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語並不驚訝。
“不是雷,是催命符。”
“馮剛這個人貪財好,又不是真的嚴。萬一哪天喝多了貓尿,把咱們指使他們把唐薇薇送去寶月島的事抖出來……”
顧心語思忖了片刻,那張平時看起來有些憨的臉上,此刻也浮現出一抹令人心驚的狠辣。
顧心妍一愣。
本以為妹妹沒腦子,沒想到關鍵時刻,心比還黑。
“誰說要咱們親自手了?”
“姐,咱們不是還有個‘好哥哥’嗎?”
打心眼裡看不上唐誌軒。
除了對們姐妹倆言聽計從,對那個親妹妹唐薇薇卻是恨之骨。
顧心語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皺皺的信紙,在顧心妍麵前晃了晃。
提到世,顧心妍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所以啊。”
唐誌軒現在手裡有實權。讓他把馮剛那三個廢派去最危險的地方執行任務,到時候……”
“這就是意外犧牲,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行,就按你說的辦。那個唐誌軒不是總說跟咱們有緣,想認咱們當乾妹妹嗎?這次就給他個機會表現表現。”
……
“啪!”
“嗚嗚……爸爸別打了……疼……”
唐誌軒手裡攥著藤條,氣籲籲,額頭上青筋暴起。
唐誌軒又是一鞭子下去,唾沫星子橫飛:
唐小多疼得渾哆嗦,卻還是倔強地揚起滿是淚水的小臉。
“還敢頂!”
父母出事前就已經跟他們三兄弟講了,唐薇薇跟唐南崢不是唐家的人。
尤其今天,唐薇薇還差點影響他的前途,他就更恨唐薇薇,恨兒子不懂事添。
唐誌軒高高舉起藤條,正要狠狠落下。
桌上的紅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一直坐在沙發上冷眼旁觀的沈曼麗,懶洋洋地站起,走到電話旁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顧心語帶著哭腔的聲音:“嫂子嗎?我是心語……我想找一下唐二哥……”
知道自家男人對顧家那兩姐妹有多上心。
沈曼麗沒好氣地把聽筒往桌上一磕,轉頭沖著唐誌軒喊道:
唐誌軒一聽是顧心語,手裡的藤條瞬間扔到了地上。
“喂?心語啊?怎麼了?這麼晚打電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唐二哥……嗚嗚……我害怕……”
“是……是馮剛他們……”
“姐姐住院,馮剛他們幾個借著探病的名義,總是手腳的……還說……還說要是不從了他們,就把姐姐以前的事都抖出去……”
唐誌軒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
顧心語在電話那頭繼續煽風點火:
唐誌軒腦子一熱,脯拍得震天響。
“正好最近邊境那邊有個偵察雷區的任務,危險係數高,沒人願意去。我現在就下命令,讓這三個混蛋滾過去!保證讓他們有去無回!”
顧心語甜膩的嗓音讓唐誌軒飄飄仙。
兩人又膩歪了幾句,唐誌軒這才依依不捨地結束通話電話。
“這麼晚了你去哪?”沈曼麗攔住他,一臉狐疑。
“唐誌軒!你心裡到底有沒有這個家!”
沈曼麗看著空的門口,口劇烈起伏。
男人跑了,火氣沒撒。
沈曼麗隨手抄起地上的藤條,一步步近唐小多,臉上的表扭曲猙獰。
唐小多嚇得尖一聲,連滾帶爬地鉆進了床底下。
孩子絕的哭喊聲被淹沒在沈曼麗的咒罵聲中。
海島部隊,團長辦公室。
蕭硯辭坐在辦公桌後,雙手叉抵著下,整個人像是一尊冷的雕塑。
兩人誰也沒說話,空氣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老蕭。”
“我已經打電話問福城汽車站火車站的人了,但他們說今天的人多,不確定哪個是唐薇薇,讓我們拿著照片過去,不如明早我們一起去?”
他隻是微微了手指,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鈴鈴鈴——”
蕭硯辭的猛地一震。
“我是蕭硯辭。”
寶月島,大隊部。
他上全是泥點子,那是剛才跑得太急摔了一跤留下的。
他隻覺得心裡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