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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大廳門口忽然來了一群人,急診科首當其衝就注意到了,正在值班的童小雙趕緊從護士站繞了出來。
“院長,這麼晚了您過來……是有事兒嗎?”童小雙有了李大柱事件的前車之鑒,現在心裡都有些陰影了,但凡人一多,肯定要過問一下是不是來就診的。
有李向南陪著,那就更得重視了!
“冇事,就是帶知青們過來看一看!”李向南擺了擺手,“今晚是哪位醫生值班?”
童小雙道:“是方醫生和陶醫生!”
“行,你去忙吧!”李向南點了點頭,走到分診台前,兩個護士立即站了起來如臨大敵,他擺擺手讓人彆緊張坐下去,隨意翻了翻今天的值班表,見童小雙還陪在身邊,便指了指分診台後頭的牆,“你讓鄭主任回頭在那麵牆上做一塊黑板,把值班醫生和護士以及危重病患者的資訊都填上去,儘量做的一目瞭然、簡潔明瞭,不要允雜!”
“好的院長!”童小雙趕緊伸手勾了勾桌上的紙和筆把他的話記下來。
“行了,都忙吧!”李向南這才放下表,朝三人點了點頭。
“……”
“我去,老徐,你特麼還說這不是李向南的醫院!這些人能演戲演到這個程度我是不信的!”
“是啊,你們看從救護車司機到保衛科乾事,再到這急診科護士站,哪一個見到李向南不是叫他院長,他是真院長,可不是假的!”
“最主要的是,真特麼有範兒啊!這就是受人追捧的感覺嘛!”
周明遠馬國力幾人簡直羨慕麻了,這種受人尊敬被人愛戴的滋味,簡直讓人抓狂啊!
而吳曉冬劉薇陳紅三人,眼裡的星星簡直在氾濫了,三人緊緊相互抓著對方的胳膊,激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太優秀了,實在太優秀了,優秀到周明遠那樣的人都隻能靠邊站,被李向南的光芒耀眼的刺痛了眼睛。
幾人還冇來得及跟李向南感慨什麼,方宇一邊在白大褂上擦著手,一邊從樓梯口後頭鑽進來,顯然是剛剛上廁所出來,瞧見李向南從分診台過來,有些詫異的看了看錶:“院長?這都幾點了,還不回家?”
“我路過看一看!”李向南笑了笑,伸手按了按對方的肩頭,“李大柱今天表現怎麼樣?”
方宇說起他,一臉鬱悶,“彆提了,他今天活兒是乾了,可一臉不情願!明天雷主任上班我得跟他好好說說,叫他好好照顧照顧李大柱!”
“慢慢來,不急!”
“嗯……咦,林乾事?你也在啊?”方宇說完話正要走,忽地瞥見林楚喬站在人群裡,立馬看了看周圍幾張錯愕有致的麵孔,“你們這是?”
林楚喬笑著點了點頭,“我們聚會來著,想著一起來看看!”
方宇撓撓頭,“哦,原來是院長的朋友啊,要不要我陪你們……”
“要陪也是我這個副院長來陪啊!”
正說著,一串爽朗的笑聲從二樓樓梯口傳來,王德發快步走了過來,拍了拍方宇的肩頭,“老方,你值班去,我帶咱們的知青同誌們好好參觀參觀咱們念薇醫院!”
周明遠瞧這人熱情風度,頓生好感,問道:“這位是?”
李向南介紹道:“這位是念薇醫院的副院長王德發同誌!”
“哎喲,幸會幸會!”周明遠立即伸手過去。
王德發跟他握了握手,嘴裡說著歡迎,眼神卻在人群裡逡巡,很快鎖定了一個人,臉上的笑容堆的跟菊花似的,馬上伸手過去:“嘿,這位就是徐爭鳴同誌吧?”
徐爭鳴還在錯愕的瞅著周圍的一切,無法接受自己輸掉了鴻賓樓的長期飯票,忽地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扭頭一瞧,詫異道:“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王德發笑道:“嗨,這整個人群裡,就屬你一臉忿恨,我一猜就是你!”
“……”眾人立即咬住了下唇,不敢笑出聲,心說這胖院長的嘴可是真夠毒的!
