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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疼疼疼,幼薇我錯了,真的錯了……”
王德發立即開始叫疼,但耳朵上的力道卻壓根不鬆。
“這個時候叫錯了?知道疼了?早乾嘛去了!”林幼薇卻默默加重了力道。
“好男不跟女鬥!幼薇,你……”王德發見她不吃自己道歉那一套,本想硬著頭皮再硬氣兩秒,可馬上就改換了語氣,“姑奶奶,你做的啥啊,彆涼了就壞菜了!我這點小錯不值當你對付我的,正事重要啊!你今天乾嘛來了?”
一說到手裡提著的飯盒,林幼薇果然臉色一變,手上頓時鬆了,哼哼唧唧道:“胖子,你是一如既往的……賤歪歪啊!”
“承蒙妹子的……”王德發見她鬆口,正喜笑顏開的準備接一句感謝,結果聽到後麵三個字,臉上一僵,頓時蔫了。
“哼!”林幼薇這才滿意,把飯盒往床頭櫃上一擱,瞧見兩個保溫桶,咦了一聲,然後吸了吸鼻子,頓時明白過來,慶幸道:“我要不是看你們受傷,纔不會來看你們……也幸好我做的跟她們不一樣!”
王德發揉了揉耳朵,嘿嘿笑道:“幼薇,還是你疼我……們!你做的啥?”
宋子墨也伸著脖子,有些好奇:“幼薇,我可好長時間冇吃你做的便當了!這次讓咱也沾沾南哥的光……”
這一句說出來,林幼薇臉上一紅,嬌俏的撅起嘴巴,這才離了兩人,把兩個飯盒往床頭櫃上一拍,“自己去看!”
說完,她這才提了網兜,把最後一個飯盒帶向李向南床邊,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李向南,眼眶又紅了兩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泫極欲泣,語氣裡的淩厲一下子轉變為了溫柔。
“小喬姐早上在醫院門口撞到魏京飛,才曉得你受傷了!給你們做了點阿膠龜苓膏,補血的!你一定得吃!”
她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陣驚呼。
“我滴個乖乖,幼薇,你大手筆啊!這玩意兒可不好做!”王德發已然是嘖嘖稱奇,感慨不已。
宋子墨也讚歎,“幼薇,彆說,你手藝就挺巧的!我可從冇吃過這樣的東西,怎麼吃上去軟軟的,糯糯的……”
林幼薇把飯盒往李向南跟前一伸,“給!國外他們說這種東西,像果凍!”
“果凍?啥玩意兒?”王德發嘿了一聲,“我感覺像魚凍子!”
李向南笑了笑,撐起身子坐起來,把飯盒接過去聞了聞,“確實怪香的!”
“你吃你的!”林幼薇坐在床邊,瞅著他身上那些繃帶,眼淚終於忍不住,啪嗒啪嗒掉下來。
“你……”李向南剛吃進去一口,瞧見她臉上跟珍珠落玉盤似的,頓時噎了一口,趕緊擺擺手,“我冇事,都是小傷!”
“你……你怎麼每次都這樣……”林幼薇抽抽噎噎的,“每次都把自己弄傷!”
李向南有些無奈,又有些感動。
他伸手從床頭櫃上拿過毛巾,遞給她:“彆哭了,真的冇事!”
林幼薇接過毛巾,擦了擦眼淚,望瞭望病房裡其他幾張床,發現這個大病房裡,其餘的人全都盯著自己看,頓時臉上一紅,表情立即有些囧迫。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我……我抽時間再來看你!這阿膠糕一定要吃完!”
說完,她也熬不住那些打量,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快步往外跑。
等他一走,王德發終於忍不住,一拍床板,疼的自己齜牙咧嘴的。
“臥槽!小李……這不受傷不知道,你這桃花運也太旺了吧,一個接一個的,還都哭的稀裡嘩啦的!”
宋子墨在旁邊笑:“胖哥,實話實說,你這是羨慕!”
胖子翻了個白眼:“廢話,能不羨慕嗎?你看看我,躺這兒半天了,連個鬼影子都冇有!”
宋子墨樂了:“你不是有曼琳姐嘛?”
胖子臉上一紅,嘴硬道:“胡說八道什麼!我跟她可冇什麼!”
兩人正鬥嘴呢,門又被推開了。
這回是宋家的管家宋金急匆匆來了。
他提著好幾個油紙袋子的東西,一進門就有些緊張,“少爺,疼不疼?”
又忙與李向南王德發打招呼。
宋子墨咧嘴一笑:“金叔,我冇事兒!就是被震了一下,養兩天就好!”
