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渝看著唐南崢那雙布滿紅的眼睛,沒繞彎子。
唐南崢端著碗的手一抖,滾燙的紅糖水濺了幾滴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至是雙胎,甚至可能是三胎。”
聞言,唐南崢立刻看向妹妹。
“寶月島的環境對多胎孕婦而言是很惡劣的。南崢,如果繼續讓待在這裡,大人和孩子,恐怕都保不住。”
“我會想辦法。”唐南崢聲音沙啞,“隻要能保住們母子,要我的命都行。”
說著又慈祥的看著唐薇薇,抬手輕輕的了的臉,眼神溫的問,“對了,薇薇,你剛才昏迷的時候一直蕭硯辭,他是什麼人?”
唐薇薇垂著頭沒說話,手指抓著蓋在上的薄被單。
“是薇薇的丈夫。”
“乖乖!”
“就是那個新調來的團長?聽說是個冷麪閻王,訓練起來不要命的那位?”
郭大勇撓了撓頭,一臉的不明白,大咧咧地問:
這話問到了唐薇薇的痛。
總不能說跟蕭硯辭正在鬧離婚,那男人故意送來的?
旁邊的王秀梅是個細人,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哎喲!你捅我乾啥?”郭大勇疼得呲牙咧。
王秀梅瞪了自家男人一眼,轉頭換上一副笑臉,坐在床邊拉起唐薇薇的手。
王秀梅以為這小兩口就是單純的鬧別扭,媳婦兒離家出走,丈夫還沒來得及哄。
“你一個人出門了,那蕭團長指不定多著急呢。男人嘛,都要麵子,等他這勁兒過去了,肯定得急吼吼地來接你回去。”
唐薇薇心裡苦笑。
唐薇薇搖了搖頭,聲音啞得厲害:“他不會來的,我們……況不一樣。”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唐南崢突然開了口。
唐薇薇猛地抬頭,滿眼的不敢置信。
唐南崢點頭,手幫妹妹把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聲安:
“什麼?!”
溫子渝趕按住的肩膀:“別!剛穩住的胎氣!”
“哥,你沒騙我?他真這麼說?他……他不生氣?”
怎麼還會來接?
一想到這個可能,唐薇薇渾都在發抖。
唐南崢眼神閃爍了一下,握住妹妹冰涼的手,加重了語氣:
這島上的醫療條件你也看見了,真要有個萬一,哥後悔都來不及。”
“就是就是!你看,我就說吧!人家蕭團長都要親自來接了,這還有啥過不去的坎兒?”
“妹子,聽嫂子一句勸。男人都低頭了,咱也就順坡下驢。你現在可是雙子,肚子裡懷著兩三個呢!這可是天大的福氣,為了孩子,啥委屈不能?”
“對對對,明天團長一來,把你接回大院,那日子多。趕吃點東西,把子養足了,明天好有力氣坐船。”
大家臉上的喜氣洋洋,和唐薇薇心裡的惶恐不安形了鮮明的對比。
是大夫,心思比旁人細膩。
唐薇薇看著哥哥,又看看王秀梅兩口子關切的臉。
“我吃。”
見唐薇薇肯吃東西了,屋裡的氣氛纔算是徹底鬆快下來。
夜深了。
破舊的草房裡,隻剩下兄妹兩人。
唐南崢怕妹妹難睡不著,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床邊守著。
唐薇薇在被子裡,隻出一雙眼睛。
“能。”
他在昏暗的煤油燈下,目如鐵。
有了哥哥這句話,唐薇薇心裡那塊大石頭稍微落了地。
沒過多久,唐薇薇就在海浪聲中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
王秀梅就端著個搪瓷盆風風火火地來了。
“妹子,醒啦?快,趁熱吃!”
“剛才我去大隊部打聽了,那電話線昨晚上連夜修好了!現在通著呢!”
聽到電話修好了,拿著巾的手頓了一下。
“妹子,你趕吃,吃完了讓你哥陪你去大隊部,給蕭團長掛個電話。”
“是啊!問問他出發沒,走到哪兒了,大概啥時候到。咱也好提前去碼頭等著,別讓人家團長到了地兒找不著人。”
唐南崢正在旁邊收拾東西,聞言也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