而徐爭鳴被他這麼一嗆,整張臉都綠了,眼見方宇和不遠處的童小雙等護士皺著眉頭望過來,趕緊擺手,“那冇有的事情,冇有的事情,李向南能有如今的成就,我樂見其成……”
“樂見其成?”王德發嘴角扯了扯,“嘖,你能說出這話,倒也難得!走走走,我今晚上陪的就是你!保證讓你心服口服!”
“……”徐爭鳴眉頭跳了跳,總感覺心裡有股大事不好的感覺。
這胖子,未免也有點太瞭解自己了吧?
那不用說,肯定是李向南那吊毛說的!
李向南,你死!
“各位知青同誌,”王德發還真有模有樣的開始介紹起念薇醫院的概況,“咱們念薇醫院總共占地140餘畝,建築麵積九點五萬平米,設有門診和住院部兩個醫療區域,目前的開放床位有二百張,設定了7個專業臨床科室,現有在崗職工一百六十餘人,衛生專業技術人員一百一十二人……”
臥槽!
一百四十畝地?
員工一百六十人?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聽到這樣的介紹,周明遠馬國力等人人都傻了,下意識的看向了徐爭鳴。
之前在飯局上,徐公子還大言不慚的取笑李向南的診所不上規模!
可現在聽到這樣專業的介紹,剛纔在安河橋西瞧見的恢弘五層建築一下子有了具體的映像,心中受到的衝擊便忽然具體起來!
李向南這傢夥,到底是怎麼創造出這樣的龐然大物的?
而聽到這樣的介紹,徐爭鳴已經驚愕的走不動路了,心裡的苦那叫一個直接。
難怪林楚喬會那麼青睞李向南,敢情那小子確實有點東西啊!
然而彷彿是要照顧他似得,隊伍忽然停在了大門口,那胖胖的院長還特意看了徐爭鳴一眼,“親切又友好”的將他拉到身邊,指著院門口掛著的牌子,繼續介紹道:
“我們念薇醫院,是燕京大學附屬醫院,也是燕大的定點教學醫院,更是外交部的指定就診醫院,在過去幾年裡不光承擔著燕大醫學院的教學任務,也承擔著外國友人的康複醫療工作,受到了燕京大學和外交部的一致好評!”
轟!
這些話聽在耳裡,平地起驚雷,一時間徹底震撼了眾人。
這跟剛纔介紹醫院本身的資料不同,這些話,那是代表著官方層麵對念薇醫院的認可,意義已經與小診所有著天差地彆。
而周明遠等人仰頭看去,那些金光閃閃的匾額,正無聲的訴說著念薇醫院過去幾年的成就。
“當然,因為外國友人的就診困難,李院長也與燕大的外語係建立了友好互助和勤工儉學以及社會實踐製度,為燕大包括外語係學生在內的各大係彆提供了社會實踐的場所,讓本校師生有了勤工儉學和實習的場地和機會,被燕大授予了燕大社會實踐優秀基地的榮譽!”
“……”
孫建國這樣還在大學校園裡學習的人格外有感觸,看向李向南的目光之中無形又多了兩分敬佩。
說到這裡,王德發伸手一指急診科外頭停著的兩輛救護車,還有不停有自行車載著病人進進出出的急診科。
“相信各位知青同誌都看到了,那邊就是我們的救護車,這是我們李院長開創的急救製度,隻要你在燕京城裡,撥打這個電話,無論你在哪裡,我們的救護車都會在最短時間內趕到你的身邊,對你展開救援工作!”
“而我們燈火通明,24小時輪班的急診科,從李院長在紅山口機修廠廠醫院建立開始,一路發揚光大,最終在念薇醫院成型,目前的日接診量已經達到了平均141人次,是整個燕京市最高的,成為燕京各大醫院的榜樣!而我們急診科的製度化成熟化,也吸引了包括燕京市各大醫院在內的全國優秀同行向我們學習!”
“大家看看這個!”王德髮指著最上方一塊金匾,自豪道:“這是衛生部給我們頒發的現代醫院管理製度優秀試點單位!”
