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的目從餘耀臉上掃過,薄輕啟,聲音沒有一波瀾。
他說完,又麵無表地夾起一塊紅燒,在自己那個幾乎盛滿了醋的小碗裡,輕輕蘸了一下。
彷彿他吃的不是泡在醋裡的,而是什麼山珍海味。
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上輩子的蕭硯辭有這麼能吃醋的病?
多酸啊。
陸戰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實在沒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餘耀,低聲音揶揄道:
他故意沒著聲音,就是想讓唐薇薇能夠聽見。
“我不是醋壇子。”
他嚥下那口,眼神都沒給陸戰北一個,繼續說道:
“噗……”
他一邊憋笑,一邊還作死地朝唐薇薇遞過去一個“你瞧瞧他這口是心非的樣子”的眼神。
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你再多說一句試試!
他覺得蕭硯辭這個前……哦不,這個媳婦兒,也太兇了點吧!
他招誰惹誰了!
餘振華看大人們臉緩和,機靈地站起來,抱起酒瓶,先給蕭硯辭滿上,又給陸戰北倒酒。
小傢夥學著大人的樣子,說得有板有眼。
男人們被他逗笑了,紛紛舉杯。
“他們喝可不行,我們人跟孩子也不能落下。”
“去,把咱們泡好的橘子茶拿過來,涼得差不多了,給大家都分一杯。”
餘振華應了一聲,蹬蹬蹬跑去廚房,很快端著一個大托盤出來。
他先給弟弟妹妹分了,又給媽媽周英端了一杯。
那杯子裡的更深一些,聞起來也和橘子水不一樣。
“這個比橘子水好喝一百倍!”
笑著接過來,“是嗎?那我可要好好嘗嘗。”
“來!我們大家一起喝一個!乾杯!”
桌上的人都笑著舉杯。
然後,仰起頭,一口氣就把餘振華給的那杯“好東西”喝了大半。
辛辣的瞬間灼燒了的嚨,一強烈的嗆意直沖鼻腔。
那雙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霧濛濛的,帶著一無辜和茫然,看起來又可憐又惹人疼。
“餘振華!”
“你給唐阿姨喝的什麼?!”
“是……是好東西。”
唐薇薇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拚湊出兩個字。
“英嫂子,別……別罵孩子,我沒事。”
大家繼續坐下來吃飯。
的臉頰越來越紅,像染上了最艷麗的胭脂,眼神也開始變得有些迷離。
蕭硯辭看著那副憨態可掬的樣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唐薇薇,你是不是喝醉了?”
“沒……沒有呀。”
說著,還為了證明自己,搖搖晃晃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話音剛落,就邁開,結果子一歪,直接走出了S形的蛇步,差點一頭栽到桌子底下去。
陸戰北再也忍不住,拍著大笑出聲。
陸戰北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溫熱的靠過來,帶著一淡淡的酒香和上獨有的馨香。
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忽然出白的手指,輕輕住了蕭硯辭廓分明的臉頰。
的聲音也變得糯又委屈,帶著一醉後的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