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非晚愣了一下。
手裡夾著一支細長的士香煙,沒點燃,隻是在指尖輕輕轉。
“知聿,這要看你自己。”
“你是想做一個愚孝的好兒子,還是想做一個明辨是非的好哥哥?”
他垂下眼眸,腦海裡閃過父母剛纔在電話裡的怒罵,又閃過從未謀麵的親妹妹唐薇薇的名字。
很難選。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
顧知聿最敬佩的不是自己的母親紀桑榆,而是眼前這位陸非晚。
如果能得到的認可,比得到父母的誇獎更有價值。
輕輕拍了拍顧知聿的肩膀。
顧知聿有些意外。
青白的煙霧騰起,模糊了致卻冷艷的麵容。
陸非晚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要是再不幫襯著點那兩個苦命的孩子,他們在這個世上,可就真的無依無靠了。”
隨即說:“晚姨,我明白了。我會盡量在父母的力下,照顧好弟弟妹妹。絕不會讓他們了委屈。”
陸非晚彈了彈煙灰,目深邃。
顧知聿心中一喜,連忙應下。
……
車廂很安靜。
司機老陳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開口。
“嗯?”
老陳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陸戰北是陸家未來的繼承人。
陸非晚想到了什麼,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老陳握著方向盤的手了。
“那……顧家那位剛找回來的親生兒呢?”老陳試探著問,“聽說那位唐小姐雖然結過婚,但人品好像還不錯……”
陸非晚的聲音突然拔高。
陸非晚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戰北不能娶。”
“為什麼?”老陳實在沒忍住好奇心,“是因為離過婚?”
隻是沉默地著煙,目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是二十多年前留下的。
“繼續開車。”
有些隻能爛在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