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豬雜麵香，鳳德懵逼
香。
這個世界上的香有很多種，但豬雜麵的這種香，是李老頭從來冇體驗過的香。
它既不是沖鼻的油香，也不是醇厚的醬香。
而是一種李老頭這輩子都冇聞到過的潤香！
對，就是潤。
老爺子對著碗使勁嗅了嗅，撲入鼻中的是豬骨湯醇的鮮香，其中夾雜著豬雜本身的鮮氣，聞著非常的乾淨透亮。
這口氣的末尾，能感受到蔥花的清，和一點點的，微微的醬鮮。
而那麵湯，看著清卻又不淡，亮卻又不油，視覺衝擊極為誘人。
按照山西人的習慣，吃麵前的第一件事就是倒醋。
老山西起碼得繞著碗邊淋三圈兒，再攪拌起來才能吃。
但此刻，李老頭猶豫了，他把剛拿起的醋壺放回了桌上，心裡有一絲直覺：
如果倒了醋，這碗麪就毀了。
僅僅是聞了一口，老爺子心中就察覺到，這是一碗近乎完美的麵條兒，任何其他的佐料都是多餘，都是畫蛇添足！
江海在一旁看，他等著老李頭給自己一個反饋，以證明自己的思路是否正確。
筷子夾起幾根麵條，老李頭「哧溜」一口就吸進了嘴裡。
「嗯」
麵條的口感冇的說，彈中帶軟，韌裡含潤。即便是放在山西這地方，如此口感也絕對是很頂級的了。
而且...
老李頭隻是剛剛咬下麵條，嘴巴裡瞬間就爆發出滿滿的湯鮮，驚的老李頭趕緊嚥下去又夾了幾根麵條幾吃嘴裡。
這次他冇咀嚼，而是嗦了好幾下，之後纔開始嚼起來。
「嘿！你這麵條兒不對勁啊。」
「哪兒不對勁？」江海還有些緊張起來。
「咋感覺...」老李頭想了半天，「感覺這麵條兒會吸湯呢？」
單純隻是嗦的話並冇有那麼濃鬱的湯鮮，而是一口咬下去之後纔會爆發出來，那個味道完全不是在麵條表麵，而是融入了麵條內部。
這就很神奇了！
「您吃，吃完再說。」
江海高興了，看來自己後來改造的和麪方法是真的有效果。
老李頭這次夾了塊兒豬肝。
他不是一股腦的吃，而是一種一種慢慢吃。
豬肝嫩的就好似豆腐般，鮮的都有些發甜！
腸頭脆的很是彈牙，乾淨還不腥，越嚼越香。
那兩塊兒肉片，鮮潤多汁，吃起來帶著骨湯的鮮香。
吃完豬雜，老李頭端起碗來喝了口湯。
湯頭清鮮，不油不膩不鹹不淡。
這時隻剩半碗麵條兒了，老李頭深深吸了口氣，隨即端起碗來，宛如狂風般吸入剩餘的麵條兒，叭叭兩口喝掉湯。
「咋樣？」江海迫不及待的問道。
老李頭沉默了半天，緩緩說道，「再來一碗！」
江海還想要更多的評價，卻被老李頭直接轟到了後廚，「趕緊煮麵去，評價啥啊評價，煮就行了。」
看這架勢，江海就知道自己這麵條兒算是做對了。
端著老李頭挑好的豬雜，再給老李頭煮了碗麪。
該說不說，這種麵條兒做起來是要比包子簡單的多，隻要提前把麵切好一煮就行，完全不會出現做包子時忙不過來的情況。
第二碗麵條兒老李頭吃的可冇那麼細緻了。
剛煮好他都不嫌燙，埋頭就是狂吸，店裡一時間隻有他哧溜嘴巴的聲音，聽得江海又有些餓了。
麵條下肚，老李頭打了個嗝兒。
「我年輕的時候這麼大的碗，起碼能吃五六碗麵條兒都不帶撐的。」
江海樂了，「您在鐵路上乾啥的呀？」
「燒爐工知道不？司機在那兒開火車，我給爐子裡添炭火。」
好傢夥，難怪一頓飯吃五六碗都不帶撐，這純純的體力活兒，炭火要加滿了火車都得跑不動。
老李頭長籲了口氣，這兩碗麵條吃的太痛快了，跟他以前吃麵的感覺完全不同。
吃完之後嘴裡清淡的很，就連呼吸都變的舒服了許多。
「那您厲害了，走南闖別去過不少地方。」
「那是。」老李頭得意了起來，隨即又嘆了口氣，「可惜去再多的地方也都冇怎麼逛過，停了車光顧著睡覺了。」
也是，他們這種體力活兒到了地方哪還有力氣瞎逛，睡覺都睡不夠的。
老李頭歇了會兒後起身說道，「我這點兒退休費啊，估計都得折你手裡了，你小子做飯咋就這麼好吃呢？」
江海嘿嘿笑著，感覺老爺子還挺幽默，「冇事兒，您常來，以後我給您算便宜點兒。」
老李頭指了指江海，笑嗬嗬的離去了。
他走後，先後又來了幾個人，得知今日冇有包子隻有麵條兒後，又紛紛離去。
江海隻能坐在門口看院子裡的熱鬨，那些豬雜今日要賣不完的話明天肯定不能賣了，到時候豬雜麵就變成了「鹵豬雜麵」。
這時，旁邊的趙建軍卻是忙的不可開交，趁著等抿尖兒熟的功夫，趙建軍目光投來，打趣道，「小江老闆，今天咋冇啥生意呢？」
江海聳聳肩，「我以後不賣包子了，所以就冇啥生意。」
趙建軍虎軀一震，隨即變的僵硬。
「你！不賣包子了？」
他甚至感覺自己聽錯了。
心想老子的包子鋪生意本來那麼好，買包子的人門庭若市，隊伍能從大戲院排到集運站。
結果因為你賣包子搞的頓時冇了生意，為了躲著你老子現在改行賣麵條兒了，結果你不賣包子了？
「是啊，做包子太累了，我就不賣了。」江海隨意找了個理由。
突然趙建軍心中升起一絲不太妙的感覺，他謹慎問道，「那你現在打算賣啥？」
江海並不知道趙建軍心中所想。
隨口說道，「麵。」
與此同時，另一邊，王二牛和張鳳德兩人開心的不行。
「真是弄對了這回，我剛看見咱家好幾個顧客都是先去對麵買包子，因為冇有包子纔來咱家吃麵條兒和包子的。」
張鳳德也得意了，感覺自己小半個月去幫忙總算不是白費工夫。
「就得這麼乾，爭取早點兒把那小子的飯店給擠兌塌了，到時候咱的生意還能更好！」
說罷，王二牛突然睜大眼睛看著對麵的福生飯店。
隻見門口突然之間，真的就是突然之間，圍起了一群人。
「啥事兒？」
張鳳德也注意到了，「不知道啊，過去看看。」
二人趕緊跑出來湊熱鬨，剛來到江海這邊，就聽見人群裡有人吵吵鬨鬨。
「小老闆，本來這趟不該我開車的，可為了吃你包子我愣是冇休息直接又跑一趟，結果你說你不賣包子了？」
張鳳德一臉得意，正欲跟那位陝西司機說，他不賣，我賣！
便又聽見有人問，「小老闆，那你不賣包子賣啥啊？」
江海站在門口麵對一群餓狼般的大車司機，嬉笑著臉，「現在咱家改了，賣麵條兒！」
原本得意的張鳳德，突然就...
兩眼一黑。
啥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