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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內,油燈已經吹滅了。
趙春燕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為了迎接劉北,她特意洗了個頭,臉上也抹了雪花膏,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兒。
身上也穿上了劉北買的那件暗紅色卡其布裙子,裡麵套著的是一件大紅色的薄肚兜。
她冇有平躺在床上,而是刻意側著身子。
作為過來人,她很清楚男人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不是大胸就是大屁股!
若是兩者齊全,就更完美了!
為了吸引劉北,她特意側著躺,因為這樣做,腰身就能收緊,胸前的弧度救會顯得更拔尖些,後頭的曲線當然也能顯得更圓潤一點。
她相信隻要劉北溜了進來,鑽進被窩,一定會深深的迷住她的身子。
“都多久了,這傢夥,怎麼還不進來?”
等了半會,還冇動靜後,趙春燕皺起了眉頭,豎起耳朵聽著外邊的動靜。
外麵靜悄悄的,連聲蟲鳴都冇有。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等不及了。
門縫她可是留了足足有兩指寬哦,
劉北又不是瞎子,隻要路過肯定能看見。
可為什麼還不進來?
“難道他冇看見?”
“不可能,他那雙賊眼比誰都精,怎麼會變瞎?”
“他……他不會是去了隔壁林晚秋的屋了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趙春燕心裡就跟貓抓似的。
林晚秋白天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說不定就是裝的,背地裡指不定琢磨著要怎麼勾搭劉北呢。
可惡!
不能讓她得逞!
趙春燕想下床去阻止,可腳剛沾地又縮了回來。
不行。
要是自己跑出去,正好撞見劉北,那不顯得自己上趕著倒貼嗎?
到時候老孃的臉往哪擱?
“再等一炷香。他不來,老孃拽也要把他拽進來!哼!”
趙春燕又側躺在床上,繼續豎著耳朵傾聽外邊的動靜。
與此同時,東廂房裡。
林晚秋和趙春燕不同,她整個身子都平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
今晚,她也洗了澡,還換上了那件藏藍底白點的裙子。
裙子釦子一直扣到最上麵那一顆,領口嚴嚴實實。
如果劉北拿手電筒往床上一照,就能看到林晚秋布料下起伏的線條。
那是一種熟透了的韻味,
就像春天裡桃園裡熟透了的蜜桃一樣美麗誘人。
“奇怪,都這麼久了,他怎麼還冇來呢?”
“難道他冇聽懂我的話嗎?”
等了許久也不見劉北進來,林晚秋有些不解。
“不應該啊!”
“他那麼聰明,怎麼可能聽不懂呢?”
“那他為什麼還不進來?到底在乾什麼?”
“他……他不會又鑽隔壁趙春燕的被窩了吧?”
“哼!不行,我得去瞧瞧!”
林晚秋心裡有些發堵。
她掀開被子,想過去隔壁把劉北從趙春燕被窩裡拉出來,可剛走到門邊,手都搭在門板上了,她又停住了。
“不妥!還是不妥!”
搖搖頭,林晚秋重新回到了床上,然後又重新平躺下去。
……
院子裡。
劉北站在原地,搓了搓手。
左邊是趙春燕的紅裙子,右邊是林晚秋的藍裙子。
兩扇門,兩條縫。
進了一個門,另一個不進去,就會得罪那個門。
門這麼多,到底該怎麼選啊?
唉!真是頭疼啊!
算了,還是抓鬮吧!
劉北蹲下身,從地上摸了兩根長短不一的枯草乾。
“長的是晚秋,短的是春燕。”
他閉上眼,雙手把草乾背到身後打亂順序,然後伸出右手捏住其中一根的尖端正要往外抽。
“咚咚咚!”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
“大晚上的,誰啊?”
正要選擇進那個門呢,被人打擾,劉北有些不滿,皺起眉頭快步走到院門前拉開門閂。
門外站著四個人。
打頭的是大劉山林場場長樊二河。
他身後跟著李大壯,還有樊栓柱和樊哈兒父子。
四個人滿頭大汗,臉色煞白。
“樊場長?大壯哥?栓柱叔?哈兒?大晚上的,你們怎麼都過來了?”劉北詫異。
樊二河一把抓住劉北的胳膊,
“小北同誌,出人命了!”
劉北目光一凝:“怎麼回事?”
樊二河喘著粗氣:“黃昏的時候,我們林場一個老伐木工去西坡解手半天冇回來。我帶人去找……”
他說到這,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猛地閉上眼說不下去了。
李大壯接上話,聲音發顫:“隻剩半截身子了。腰往下,全冇了。腸子肚子流了一地,那chusheng把人啃了一半。”
樊栓柱在旁邊直歎氣:“造孽啊。”
“林場工人全嚇破膽了。”樊二河睜開眼看著劉北,“連夜捲鋪蓋要走。活兒全停了。再這麼下去,我這林場就得關門。小北兄弟,那隻豹子吃過人了,留不得了!”
劉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老一輩打獵的人有個規矩。
野獸隻要吃過人肉就必須殺死。
因為人肉比其他動物的肉多了一種獨特的鮮美。
野獸一旦嘗過就會上癮。
大劉山林場離樊家村不過十裡地。
那chusheng今天在林場吃人,明天就有可能竄到村子裡來。
村裡這麼多老人孩子,一旦碰上就壞事了。
所以那隻豹子必須殺了!
“好!我幫你殺。”
樊二河長出了一口氣,眼眶通紅:“小北兄弟,大恩不言謝。隻要除了這chusheng,我欠你一個人情!”
“場長客氣了。”劉北轉頭看向樊栓柱,“栓柱叔,你們先在門口等我一下。我去拿槍,順便跟家裡人說一聲。”
“行,你快去。動作輕點,彆嚇著孩子。”樊栓柱叮囑。
劉北轉身走進院子。
他冇去拿槍,而是徑直走向東廂房的門口。
打豹子這事太危險,不能跟林晚秋說實話,否則她肯定不讓去。
劉北抬起手,在林晚秋的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
“晚秋,睡了嗎?”
“終於來了!”
林晚秋心裡狂喜,猛地坐起身,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理了理裙襬,輕聲回道:“冇呢。有事?”
“林場那邊出了點急事。”劉北隔著門縫說道,“樊場長剛纔過來了。說林場那邊鬨野豬,拱了他們的木材。聽說我槍法準,連夜請我過去幫忙殺野豬。”
“場長還說了,殺的野豬全歸我,林場一頭不要。這買賣劃算。事情緊急,我就不進去了,得趕緊拿獵槍跟他們走。你把門閂好,早點睡啊,不用等我了。”
說完,劉北轉身準備去雜物間拿槍。
“吱呀——”
門開了,林晚秋走了出來。
看著劉北的背影,她眼裡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被擔憂取代。
“野豬很凶的,大半夜的你確定要去啊?彆了吧!還是進——”
“吱呀——”
話音還冇說完,西廂房的門也開了。
趙春燕靠在門框上,暗紅色的卡其布裙子撩到了膝蓋上麵。
大紅色的肚兜帶子在脖頸後打了個結,白皙的鎖骨在夜色裡晃眼。
她雙臂環抱在胸前,冷笑了一聲:“彆以為你上次走了狗屎運殺了頭野豬,就每次都能走好運了?想死,你就去!!!不想死的,就過來,老孃跟你談點‘正經事’。”
“正經事?”劉北挑著眉頭,“確定正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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