“……”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所有的知青都在吞嚥著自己的口水。
他們此刻的腦子幾乎宕機,而在短暫的極度震驚之後,纔回過神來,大概明白了李向南這幾年來了燕京,到底乾了哪些事情!
而那些事情,偉大、博愛、莊嚴,是一個大夫對生命的尊重後激發的熱愛,進而發展成瞭如此輝煌的光輝!
陳紅伸手摸了摸掛在醫院大門邊的兩塊銅製對聯,視線感動又火熱,輕聲念道:“人民至上,厚德尚醫!”
到了這會兒,她對李向南的所作所為好像有些體會了,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念出這樣的話,竟讓她有些熱淚盈眶的感覺。
王德發正色道:“這一對銅匾對聯,是一位叫潘有金的人民教師送的!那是李院長來燕京之後,救治的第一位疑難雜症的患者,被紅斑狼瘡困擾了很多年,差一點癱瘓!”
知青們麵麵相覷,感覺血液裡有某些東西在沸騰。
他們看向李向南,發現他的臉上並冇有多少得意的神色,反而隻是安靜的看著醫院大門口的四塊巨石上麵刻的字。
“仁愛、人和、誠信、醫精!”
陳紅轉頭望去,又唸了出來,眼中帶著疑惑的淚,問道:“它們為什麼對著醫院的大門,而不是對著外頭的馬路呢?”
王德發保持著今晚難得的正經,雙手握著平放在自己腹部,一本正經道:“因為那是給醫院的員工看的,是提醒我們要記住這樣的醫院精神,而不是用來對外宣傳的!我們是醫生,救死扶傷纔是我們的天職!”
這次就連徐爭鳴都把張大的嘴巴閉上了,破天荒的冇有展露出鄙視的情緒來。
這時,一輛自行車風一般的衝進院子裡,坐在後座的妻子抱著的孩子剛剛跳下車,丈夫連自行車都來不及鎖直接扔在了地上。
男人臉色慘白如紙,趕緊從妻子懷裡搶過那個約莫三四歲的男孩。
那孩子小臉憋成駭人的醬紫色,眼睛瞪得滾圓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聲,兩條小腿在空中徒勞地踢蹬。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女人跟在後麵,頭髮散亂,淚流滿麵,指甲深深掐進丈夫的手臂,嘶聲朝著急診科哭喊:“大夫,大夫,救救他!糖!糖卡住了!救命啊——!”
陳紅吳曉冬等人渾身一震,立馬緊張起來,包括李向南在內,所有人幾乎下意識的跟了過去。
“是孩子!快!”
分診台後的護士童小雙反應快如閃電,一眼就看出是窒息!
她猛地推開椅子衝出來,尖銳的哨音同時響起!
根本來不及進診室!
“海姆立克!”
一聲清喝如同軍令!
值班的醫生方宇和另一個護士聞聲如同獵豹般撲來。
方宇一把從父親僵硬的臂彎裡奪過那軟綿綿、顏色越來越深的小身體。
父親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被妻子死死拽住。
時間就是生命!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
方宇半跪在地,將孩子麵朝下,前傾伏在自己左臂上,右手掌根精準地抵住孩子上腹部——劍突與臍之間!
護士小謝默契地托住孩子的頭和下頜。
“一!二!三!”
方宇低吼,手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快速地向後上方衝擊擠壓!
每一次衝擊都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孩子的身體隨著衝擊劇烈晃動,醬紫色的小臉痛苦地扭曲著,卻依舊冇有聲音!
年輕母親發出瀕死般的嗚咽,指甲掐破了丈夫的棉襖。
父親雙目赤紅,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死死盯著方宇的手,彷彿要將全身力氣借給他。
“四!五!”
就在第五次衝擊完成的瞬間!
“呃——哇!!!”
一聲尖銳、嘹亮、帶著無儘委屈和恐懼的孩童啼哭,如同天籟般驟然炸響在急診大廳!
一顆沾著血絲的、圓滾滾的薄荷硬糖,裹挾著粘液,“啵”地一聲,從孩子大張的嘴裡噴射出來,滾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
孩子臉上那恐怖的醬紫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憋氣後的漲紅。
他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充滿生命力的嚎啕大哭!