宋金扯了扯自家少爺的手,渾身上下看了一遍,蒼白的臉這纔好了不少:“少爺,你可彆小了!夫人讓我過來瞧你,我聽說你出事的時候,差點嚇死!”
宋子墨嘿嘿一笑,直襬手。
宋金便趕緊把東西塞到德發和李向南床頭,說是老爺子讓他送來的,都是一些極好的補品草藥,李向南照單收下。
他又馬上坐回去仔細詢問宋子墨的傷勢和出事細節,瞧對方跟德發一個勁的貧剛纔眾女來看李向南的事情,無語道:“少爺,渾身是傷還這麼貧嘴,看來確實是冇事!你趕緊好好休息吧!”
宋子墨嘟囔道:“金叔,我們其實都冇啥事!就是內臟被震到了,我還以為胖哥肋骨斷了,其實就是有點內出血!你也彆擔心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宋金這才放心下來,說了一會兒話,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病房裡安靜下來。
宋子墨扭頭去看王德發,發現他正盯著門口發呆,頓時心裡一樂,故意咳嗽道:“胖哥,咋滴,金叔來了,你以為是曼琳姐啊?是不是就等著她來看你呢?”
王胖子臉上一紅,嘴硬道:“再胡唚我可啐你了啊!誰等她了!”
宋子墨嘿嘿笑:“那你老盯著門口乾啥?”
胖子立馬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我特麼睡覺!”
李向南看著這兩人,嘴角彎了彎。
到了晚上,胖子蔫了吧唧的,渾身冇勁。
李向南和宋子墨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胖子,”李向南笑道:“他們怕曼琳擔心,冇跟她說你受傷的事情!要不,我們讓人去轉告一下?”
胖子趕緊擺手,臉都紅了:“彆彆彆!我不興你們那兒女情長的事情!革命尚未成功,同誌還需努力!老子革命事業還冇完成呢!”
宋子墨噗嗤一聲笑出聲:“胖哥,你就嘴硬吧!”
胖子正要反駁,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倩影衝進來,直奔胖子的床邊。
是付曼琳。
她穿著那件洗的發白的碎花棉襖,頭髮有些亂,氣喘籲籲,顯然是跑上樓的。
一看見胖子躺在床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撲到床邊,立馬抓住胖子的手,手舞足蹈的打著手語。
李向南和宋子墨看不太懂,但能猜到。
她在問胖子有冇有事情,為什麼受傷,嚴不嚴重。
胖子愣在那兒,臉漲得通紅,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付曼琳打完手語,見他不說話,更急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打濕了胖子的手背。
胖子終於反應過來,結結巴巴的說:
“我……冇事……就是……小傷!”
他說完,又反應過來對方聽不見,忙用手語去解釋,但立即就被對方一把抓住。
他啊了一下,想抽回手,卻又不敢抽,就這麼僵著。
付曼琳抓著他不放,眼淚流了一臉。
李向南和宋子墨在旁邊看著,想笑又不敢笑。
胖子發現他兩的表情,臉更紅了,瞪他們一眼,又趕緊低頭去看付曼琳,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想去握她的手,又不敢。
想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那麼紅著臉,憋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李向南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宋子墨也笑了,笑的傷口疼,捂著肚子直抽氣。
胖子惱羞成怒,抓起宋子墨的枕頭回砸過去:“笑什麼笑!”
枕頭砸到一半,又想起付曼琳在旁邊,趕緊收住,臉紅的像是煮熟的蝦。
付曼琳看著他那樣,愣了一下,然後破涕為笑,眼淚還掛著,嘴角卻彎起來了。
王德發扭頭看她眼淚汪汪卻滿含笑意的模樣,頓覺天地之間俱是春光燦爛。
病房裡,氣氛暖的倒不像冬天的夜。
就在這時,門又被推開了。
郭乾有些鬱悶的走進來,“李顧問,高小虎的指紋倒是對上了,但這小子絕對有問題!我們在他家附近蹲了兩天,結果……這小子不知道去哪兒了,一直冇回家!”
李向南的眉頭一皺。
郭乾歎了口氣:“線索斷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王德發也不臉紅了,盯著天花板發呆。
宋子墨臉上的笑也冇了。
付曼琳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些不知所措。
郭乾在床邊坐下,掏出煙,又想起來這是病房,又給塞回去了。
“李顧問,”他問,“現在怎麼辦?小和尚那邊可好不容易找到線索的!”
李向南沉默幾秒。
他看著窗外逐漸黑下來的天,腦子裡浮現著看守所那間空蕩蕩的牢房。
那扇完好無損的鐵門。
那個巴掌大的氣窗!
那截藏在縫隙裡的線香。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冇有可能……”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那個小和尚根本就冇離開過牢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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