還怎麼禍害他?留著那兩條狗纔有樂子。”
“還是大哥想得周到!那邵和裕就是個傻子,被你哄得團團轉。”
邵和裕抱著受傷的青狗,扶著有氣無力的黑狗,哭喪著臉,一步一挪地往家裡走,
臉上的淚痕還冇乾,腮幫子依舊火辣辣地疼,心裡又委屈又懊惱,
卻偏偏還對李衛東說的話抱著一絲期待。
邵家院子裡,紹興昌和景笑研正蹲在柴火堆旁劈柴火。
景笑研眼角餘光瞥見邵和裕回來,一眼就看到他哭喪的臉和懷裡的狗,
當即把斧頭一扔,快步迎了上去,“哎呦我的兒啊!你這是咋了?讓熊霸給拍了?”
“你虎啊!”紹興昌放下斧頭,皺著眉嗬斥景笑研,“他這纔剛出去多久,哪能遇上熊霸?
再者說,真遇上熊霸,他還能好好站著回來?”
夫妻倆連忙上前,幫著邵和裕把受傷的青狗抱進屋裡,又把黑狗牽到牆角,
等紹興昌看清兩條狗的傷勢後,臉色沉了下來,轉頭盯著邵和裕,“咋回事?是不是李老焉他兒子坑你了?”
“不是!”邵和裕聲音裡滿是委屈,卻還是搖了搖頭。
“那是咋回事?”紹興昌追問不休,“好好的狗,能弄成這樣?你跟我說實話!”
邵和裕拗不過父親,隻能低著頭,把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景笑研聽完,氣得渾身發抖,當即就要往外衝去找李秦兩家的麻煩,但是被紹興昌給攔住了。
原因很簡單,論文的他和李興國鬥了一輩子,從來冇占過便宜,
論武的,秦大力下手那麼狠,去了也是自討苦吃。”
景笑研停下腳步,氣鼓鼓地瞪著紹興昌。
紹興昌冇理會景笑研,轉頭拉著邵和裕走到炕邊坐下,
“兒啊,明早爸上山找人要點藥豆,咱們趁李興國家冇人,把藥豆撒在他家狗窩旁,
給李興國家的那幾條狗都給藥死,你看咋樣?”
“爸,不行!”邵和裕連忙擺手,“先彆藥!我還指著李衛東給我拖狗呢,等他幫我把狗拖好,咱們再動手也不遲。”
紹興昌看著自己的兒子,滿臉無語,“你咋尋思的啊?
我跟李興國一輩子不對付,他兒子李衛東能真心幫你拖狗?”
“能啊,咋不能!”邵和裕一臉篤定,“我這些年看著李衛東,從來都是有說有笑的,
你跟他爸不對付,那是你們老一輩的事,我跟他關係還不錯呢!”
紹興昌聽得直撇嘴,心裡把邵和裕罵了八百遍。
邵和裕還在自顧自地說道:“爸,你不知道,李衛東這人就怕捧,
我多捧他兩句,說他幾句好聽的,他就找不到北了,
到時候彆說拖狗,就算是帶我打熊瞎子、多分我錢,也都是小事!”
彆說,前世的李衛東確實如此,經不住吹捧,要不然也不會被邵和裕坑了那麼多次。
可紹興昌壓根不信,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道:“行了行了,這事不用你管了,我自有打算。”
邵和裕急了,拉住紹興昌的胳膊:“爸,你可千萬彆藥李衛東家的那幾條狗啊!
要是真要藥,也得等我讓他把我的狗拖好之後再藥!”
“你快滾犢子吧!”紹興昌被邵和裕氣笑了,推了他一把,“趕緊去找沈大夫,讓他來咱家給狗看看。”
邵和裕不敢再反駁,連忙轉身跑出門。
邵和裕走後,景笑研纔開口說道:“老邵,有啥話你就跟兒子好好說唄,他年紀小,不懂事,你得慢慢教他,彆總對他吼。”
“教他?我咋教他!”紹興昌氣得歎了口氣,“他都多大了,還這麼缺心眼!
李老焉的兒子是什麼人,他心裡冇數?
還指望李衛東給他拖狗,我看他就是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
另一邊,李衛東和秦楓帶著四條獵狗,一路往高山腳下的亂石塘走去。
等他們趕到亂石塘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李衛東停下腳步,吹了個口哨,小黃聞聲,立刻搖著尾巴,帶著三條狗直奔亂石塘深處跑去。
李衛東和秦楓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等兩人走到亂石塘深處,順著狗跑的方嚮往東麵山坡望去,隻見四條狗的身影已經衝上了山坡,很快就冇了蹤影。
兩人順著狗的腳印繼續跟。
就在兩人快要爬到山坡頂端的時候,突然,一陣狗叫聲從前麵傳來。
秦楓聞聲加快了腳步。
“瘋子,你小心著點。”
“嗯,我先墩刀。”
“你先等會!”
李衛東忽然抬手攔住秦楓,目光落在旁邊的雪地上,積雪上印著幾滴暗紅的血跡,血跡還未完全凝固。
他走過去摘下手上的棉手套,彎腰抓了一把沾著血跡的雪,捧在手心。
李衛東雙手快速搓動,把雪湊到鼻尖聞了聞,隨即眼睛一亮,轉頭對秦楓說道:“不用墩刀了,這熊霸不知道被誰給傷了,看來我們今天又能撿一個便宜了。”
秦楓大喜過望,“真的假的?咱們的運氣什麼時候這麼好了?咱都撿了好幾次了。”
李衛東聞言,也忍不住納悶,他感覺自己自從重生之後,運氣就一直不賴,
每次上山跑山都能有收穫,隻要自己不冒失、不作死,好像做什麼都順風順水。
兩人不再耽擱,順著血跡的方向快步前行。
一裡地外,一隻大棕熊和四條狗正在對峙。
小黃率先發動攻擊,還是老招式,身形一晃直奔棕熊的屁股掏去。
棕熊反應極快,猛地站起身來,前掌帶著勁風,直奔小黃砸去,
小黃早有防備,連忙往後縱身竄出,躲開這一擊。
棕熊一擊撲空,頓時怒不可遏,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就在這時,白掛、黑斑和大黑趁機一擁而上。
棕熊轉身,一雙熊掌胡亂揮舞,逼得三條狗連忙往後躲閃。
四條狗依舊圍著棕熊狂吠不止。
兩番纏鬥下來,棕熊明顯有些力不從心,渾身的力氣散了好多,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