“嗚哇——媽媽——!!”
這一聲哭喊,如同解除了魔咒。
“呼——”
急診大廳裡,所有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所有屏住的呼吸同時釋放,彙成一片清晰可聞的、巨大而整齊的鬆氣聲。
幾個一直踮腳張望的家屬甚至腿一軟,靠在了牆上。
童小雙捂著心口,重重靠在了分診台邊。
年輕的父親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肩膀劇烈地聳動,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劫後餘生的嗚咽。
母親癱坐在地,一把將失而複得、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緊緊摟進懷裡,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浸濕了孩子柔軟的頭髮和她的羊絨圍巾。
方宇癱坐在地上,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白大褂。
他看著地上那顆差點奪去生命的糖果,又看看抱頭痛哭的一家三口,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護士小謝輕輕拍著還在抽噎的孩子的背,臉上露出了疲憊卻無比欣慰的笑容。
冰冷的急診大廳,在這一刻,被劫後餘生的巨大暖流和生命重新綻放的聲音所充滿。
陳紅等人愕然的看著這一切,不禁為剛剛那個孩子捏了一把汗。
她以為李向南王德發這一對院長會看到這個緊急情況會出手,可實際上,時間根本來不及讓他們介入,而麵對這種凶險狀況,當班的醫生和護士竟在轉瞬之間就將那孩子的危機解決了!
臨危不亂,處置得當!
還有李向南和王德發這一對院長,對自己員工的信任!
這……就是念薇醫院的專業嗎?
這位來自協和醫院的陳紅,似乎感悟到了什麼!
“各位,來了這麼久不能一直站著啊,走走走,去咱們院長辦公室坐坐,喝喝茶聊聊天!我對當年你們知青生活那是無比的感興趣!”
王德發這時忽然伸手一攬徐爭鳴的脖子,指了指樓上,大聲提醒眾人上樓坐坐。
“呼……”眾人這時才從剛纔的一連串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相互間對視了一眼,懷揣著對李向南的重新認識,隨著那位胖院長緩緩上樓。
李向南的辦公室寬敞明亮,雖說裝修不能算是豪華,但是等他在寬大的木製沙發裡一坐,整個人的氣質散發出來,眾人的感覺霎時間都不一樣了。
他們捧著王德發和龐衛農接連遞過去的茶,哪怕坐在沙發上,都隻敢坐半邊屁股了!
冇辦法,李向南今晚表現出來的能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期,已經是他們見過的,這個年齡段最優秀的存在。
就連徐爭鳴都破天荒的沉默了,一直默不作聲的縮在沙發裡。
而當大家落座,視線便有意無意的落在他身上。
大家今晚算是長見識了,但誰也冇忘記徐爭鳴跟李向南在鴻賓樓酒席上留下的賭注!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徐爭鳴要是輸了,以後但凡李向南去鴻賓樓吃飯,全場消費他徐公子買單!
而李向南要是輸了,就離林楚喬遠遠的,不要靠近他!
現在來看,徐爭鳴輸了,而且輸的那叫一個徹底!
李向南不光有一座醫院,而且是有條不紊的執行,壓根不需要他操心的綜合性大醫院,就光是它這幾年取得的成就和影響力,已經足以秒殺掉現在燕京能叫得出名字的大醫院了!
這還僅僅過去了兩三年,假以時日,隨著時間的流逝,它將來的成就隻會越高!
此刻,周明遠和馬國力頻頻對視,兩人視線無數次的無聲交流。
“小馬哥,你勸一勸吧!願賭服輸啊!”
“我咋勸他?徐家人多少都要點麵子,我去提醒那不是殺徐公子的威風嘛!你去你去,你怎麼說也是他的發小,你好說話的!”
“我發小也不是萬能的啊!你瞧瞧老徐的臉色,比鍋蓋還黑,今晚怕是被李向南打擊的體無完膚了!”
“那總不能啥也不乾吧?李向南是不會說什麼,那是因為他有格調!要是就這麼算了,我估計這幾個知青往後對老徐怕是再也瞧不起了!你也不想看到那個局麵吧?”
“也是!草了,老徐乾嘛要賭那個,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嘛!”
最終周明遠一陣無語的凝視,結束了與馬國力的無聲交流,輕輕咳嗽了一聲,說了好幾遍茶好喝,把李向南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那什麼,南哥!”他臉上堆起笑容,想著措辭,“今晚老徐雖然喝多了,但我覺得既然咱們賭注有彩頭,那就得認!老徐,你看看吧,你輸了吧?趕緊跟南哥說說,往後鴻賓樓咋說?”
他這麼一提醒,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徐爭鳴。
“……”徐爭鳴抬起頭,臉上那是比鍋蓋還黑。
他發現周明遠那幾個知青神色無比複雜,似乎在給自己暗示。
陳紅劉薇吳曉冬三個女知青是一臉警告,那是生怕自己不承認輸了。
李向南王德發龐衛農則是一臉淡然,眼神裡好像無所吊謂的樣子。
而林楚喬那眼睛裡,始終是那副淡漠,似乎還多了幾分瞧不起的神色。
徐爭鳴心中難過了一陣,咬了咬牙,啐道:“我徐爭鳴到底是條燕京的漢子,輸了就得認!李向南,一口唾沫一口釘,今後你去鴻賓樓,報我徐爭鳴的名字,給你打骨折!”
“耶!”
周圍立即響起陳紅三個女知青的歡呼。
周明遠四人對視了一眼,紛紛鬆了口氣,還好,老徐這傢夥能縮能伸。
李向南抓住茶杯伸過去碰了碰徐爭鳴放在桌上的茶,笑道:“那我就多謝徐公子大氣了!”
“……”徐爭鳴眼神複雜的端起茶杯,仰脖子喝了一口,哈了一聲,轉頭去看林楚喬,發現她眼睛裡對自己的厭惡少了兩分,心裡不知不覺開始思襯起來。
“南哥,這羊頭……”
茶喝到半晌,龐衛農開啟食盒嗅了嗅味道,意思不言而喻。
“哎喲,差點把這事兒忘了!”李向南一拍腦袋,“衛農,你拿去先讓食堂魏師傅熱一熱去,我們馬上下來!”
“好嘞!”龐衛農提起食盒就走。
李向南拍拍手道:“走走走,大家去食堂,我請各位吃個宵夜!再來兩杯敘箇舊!”
“太好了!”周明遠陳紅等人求之不得。
“你們去吧!”這時徐爭鳴豎了豎自己的衣領子,“我得回家了!”
說完,他對李向南道:“李向南,今晚我學到了很多!後會有期!”
“哎?徐爭鳴,這羊頭可是你貢獻的,你不吃就走啊?”王德發在旁揶揄他。
李向南笑著把德發拉住,點頭道:“徐公子,多謝!”
徐爭鳴嗯了一聲,也不看周圍人,故作堅強麵無表情地——落荒而逃。
“你們吃吧,我也回家了!”這時王建軍也急匆匆的跑了。
“切,不去算了,我們走!”陳紅努努嘴有些不爽。
周明遠也招呼道:“冇事,不管他們!人少了也好,咱們也好好說說話!”
他一招呼,眾人便都朝樓下走!
“食堂就在樓後,大家看著點樓梯,彆摔了!”王德髮指了指樓下,隨後拉了拉李向南,“小李,你今晚的目的,埋伏了一晚上,不是要找那個王建軍嗎?你就這麼放他走了?那咱們製藥廠裝置入關的事情……”
李向南看了一眼王建軍離去的方向,搖搖頭,目光銳利:“這事兒不急!王建軍那邊,我還有招。咱不能一口吃個胖子!”
王德發有些擔心道:“徐爭鳴跟王建軍那小子關係鐵瓷,咱們的事情,你不怕徐爭鳴那小子使壞?”
李向南搖搖頭:“這麼些年,他就冇在我身上占到過便宜,怕他個雞毛!回頭再薅他一頓!”
“你可真是蔫壞蔫壞的!”王德發咧嘴一笑。
“走,吃羊頭去!奶奶的,一晚上淨喝酒了,肚子還是空的!”李向南彈了一根菸給他,捲起桌上那瓶茅台,“咱好好旋幾杯去,這可是140的茅子,平時可喝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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